第五百章:君临北冥雪地
而此刻就在旁大阁楼前的那片数百米面积的小型广场上,从天而降的黑衣队伍们犹如天庭杀手般盛大登场,身后都携带着象征着九级以上战士的气翼,时刻隐匿着的强大力量也像是一股股走向远方的震荡波,传递向了远方。
地面上戍守着的士兵面对着一切都有些措手不及,浮空中的种种劲风让风雪缠身的他们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唯一能够控制的兵刃武器也在颤抖中发出声响:“那是。”
整齐排列的士兵们开始将目光凝聚向了黑衣队伍最前方的男人,尽管迷茫的风雪已经使得能见度大幅下降,可他们還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扇有着数十米长度的巨型骨翼,而当视线不断深入到最终点时,浮现在眼眶中的影子唯有单薄身形。
“盟主大人。”士兵几乎在一瞬间都相应反应過来,随后纷纷下意识的将眼睛绷紧上一些,凝视目光深重的看着巨大骨翼与单薄男孩所组成的诡异美感,干枯嘴唇不免发出尊敬的幽幽长叹。
与此同时,在天阁宫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子良身着着天盟将军的制式铠甲,同时腰间還横跨着厚重阔剑,脚步沉重而又急促的踏在大面积白雪中。
“臣第四军团首领长官子良,参见盟主大人。”在快步来到男孩面前后,子良沒有任何犹豫的单膝跪地,行上了最为尊崇的大礼,成熟而又谨慎的面孔上也浮现出了几分轻松懈怠,仿佛只要這個领袖出现,一切难事都可以迎刃而解。
不远处,戍守士兵们在看到将军跪地行礼后,也是不约而同的弯曲腰身行上大礼,极具军队雄厚气势的呼喊声相应爆发出来:“第四军团全体将士,参见盟主大人。”
冰冷狂风在浮空中发出了一声声疯狂而又混乱的声响,這原本会让每個人的心意变得颤颤抖抖,可在時間永恒停止的這一刻时,所有人都保持着慷慨气魄,迎接着属于自己的君王。
云逸苍白五官动容的晃动几分,纯黑色眼眸已然沒有对于大雪的感触,只剩下了对于周遭将帅士兵们的赞赏。
伴随着脑海意念的随意释放,身后那张早已同自己融为一体的骨翼便快速收缩进入身体中,恍然间的消失不免让人产生了某种错乱感觉:“子良将军請起。”
云逸上前行进上一步,将中年将军从地面上搀扶起来,手掌极为贴心的为其抹去铠甲披风上的积雪,随后又是用着坚定目光,扫视着周围空间中始终保持单膝跪地姿势的士兵们:“請各位天盟战士都起身吧,风雪之地大可以不行如此礼仪。”
清澈而又具有穿透性的嗓音回荡在士兵们已然冻红的耳畔旁,使得内心中不免升腾上了几分暖意洋洋,他们穿戴着盔甲,缓慢的站起身形,重新保持原来的那份戍守姿态,坚定身躯就像是万年不化的磐石,代表着天盟军中最为坚实的精神。
云逸沒有想到,在风雪中差不多度過了一年時間军队会是如此的军纪严整,這一路之上,他首先在野狐岭基地停留了半晌時間,在哪裡他看到的是大量黑甲战士树立城头,雄姿英发,永不磨灭的鹰旗招摇飘展,气魄凌厉。
如今来到此地,更是目睹到了士兵们从始至终都表现出来的严肃,這是一种对于黑甲的尊敬,也是对于整個庞大宗门的敬畏:“這差不多半年時間,辛苦你了。”
“這本是属下的分内之事,盟主不必夸奖。”风雪中的子良波澜不惊,气态平稳,他一如既往,不失礼仪的站在云逸的侧后方,温和话语声轻缓诉說出来:“外面风大雪急,請盟主殿内就座。”
在子良的指挥下,云逸凌诀血凌云先后进入宽敞温和的巨殿中,随行過来的影杀和血奴部队也不敢有着半点马虎,分散在天阁大殿的四面八法,无形之间,一面巨大的防御網络便快速建立。
“咚咚咚。”众人的脚步声在跨過数米高度的雕花巨门后,就以凌乱方式回荡起来,地面上晶莹的地板倒影出了建筑穹顶极具北冥雪地特色的浮世绘,极其真实的画卷在脚下一一掠過,让人不免有种游走于普罗大众的感觉。
两排两人合抱粗细的石柱直冲而上,伸展到数十米的高层楼顶,顶盖起来的则是一扇圆形的透明窗户,只要脑袋稍微的抬高一些弧度,就可以轻松的看到外面环境的变化。
“呼呼呼。”也许是因为来了久违客人的缘故,在金碧辉煌墙壁上,悬挂着的光石开始大规模的发射温暖热量,同时香炉中的特殊香氛也因为温度变化而将香味提高到沁人心脾的地步。
“這是完全仿照天云山天阁修建起来的大殿。”跟随在云逸身后的血凌云不禁赞叹言說,他的目光从秀丽穹顶转移到了壮观石柱,最终是停留在眼前高台上的黄金座椅:“除了那架王座外,几乎在每個细节都和天阁差不太多。”
子良转過面容,看看這位身高七尺,容貌邪魅的年轻人,随后又是轻描淡写的瞄了几眼凌诀黑如焦炭的面容,思绪稍微判断几分,就清楚這二人是最新加入天盟的战将:“将军說的不错,自从盟主离开北冥雪地后,我便率领军队对北冥雪地上的战后损毁建筑进行了大面积的翻修重建,這座天阁也是从当初血修门宫殿群遗址上建立起来。
我意想盟主有朝一日還会来到北冥雪地,到那时若是有着同天云山同样的建筑,生活起居自然是不会有着什么阻碍。”
“将军有心了。”云逸深长的感叹上一声,意识到当初将子良留在此地是一個绝好判断,随后脚步轻缓的走上高台,注视着黄金座椅上的雕花纹路。
想比天云山大殿中极具杀伐和凶狠气息的铁王座,此时出现在面前的黄金座椅却是更加彰显出了几分大势力的纵容华贵。
“最近這段時間,北冥雪地上的局势如何。”云逸将心中的隆隆感触稍微减轻许多,纤细手掌抚摸着座椅上的鹰首雕塑,进而姿态从容的坐立上去,随后晶莹眼眸长望大殿的四面八方,身心也是相应的感受到了身临天云山的感觉。
“盟主自东边而来,想必也看到血色荒原上所驻扎的七国大军,目前属下還不清楚他们究竟意欲何为,不過为了必要的防守策略,我正想抽调军队,加强野狐岭堡垒的防御。”
子良诉說着的同时,也相应注视着云逸面容上的表情变化,不過他却是惊奇的发现,男孩的表情始终保持着恬淡的风平浪静,仿佛对于三百裡外的百万大军,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同时在此地的后方雪松林领域,最近一個月来也是发生了诸多奇怪变化,大量魔兽开始迁徙般的进行集中,蜂拥的枭兽凶鹰终日不绝的盘旋在树林上空,甚至就连雪松林的外围,也出现了诸多五六级的中等魔兽。
同时根据驻扎在哪裡的军队报告,深林中时不时会出现巨大的魔兽嘶吼,這种声响的爆发沒有特定時間,更像是某种随心所欲的嘶吼。
在士兵的报告中言說,這是一种完全超越生命的嘶喊,更加具有着通天破地的超然力量,属下特意查询的北冥雪地上的古书典籍,初步判断這种声音来源于。”
“龙。”就在子良想要将最后的结果言說出来的时候,已然自顾自的落座在大殿座椅上的凌诀,言辞慎重的率先言說出来,深陷在眼眶中的眼球不断旋转,展现出不可估量的警惕。
“先生所言极是。”尽管对于凌诀的举止十分不悦,但心性向来沉默寡言的子良也沒有多說指责言语,他目视着前方端坐在王座上的男孩,低缓声音充满着冰雪颤抖般的磁性:“属下判断此次七国不远万裡,兵临雪地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這條不知真假的龙。”
“翰墨身前评价将军虽少言寡语却心思缜密,可拜上将军,今日听你一番谈吐,见解果然如实。”云逸心绪中不免回忆起来那個温文尔雅,素衣锦帛的书信,细细听来言语中也是多了几分黯然忧伤:“你說的沒错,如今来到雪松林上的所有人,都是为了一條巨龙而来。”
“真的有這样的存在嗎。”尽管他询问的是巨龙事情,可子良眉眼中却是饱含深情的想起了几乎是一同成为天盟将军的翰墨,对于其突如其来,令人惊愕的死亡,他的内心中迟迟难以释怀。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云逸用着寥寥几個字眼,便回答了中年人問題,随后温润表情上出现了几番怜惜:“在来這裡之前,我亲自和统帅部的高官们下葬了翰墨尸身,希望他能在九泉之下能够過得好上一些,此次北冥雪地上的事情结束,我会将你调回天云山,到时候你好好的去后山看看他吧。”
“属下明白。”子良半低着眉眼,拱手行上一礼,伤感情绪也伴随着安慰相应减轻了许多。
“通知驻守在雪松林周边的军队全部退回来,明日我将独自一人前去雪松林一探究竟。”在长长喘动上两口气息后,云逸用着极其坚定的口吻,诉說了他来到北冥雪地的第一道命令,不過也就在這道命令下达的同时,大殿上的几位将军都是表现出了不能接受的表情。
血凌云探前一步,眼神半咪着,俊朗五官上的严峻表情显露出了对于如今雪松林局势的介意:“如子良将军所言,目前的雪松林是魔兽云集之地,盟主一人冒然前往,可能会发生危险啊。”
“我曾经在哪裡度過了半年时光,对于哪裡我实在太了解了。”云逸舒缓的将后背靠在了黄金座椅的靠背上,眼眸抬高,遥遥望向了透明的玻璃窗外,命天灵龙的巨大身形也隐隐约约的在脑海中浮现:“而且深林中,還有着我的故人和朋友,我相信此去前去,当是一场风平浪静的旅程。”
根据着云逸所下达的命令,驻守在雪松林周边地带的天盟军队开始陆陆续续的退出了,风雪的暂缓浮动,让這些进程都在快速进行着,最终是在仅仅一天時間中,原本已经新建起庞大乡镇的雪松林外围就变的空荡寂静。
不過也就在這個时候,小镇大道上传动着属于少年的脚步声,他独自一人,无畏的直直向前行进,地面上的积雪被他踩动的唧唧作响,听起来就像是某种特殊音律。
清秀五官上的容颜也因为干净空气而变得明媚好看,冷静的微笑化作薄唇上的一弯弧度,显现出来,完全是将男孩气质变成了旅行客人。
“真是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所啊。”云逸东张西望着街道两旁那整齐排列的高低建筑,不免是回想到了当初第一次来到此地时的情景,虽說那时候的城镇還不像如今這般繁华壮大,可在经济气氛的热闹程度上,却有過之而不及。
无论是云游四方的玄气修炼战士,還是寄希望通過一场捕猎赚够财富的猎兽队伍,都是络绎不绝的蜂拥而此。
想到這裡,云逸脚下步伐愈发紧凑快速了许多,他大踏步的走向位于城镇中心的一处高耸瞭望踏上,黑色眼眸像是一望无尽的探照灯,望向了遥遥远方,整個人的精神都显示出某种淡然如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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