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三皇会晤
“法西皇帝陛下到。”随着两名束衣侍卫动作几乎一致的打开了精致雕花木门,传令官那抹听起来十分具有音乐感觉的声音便在度响起,众人不敢怠慢的投注上眼光,目送俊美年轻人,喘息力度也不知为何低缓了许多。
“看起来,皇帝陛下与你有着非同一般的友情。”在见着星罗身影完全进入楼阁后,太尉才是缓缓的将腰肢挺直起来,眼神重新放在了清秀少年的身上。
云逸沒有說话的点点头,整個黑色眼眸中显露出来的都是星罗那件晃动着的龙袍,仿佛此时此刻,正在全心全意的进行关注。
“你是第一次来到北冥雪地嗎。”太尉看似平平无奇的询问中,实际暗藏着许多套路,进而能够确定,少年就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人。
“不是。”云逸沒有掩饰的苦笑上几声,他转過侧颜,看着已经在罗斯帝国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的太尉,黑色眉眼中光芒璀璨闪烁,吐露的声音也颇为微弱:“太尉大人是想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嗎,其实這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我叫云逸,天盟盟主云逸。”
“看来老朽我猜的沒有差错。”太尉沒有想到,面前年纪轻轻的男孩会是如此坦然,整個人的心神都被猛烈刺激震动了一番,直到半晌時間后,才缓慢的反应過来,他点头若有所思的念想回应上一句,随后同少年并肩而立,望向了不远处的雕花木门。
或许是因为都是被威望和权利包围很长時間的大人物,从年纪大上一些利剑皇沙皇,亦或是年方不過二十多岁的星罗,他们都只是简单的互相致上礼仪,随后沒有进行多长時間的谦让,就落座在了事先摆放好的三处王座上。
长久守候并经受严密训练的貌美侍女们,都是从罗斯帝国宗室内部选拔出来的,无论是从才学還是长相,都远非普通女子可以比较。
不過今日在星罗皇帝入门的那一刻,她们却都是荡漾起了春心,宛若星子般神采万丈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的照耀在了皇帝那张比女子都要精致上几分的容貌上,一時間就连端茶倒水這些简单的礼仪,都忘却了過去。
“当年我就曾听你父皇說你俊朗无双,如今得一相见,果不其然。”沙皇见着這些常年来都未曾有過失态的侍女们纷纷乱了心境,不免是略显尴尬的言說上几句,粗糙有力的手掌也是晃动上几下,示意侍女们倒上名贵茶水。
似乎早已经对于這种情况司空见惯,星罗见怪不怪的向着皇帝和侍女们点头示意,随后音色平静,优雅回复道:“其实都是当年母后出落的美丽,实际上遗传到我這裡都不及其一分。”
星罗這句话虽說是简单随意,宛若朋友间的谈天說地,实际却是刻意揶揄着人族六国,毕竟谁都知道,在二十多年前,六国曾因为母亲冷清而出兵讨伐法西帝国。
“额。”正端着红木茶杯饮着清茶的利剑皇放缓了动作,他挑动上几下眉头,看看面色变得更加尴尬的沙皇,不免是无奈的苦笑上几分,心中暗叹时隔多年,成为皇帝的星罗依旧对于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哈哈,不說這個了,此次我和沙皇陛下請您過来,实际上是想谈谈近些年来的人族局势,以及当下如何通過野狐岭进军雪松林。”利剑皇沒有让话题停滞在当年的悲情环境中,温柔而又有力的语触挑动着身边两位皇帝的心思,俨然间表现出了人族最强战士的赫然威严。
星罗将面容上的嘲弄之意收敛几分,他调整坐姿,端正坐立着,言谈举止不卑不亢,引人注目:“若是论起人族近些年来的缘故,這的确也是我個人想要好好讨论的地方。如同我沒有记错的话,自从半個多世纪以前,人族按照雅河分为南北两個政治集团后,七大帝国之间的关系就已然处于了藕断丝连的程度,各国与各国之间因为各种分歧而联系浅薄,甚至還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交恶情况。
就如眼下的巨龙重出一事来說,本应该是七国共同面对的大考验,可却仅仅只有三位皇帝前来参加,這样的情况如果放纵其愈演愈烈下去,人族只会成为一团散沙。”
“实际上這一切,都源自于北盟日和帝国的烈阳皇。”作为南盟盟主的沙皇在听到自己盟友星罗讲述后,很快进行了言语上支持和声援,而由于军人出生他本就有着凌人气势,不免是让话语声听起来有着严重的指责感觉:“众所知周,北盟日和帝国同南盟巴亚帝国,因为东方海域的领土划分問題有着数百年的恩怨,两国因此互相断绝外交关系,同时在雅河下游以及东海,都屯备了数十万的军队以及战船。
此外北盟奥亚帝国同日和帝国关系密切,南盟埃金帝国又与巴亚帝国加交好,這一来二去之后,便是将冲突演变成了四個国家的纷争。
此次巨龙重出的事情爆发后,烈阳皇就以身体不便不会出席,一番酝酿发生连锁反应,导致着另外三個帝国的皇帝都不会出现,所以說当下的混乱局面,你们北盟要负有绝对的责任。”這一阵言语轰炸,让原本平静微笑着的利剑皇表情出现了微弱变化,不過好在他也是经历過诸多大风大浪的人物,所以也沒有轻易的展现出自己的情绪:“根据利坚帝国的驻派在日和帝国的使臣汇报,烈阳皇的确是有重病在身,你们都知道他已经是年方過百的人了,千裡迢迢颠簸而来,实在是不太合适。
至于之后所发生的三位皇帝在互相观望后選擇不来的情况,也是因为我們人族内部的局势太過复杂。
不過虽說七国皇帝们沒有同聚一堂,但毕竟隶属于各国的军队都已经出现在了血色荒原,大家還是多多包容几分吧。”
利剑皇面对沙皇的指责,轻描淡写的就拂衣而過,话语中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正如利剑皇帝所言,人族的局势太复杂了,此次巨龙重出都无法做到七国团结一心,那若是在未来发更为巨大更为危险的事情呢。”星罗面色上担忧浓重可怕,相比起利剑皇的风情云淡和沙皇的是非曲直,他要显得更加忧国忧民:“难道要像多年前的妖族,在夜云率领咒族大军离妖都只剩八百裡的时候,才勉强联合起来嗎,我想在那個时候,已经沒有時間让我們同仇敌忾了,所面临的遭遇,就只有灭国亡族這一條道路。”
沉重的一翻话语使得楼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三位皇帝纷纷是靠背在王座上一言不发,眼神中流露的光芒暗淡,就像是即将降临的黄昏,充满着某种不可言說的末世感觉。
星罗說话的语气尽管十分直接,可所表露的出来的意思却是被旁边的两位皇帝所明白,同时他们也清楚,這不是耸人听闻亦或是杞人忧天,而是切切实实的危险。
毕竟将時間往回倒转上几百年,人族同西方世界的关系素来就处于严重的敌对中,无论是经济上的互相抵制,還是军事上的倾轧,都表现出愈演愈烈的情形。
而且从冲突结果上来看,在四百年前度過自己巅峰时刻后,人族对于玄气大陆的统治权利开始慢慢的削减和弱化,和周边民族的战争上也鲜有胜迹。
“两百年前,在利坚帝国和魔族边境的凉山之战,是近百年歷史上人族最为难以启齿的败笔,利坚帝国率先在凉山陈兵五十余万,布阵局势轰轰烈烈,大有踏平山峦之势,可结果那。
几十万大军和魔族嗔氏二十大军对峙三天三夜,却最终竟然全线转为守势,甚至還出现了部分军队在面对魔军时,一触即溃,望风披靡的态势。”沙皇不知为何,再次开始展现对于世敌的敌意了,言辞激烈,毫不留情,恍然间让楼阁中的气氛变得极其凝滞。
“利坚帝国军队向来不擅长作战。”星罗沒有畏惧旁边力量强大的利剑皇,俊朗面容上充斥着清晰可见的嘲讽意图:“歷史上每一次的联军战争,都证明了這一点。”
“呵呵,两位陛下可要嘴下留情,利坚帝国在对外战争歷史上的确拿不出什么耀眼战绩,可你们南盟又能好到哪裡。”利剑皇面对着两位皇帝的斥责,沒有表现出任何退缩,反倒是将心中的阵阵愤怒转换成满腔激情,原本慵懒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邺城保卫战历时一個多月時間,罗斯帝国和法西帝国损失三十万人,而咒族军队不到五万,一比六的战损比例啊,這可是被你们南盟看做最大之错误,亦是整個人族最大之耻辱。”
空气中的气氛随着利剑皇的语音落尽而在度沉默了下来,的确,此时三位皇帝的互相指责都戳中了彼此内心中最为脆弱的地方,因为纵观近三百年来的歷史,人族七国的每一個国家,都沒有在同西方的战争上,取過過决定性的胜利。
“若是论起武器装备以及军队人员数量,每一次的战争中,人族都是占有绝对领先,可为何却在正面战场上屡战屡败,引得人人听闻咒魔二字,无不胆战心惊。”星罗皱动着眉头,唉声叹气的說着,脑海中的思绪却全部集中刚刚利剑皇所提及的邺城之战。
那是一场爆发在十年前的战争,咒族方面的将军是如今已然名满天下的战争之魔夜云,他以迅猛的攻势,占据了位于边境上的军事重镇邺城,而之后又与罗斯军队以及驰援的法西军队在城池下对战三十余天,最终迫使着两大帝国无奈放弃了邺城。
這次溃败尽管在人族歷史上并不是最为严重的一次失败,可却因为双方军队间夸张的战损比例,而扬名整個七国,一時間引得民间百姓都自问,帝国内的百万大军究竟有沒有用处。
“我們缺乏出色的统帅以及指挥官员,人族七国间尽管矛盾重重,可实际上已经差不多上百年沒有爆发大规模战争了,长時間的和平会让本就松弛的神经变得更加放松,同时也会让精锐士兵变得衰老。”年纪轻轻就在军营中成长起来的沙皇,沉着声音說着,尽管他的话语声听起来十分悲哀和无奈,但实际上其中拥有着的分量,却是厚重的可怕:“放眼全大陆格局,北方血宗拥有着目前世界上最为骁勇善战的军队,六十多年前,血岩曾正面击溃位于北方的魔族痴氏军团,之后的多年中,血霸也成功抵御了来自魔族军队的反扑。
西方的咒魔二族因为解决了内部的统治問題后,其军队发展狂飙突进,今非昔比,夜云远征妖族的战争胜利,是每個君王都会艳羡的成功,而魔族嗔氏大军更是统一的五级战士。
南方妖族因为咒族入侵的缘故,也达成了物兽两族的联合,性情强横而又诡谲的虎煞天也在暗中保存着实力,剩下的就是常年偏安于极南之地的尸魂界了,可那些怪人们常年不问中原局势,所以這样来看,似乎我們人族的四面八方都是强敌环伺。”
“可又能怎么办的,就像你說的,我們空有大量军队和装备,可這些如果沒有出色将军进行统帅,只会是一击击溃的一盘散沙。”在谈及到关乎帝国乃至民族命运的大問題时,利剑皇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就不像是先前那般随意了,他将金色眉眼长時間的半咪起来,随意披散着的头发也不知为何显得十分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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