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人生无处不相逢 作者:再次等候 其实荆建是過于大惊小怪了,发生這样的奇葩状况反而是必然。不提那些群众基础或者什么其他原因,光从那些参与政变的领导人本身的性格分析,出现這样的结果已经是顺理成章。 首先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成员及其亲信就沒有自己明确的政治目标。 既然已经发动政变,那么总得需要纲领吧?遗憾的是,根本就沒有,连一丁点都沒有。這些人几乎都是高层官僚,同样是现有体制的既得利益者。从某方面来說,他们与那些同样出身于精英官僚,想要把国家财产和公权合法私有化的民主改革派有着同样的政治诉求。 可能這些人本人還比较有理想、比较有爱国心,但有句话很精辟——只有背叛阶级的個人,沒有背叛利益的阶级。這些人虽然都是理想主义者,但面对着本阶级的利益冲突呢?而且人并非是生活在真空中,当自己的亲属和下属同样有了自己的政治诉求,那么這些人又怎么会不被影响到呢? 从本质上来說,這场政变的双方都是一丘之貉。确实,前世歷史上,当民主改革派上台后,原苏联人民吃了不少苦,但假设這些保守派上台,解体同样是大概率的事件,甚至爆发内战,人民更会苦不堪言。 别被那個政党的名字所欺骗,我們许多人都因为同样的政党名字,对政变的保守派有着天然的亲近感。然而身在局中的苏联人民最有发言权。政变从头到尾,居然连一個苏联普通百姓都沒有公开支持過紧急状态委员会,居然连一個人都沒有?而且事后那么多年,苏联的民间舆论也从未对紧急状态委员会可惜過?由此可见,一個已经完全腐朽变质的政党(已经全部抛弃了共产主义信仰),最后被歷史淘汰,這也符合正常的歷史规律。 另外就是缺乏那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說实话,都已经走到這一步了,应该就有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狠劲。退一万步說,表现出這刺刀见红的气焰,起码也能让民主改革派投鼠忌器啊?毕竟紧急状态委员会掌握着机枪坦克,难道民主改革派真不怕死嗎?就算最后同样放弃,那也可以在民主改革派那裡卖個好价钱呀? 然而那些发动政变的高层,例如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国防部长、内务部长、克格勃主席、克格勃保卫局长…… 這些人之中,說他们沒有這样的政治智慧?不知道应该有鱼死網破的决心?那显然不可能,否则也不会身居高位。然而全部都等着其他人做,自己就在边上看着不說话。這個时刻還在玩弄着自己的小聪明,仿佛政变失败后,自己就不会受到清算似的。甚至像缪科元帅這样提出强硬主张的人,他们還联手拉后腿。通過表决否决了這样的正确提议。 而這些人,全都是强力部门的领导人,手下都是虎狼成群。你就随便有一两位立场坚定,管他什么表决建议,索性放手一搏,一干到底,其他人只要默许就可以。也许局面就会截然不同。 其实這些和平年代逐层晋升上来的暴力机关负责人,根本就缺乏背水一战的勇气。明知道大厦将倾,但就是沒有一個人下定鱼死網破的决心。 比如当时的国防部长。他是通過走当时苏联领导人的夫人路线获得越级提拔的,本身就是刚被软禁的苏联领导人的亲信。因此资历浅,缺乏威信,难以服众,尤其是亲信出身,当时的苏联领导人对其有知遇之恩,那么他的坚定程度就很值得怀疑。 甚至這位国防部长的政治理念都相当混乱。由于当时苏军的状况。官兵缺乏营房,被拖欠军饷,思想迷惘,人心惶惶。得知美国军人的工资后,這位国防部长說了一句著名的话:“我要能拿到美国士兵的工资就好了。” 如此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這位国防部长下令军队进入莫斯科时特别强调,军队进驻只是为了维护秩序,而不是战斗。 另外就是当时的克格勃主席。苏联国内最强力的机关的最高领导人。在事后接受审判时,他就表示,政变领导人意识到自己会失败,所以决定放弃。“我們不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看到有人流血死亡。”典型的秘书好人选,是一個好的参谋人员,但就是缺乏拍板的勇气。 而当时的内务部长,更是官二代,一生平步青云,从沒有经历過大的挫折…… 既然這几位自己都沒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决心,那么基层军官和士兵就更不会贯彻强力镇压的决心了。 最后就是苏联内部“诸侯林立”的状况,沒有一位能成为核心。這些人原先都是同僚,彼此之间是平等的,处于微妙的制衡之中,内部缺乏权威,无法有效指挥对方。其中任何一位如果采取坚决行动,难免受到另外几位的掣肘,无法形成合力。事实上,在還未真正成功的情况下,這些人的大部分精力都在防备着自己“同志”的做大。 幸好這些都与荆建无关,他就是在一旁看個热闹。尤其是這场政变维持的時間极短,也沒造成什么流血事件,也谈不上惊心动魄。无非是消磨過去這几天,算是亲身经历了一件歷史事件而已。 因此第一天整個白天,荆建過的十分悠闲。吃吃喝喝看看电视,诺娜還不时前来红袖添香,還可以在這座园林般的庄园裡散步放松。 然而到了黄昏时分,当荆建再次在绿树环绕的小径中散步的时候,迎面却突然出现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人,让双方都是大吃一惊。 “布兰布尔?” “乔姆?” 荆建真有种做梦的感觉,又觉得相当可笑,還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怎么這個中情局的黑大個也在這裡呢?而且看他的模样,同样是在散步,同样的沒人看守,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混成自己同等待遇了呢?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