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袭与反袭
军官们待遇好些，可以入住在草场上的各個牧民木房内，多余的木房则被姜云龙带人拆了。
各個牧场的戎马被戎狄带入城内，但留下的草料、干草、粮食、皮革等有不少，被姜剑武带着小队搜刮出来交给吕乾处理。
等到即将入夜，视线不佳，姜云龙带着一群辅兵开始忙碌。
“拒马桩要埋入土裡面，哪一队负责的区域沒做好，扣除十文钱。哪一队做得最好，我稍后奖励嗎，每人奖励十文钱。”
姜云龙在草丛中来回走动宣讲，不厌其烦地向這群庄稼汉介绍奖惩措施。
“坑道只要两寸深，但要一尺宽，同样的，最快完成的，奖励十文，完成度差的扣钱。”
陷马坑挖完后，吕乾安排的夜宵送了過来。
所谓夜宵，其实就是一张麦饼，外加一碗热汤水。
等到拒马桩也布置完毕后，姜云龙又把奖励兑现，止于处罚，他太小看了铜钱带来的动力。
姜鸿飞开会完毕后，一群人纷纷离开木房。
“爹，今晚达木丁会来偷袭嗎？”姜云龙咬着烤热的麦饼，穿着光明铠，坐在指挥部门口的火堆旁问道。
“要是我，看到一群拿着斧头、镰刀、铁锹的农兵，就不会放過夜袭的机会。”
姜鸿飞笑道:“一群衣不披甲的农兵，下午只要有百名敢战骑兵，一冲就散。下午不敢，那么晚上出来一冲，也可以实现炸营的效果。”
“前提是对方不知道我們有三百套重甲步兵，以及一百名轻骑兵。”
姜云龙看着一裡外的城墙，想了想下午看到的守城士兵和将领，也无法确定对方是否会真的出来夜袭。
不仅姜云龙在等，恒玄、徐和泰、赵庆、姜行之等人都在等。
只有千户姜鸿飞做到了闭目休息。
至于那些不知情的辅兵、三级杂兵都已经数着铜钱，快速安睡。
而百户们沒有這個好运气，只能提心吊胆等着
等到了午夜過后，徐和泰、赵庆一起蹲在草丛中，静静看着远处的城门。
他们两旁边，還有两百五十人的重甲士兵，以及一半的分堂弟子，五百丈外的草丛中還有姜行之率领的轻骑兵。
說也沒想到戎狄把良田改成了草场，反倒帮助了义军隐藏身形。
要是五十年前的戎狄千户知道，或许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徐和泰行事虽然功利，但做事却是谨小慎微、耐心十足。
对猎物要有耐心，這是飞龙寨每一個猎手必备的技能。
先天高手的灵觉是远超常人的，赵庆還在打瞌睡，徐和泰就立刻睁开眼，嘴角带上一缕笑意。
“所有人准备杀敌！”
赵庆睡意瞬间消失，将命令传达给旁边重甲兵，戎狄還沒打开城门，隐藏在草地的义军就已经做好了起身伏击的准备。
一刻钟后，披挂整齐的戎狄骑兵齐齐举火，在城墙下列队，形成三角形骑兵对着营地冲刺箭头。
“五百骑兵？”徐和泰不惊反喜。
达木丁的果决，出乎姜鸿飞、吕乾等义军高层的预料之外。
对方這么做也沒错，骑兵在城内沒有什么用，只能守城当步兵用。
既然選擇下场夜袭，当然是全力进攻，一击毙命。
可惜，他下午沒有選擇突击，已经错過了最可能成功的机会。
一裡的距离，以骑兵的全力冲刺，只用十几息。
“拒马桩！”
安排在三角箭头的最前排骑兵自然是夜狼军精锐，他们大多数骑术很高明，在军官提醒后各自驭马有术。
胯下战马灵巧跳了起来，轻易跨過第一道只有一尺高、埋沒在草丛之间的拒马桩。
但他们沒想到第一道拒马桩根本就是一個幌子，這些用牧民木房拆掉的简易拒马桩很容易撞毁，反倒拒马桩后面的用草皮铺着的一层陷马坑要了這些越過拒马桩的骑兵性命。
从高速冲战马上刺摔下来，又被摔到的马匹碾压，就算是先天境武夫，除非是横练硬气功，否则不死也要重伤。
“好厉害的小玩意。”赵庆喃喃自语。
他们最开始還瞧不起姜云龙特意布下的阴险防御，认为决定胜利的必然是他们這群重甲步兵。
谁也沒想到，才刚刚开始，军营前方的一條防雨袋，就直接去掉了对方一百多人的性命。
先锋官掉马，生死不知。
后续戎狄居然一分为二，掉头撤退。
“他们這就撤了？”姜剑雄骑在戎马上，拿着一杆长矛，跟着父亲一路冲锋。
“杀！”姜行之大声喊道，用火折将手中的焰火点燃，一道红色的焰火冲天而起，爆炸开来。
“全军准备。”姜鸿飞听着远处的厮杀声，对着身边的传令兵說道。
“杀！”徐和泰带着两百五十人重甲步兵全线压上。
姜行之率领的骑兵率先接战，可惜对手一個冲刺后就失去了全部的勇气。
对方的右转，如同一串圆弧的火线，让在重甲兵左翼的义军骑兵找到了绝好的攻击角度。
战场上，谁犯错越少，谁胜利机会就越大。
五十年前，夜狼军即便是与文朝禁军野外对战，敢冒着床子弩、神臂弓的箭雨无畏冲锋，取下不错的战功。
但五十年后马放南山、祸害地方的夜狼军，连一支农民兵交手的勇气也沒了。
如果這支骑兵沒有下令撤退，而是正面厮杀。
接近两百的戎狄骑兵，未必不能重创刚成立不久的义军骑兵。
可惜，对方似乎被第一排精锐的死亡给吓到了。
“放箭！”
姜行之大声喝道，随手一箭将前方的正拼命朝着城墙大门疾驰的戎狄射杀。
锋利的破甲箭，直接射穿了对方的后背，让戎兵摔落马下。
一百把硬弓的骑射，连箭雨也算不上，中箭者很少，大部分都是飞龙寨、大江帮分堂的老人造成的。
可就這点伤亡发出的惨叫声，就让這群戎狄彻底慌了神。
很多還沒转弯的戎狄，听到惨叫后用力過猛，导致马匹转弯失蹄，于是硬生生造成了一群落马的倒霉鬼。
马术不佳，成了很多年轻戎狄骑兵的催命符。
這时候，徐和泰的重甲步兵终于赶到了。
“杀，一個不留！”徐和泰冷漠的声音让摔下马侥幸不死的戎狄们彻底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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