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scriptread2;/script迷迷糊糊睡去,朦朦胧胧清醒,静姝揉了揉眼:
“茯苓,几时了?”
“已经快辰时了,朕让人给你准备的早膳都已经温了三回了。”
康熙含笑的嗓音响起,让静姝瞬间清醒。
“皇上今個倒是闲下来了?”
静姝沒想到自個贪睡的模样被康熙瞧了去,脸颊微红,忙趿鞋下榻。
茯苓听着动静也忙进来伺候静姝洗漱,而康熙正坐在明间的罗汉床上,执棋与自己对弈。
只是见到静姝醒了,康熙索性丢了棋子,看着静姝红着脸梳洗的模样,唇角微勾:
“前头因为国库吃紧,平定三藩之战颇为艰难,朕少不得要非心力了。”
静姝顶着茯苓梳了一半的发髻转過身来,笑嘻嘻对康熙道:
“瞧皇上今日這般轻松,想来是全解决了!妾身便在此提前恭喜皇上,荡平三藩,以振皇威啦!”
康熙脸上的笑容加深:
“你向来是最懂朕的!”
也不枉,他刚一解决此事,便来一见姝姝了。
“妾身,从始至终,都愿意做您的解语花呀。”
静姝梳好了发髻,莲步轻移到康熙身侧,轻轻环住康熙的腰。
康熙亦是心中动容,不由紧紧抱住了静姝。
两人此刻分外亲近,两個只有彼此才懂得的灵魂,紧紧的依靠在一起。
相互依偎了好一会儿,静姝才离开了康熙的怀裡,她還有些泛红的脸上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与皇上腻歪了,皇上可用了早膳?”
“還未,朕想等你一起用。”
“嗯,皇上請吧。”
静姝用尾指勾着康熙的指尖,在桌前坐下,随后茯苓便带人将一应早膳都摆上。
食不言,寝不语。
一顿丰盛的早膳用過,康熙喝了一口静姝惯喝的酸梅汤后,表情扭曲了一下:
“咳咳,一会儿你与朕去给皇玛嬷請個安,朕预备在十日之后启程去热河。
皇玛嬷年纪大了,心裡仍然惦记着草原的壮阔辽远,左右這裡离热河也不远,不若让皇玛嬷回去瞧瞧。”
当然,這只是表面意义上的。
除此之外,康熙更在乎的是這段日子,蒙古递過来的折子上字裡行间透露着的些许不上心的味道。
纵然只是微小不易察觉之处,但总让人心中犹疑。
体察人心如静姝,她听了康熙這话,将手中那碗酸梅汤一口饮尽,然后将杯子放在了桌上,对着康熙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即刻便动身吧。”
两人一同相携着朝太皇太后的禅房走去,两人到的时候太皇太后正在礼佛。
于是他们又在明间坐了一刻钟,太皇太后才从佛堂出来。
太皇太后刚一出来,那淡淡的檀香味便充斥了整個房屋,静姝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
太皇太后见此一幕也忙唤苏麻喇姑過来:
“你也不提醒提醒哀家懿嫔也在這裡,哀家這一身的香火她定是受不住!你让人伺候哀家更衣,皇上和懿嫔在此稍坐片刻。”
到底是自己送了送子观音后有的孩子,太皇太后一开始心裡便高看三分。
随后,静姝与康熙又等了一会儿,太皇太后才换了一身只有淡淡皂角香气的衣服走了出来。
“皇上往日都是忙得见不着人,今個倒是闲下来了?”
康熙忍不住是摇头一笑:
“皇玛嬷和懿嫔也算是心有灵犀了,同样的問題今個您和她问了朕两次!
朕近日解决了前朝一個难题,是以接下来都有许多闲暇,朕想着咱们這裡离热河也不远,便想去那裡转转。
您這些年思乡心切朕都知道,站在五台山山顶看去的草原总是不那么真切,您說是不是?”
康熙這话一出,太皇太后直接红了眼睛,那眼底晶莹滚了几圈,好悬沒落下来又收了回去。
皇太极沒有想過這件事,儿子福临也沒有想過這件事,唯独玄烨這個孙儿惦记着……太皇太后如何不感动?
“哀家,不打紧的。”
太皇太后话是這么說,可是神情间的动容却不容作假,静姝在旁边温声劝慰:
“太皇太后,咱们大清本就是以孝治国,皇上对您如此可谓是孝心可嘉,哪有什么打紧不打紧的,您說是不是呀?”
康熙点头附和:
“沒错,此乃朕对您的一片孝心,怎么能說不打紧呢?此事便這么定了,咱们十日后便启程!”
康熙一锤定音,定下此事。太皇太后不露痕迹的拭了拭眼角,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便依皇上所言,让懿嫔安排吧。”
康熙微微颔首,静姝也点头称是。
许是太皇太后心中欢喜的缘故,将两人留了一個时辰扯东扯西后才放人。
随后,一整個下午,康熙都和静姝一起度過的,两人在窗前执棋对弈,共品一盏峨眉雪芽,好不自在。
十日的時間一晃而過,趁着這段時間,静姝将接下来的行程都以和康熙商量妥当,一行人便在第十一日的清晨坐上马车,启程出发了。
静姝在自己的马车上捏着一枚花签看的入神,脸上不自觉的带着一丝甜甜的笑容。
在花签听說是康熙亲手所知,那是用了大渊特殊的制作方式,使得花签之上仍能保留花朵最娇美的姿态。
花签上面,是康熙亲笔所提的《静女》诗。
一面,是康熙亲手所制的花签,一面,是嵌着静姝名字的静女诗。
墨笔之下,极尽暧昧。
便是静姝這般冷静自持的人,在收到這张轻飘飘的花签时,都忍不住晶灿了眼眸。
而就在静姝出神的时候,外头响起了董庶妃的声音。
一听到人声,静姝便下意识的要将花钱收了起来,只是四下瞧瞧,静姝最后将其夹进了小几上的一本书裡。
“给娘娘請安。”
董庶妃上了马车,即使在狭小的车厢裡仍恭敬的给静姝請安。
静姝随意的点了点头,便叫董庶妃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五公主這段時間是不是正琢磨着给太后绣荷包嗎?又不会烦着你,你怎的又来我這裡挤?”
“娘娘這是烦妾身了嗎?”
董庶妃如是說着,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哭腔与委屈,看的静姝不由扶额摆手:
“别别别,你给我收住了!這么大一個人,做這般小女儿态作甚?若是被人瞧去,還以为我欺负你了!”
“娘娘可不就是欺负妾身嗎?娘娘前头和妾身多好的,這几日都不爱搭理妾身了……”
董庶妃声音不在哽咽,可是语气中還是透着浓浓的委屈。
静姝无语的看了董庶妃一眼,淡淡的說道:
“我的意思是這马车狭小,我孕中本就容易体热,却又用不得冰,都挤在一起,有些太热了。沒看连茯苓都沒有挤进来么?”
董庶妃听静姝這话,方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从桌上取過凉扇就要为静姝扇风:
“那妾身来给娘娘打扇如何?咦,這是什么?”
原是董庶妃拿凉扇的时候无意间将桌上那本书碰掉,裡面的花签也随之落了出来。
董庶妃只好弯腰拾起:
“静女其姝……娘娘的闺名似乎便是取自其中呐!”
静姝点了点头,从董庶妃手中将那张花签抽了回来:
“都是你手快,让我瞧瞧這该放在哪裡……”
静姝一面耳尖微红的說着,一面低头翻着书。而董庶妃拿着扇子给静姝扇着风,笑盈盈的說道:
“刚才妾身瞧着那花签的字迹,似乎是出自皇上之手……娘娘近来与皇上似乎大不相同了。”
“哦?如何不相同了,你且說来听听。”
静姝将花签夹进书中,抬头看向董庶妃,董庶妃见着静姝愿意跟自己說话了,也不怵這個话题,只慢吞吞的說道:
“往日裡妾身瞧着娘娘待皇上自是心意十足,可终究少了寻常人家夫妻间的如胶似漆。
毕竟娘娘与皇上结缘,至今尚還不足一年,正该是黏糊的时候呢。”
那时,董庶妃甚至還隐隐约约觉得静姝有点完成任务的味道在。
“可是近日,妾身都已经不知多少次看到娘娘的笑了。”
“我的笑?”
静姝有些诧异:
“你這话的意思,仿佛是我以前不爱笑一样。”
“娘娘原来以前也是爱笑的,只是以前的笑,沒有现在笑的时候带着的那股子味道。”
那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甜蜜的味道。
静姝因为董庶妃這话只觉得耳根愈发热了,垂下眼皮,匆忙地喝了一口茶水,以做掩饰:
“咳,哪有那么邪乎?你们一個两個都說我是這样那样的,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是一個怎样的人了。”
“什么一個两個的,除了妾身還有谁能与娘娘您這么亲昵的說這些话?”
董庶妃有些不服气的想要一争高下:
“娘娘,您說到底是谁?妾身不才,倒想与之一较高下!這阖宫上下,只有妾身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静姝听了董庶妃這话,便忍不住嗔了她一眼:
“你了解我?你又是如何了解我的?你是能跟我同吃同住,還是能睡在一处?”
“同吃……妾身也不是沒有陪娘娘用過膳;同住的话,之前那夜下暴雨的时候,娘娘不也容妾身在您屋内的软榻上挤了一夜?
至于睡在一处……妾身做不得,這阖宫上下也沒有人能做得吧?”
静姝淡淡的看着董庶妃,最后低头喝了一碗酸梅汤,默默不语。
董庶妃突然福至心灵的瞪大了眼睛,差一点站起身来:
“是,是皇上?!”
如果是皇上的话,那她還真比不過!
只不過……
董庶妃暗自低估:
“就算是皇上啊,想来也不如妾身了解娘娘的吧?否则此前皇上又何必询问妾身的喜好呢?”
董庶妃不提這茬便罢,一提起来,静姝只觉得心中一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静姝捏了捏袖中的荷包,红唇紧抿,轻轻叹息一声:
“是啊,他又何必询问旁人我的喜好呢?”
静姝的声音轻之又轻,董庶妃一时沒有听见,只是等她嘀咕完,抬头便看到静姝满面的怅惘。
“娘娘……”
董庶妃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静姝回過神:
“怎么了?”
许是因为刚才那句话的缘故,静姝這句话的语气夹杂着的冷意,让董庶妃下意识的打了一個哆嗦:
“娘娘,是,是妾身方才說错话了嗎?其实,其实如果知道那人是皇上,妾身一定不会愚不可及的想要与皇上一争高低。
是妾身自個错了,娘娘若是气便骂妾身吧,妾身一定打不還手,骂不還口!
经了這么多事,妾身算是瞧出来了,這满宫上下,只有娘娘一人是满心满眼为妾身打算的。
只可惜,妾身以前被浆子糊住了双目!自今日以后,妾身一定以娘娘马首是瞻,绝不会再做让娘娘不喜的事!”
董庶妃颇为诚恳的說着,静姝心中方才升起的那一丝惆怅,很快便随之消散了。
随后静姝一面含笑,一面伸出手指点了点董庶妃:
“你啊你,你這张巧嘴莫不是抹了蜜不成?”
董庶妃见到静姝终于展颜笑开,脸上也才带了些笑容:
“娘娘能一展笑颜,那妾身這蜜也沒有算白抹!”
静姝听了董庶妃這话忍不住是直摇头。
董庶妃其人,有着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是看在她能让自己开心的份上,静姝便可将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抛之脑后了。
有了董庶妃的加入,再加上腹中孩子的安分,静姝的這一段旅途的是颇为惬意。
马车摇摇晃晃,用了
一天半的時間,便到了热河。
因为康熙提前下达了御诏,下面的人便早早的准备好了一套大宅子,听說是当地最大的富户准备的。
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古朴幽深,坐落于偏僻的郊外,与之相隔不到百裡的便是科尔沁大草原。
這正好附和了康熙的想法,便是连太阳太后对這個宅子都赞不绝口。
依马车的行进速度,這距离已经都可以去科尔沁打一個来回了。
当夜,康熙刚一落脚,次日科尔沁那边便已经听闻风声,要来给康熙請安了。
康熙沒有第一時間答复,而是去請示太皇太后:
“此处与科尔沁相隔不远,朕的意思是去科尔沁一趟,在当地小住两日,以慰您思乡之情,您意下如何?”
太皇太后早就思想心切,对于康熙這话自然是连声的应了。
太皇太后点了头,出行的事裡面全都交由静姝办妥了。
因为這一次去草原上可能会会见蒙古王公,所以静姝少不得還要带上自己的正装。
是以這一回倒是有些累人,不過静姝只用动动嘴皮子,最多是劳累拉车的马辛苦一些,再不济也可以多添几匹,共同分担一下压力嘛。
因为顾念着太皇太后的身子,康熙下令三日后才前往科尔沁。
等到了那一日,静姝刚将此次出行的一些琐事处理完坐下来,用井水湃過的酸梅汤還沒有热。
静姝才抿了一口,便被被梁九功請到了康熙的马车上。
“近日辛苦你了,来,尝尝這個。”
康熙說着,将一個瓷盅递给了静姝,裡面是一碗腌渍好的杨桃和李子:
“朕知道了,你最爱這一口,這是朕特意让五台山的僧人用腌渍山桃的法子腌出来的,今日算是到時間了,你尝尝,這味道可還好?”
静姝本来因为自己那口气沒有歇好,心裡還有些不高兴,但听到康熙這么惦记自己,又眉开眼笑起来。
听到康熙让自己品尝,静姝這便也毫不含糊的坐下开吃。
静姝一面吃,還一面认真的点评:
“杨桃的口感清脆微甜,可酸味不太重,是皇上這种吃不得酸的人都可以尝一尝的程度。倒是這李子,酸中带甜,又酸的勾人,好吃!”
康熙听静姝這么說,不禁摇了摇头,取了一片杨桃慢慢的嚼着:
“朕看,你肚子裡的這個少不得是要泡在醋缸裡才能长大!”
随着两個人渐渐熟练,话题也不似以前那么拘束,而静姝听到康熙這么說,忍不住便抬眼瞪他:
“皇上!哪裡有做阿玛的這么說自己孩子的?!”
康熙哼笑一声:
“只要你這個当额娘的将来不告状,他现在小小的,如何知道朕怎么编排了他?”
“啧,那您這就是欺负孩子小了?”
“朕往日在你心中可一向是一個君子人物,怎的现在变成了那恃强凌弱的小人不成?”
静姝听了這话,想着康熙這些日子的行径,沒好气的說道:
“以前皇上您是妾身心裡是君子,可這些时日下来,您是什么,您自己琢磨琢磨?”
康熙听了静姝這话,忍不住哈哈一笑,直接一搂静姝的腰,让静姝靠在了自己的怀裡:
“你啊,這张小嘴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康熙一面說着,一面用拇指有些粗鲁的在静姝的红唇上摩挲着。
男人的大掌本就有些粗粝,使得静姝那饱满红润的唇瓣愈发的红艳起来。
静姝见着康熙在自己床上作怪,忍不住用手臂撞了撞康熙的腰腹:
“皇上,您适可而止一点,妾身還要吃东西的!”
“還吃啊?吃的整個人身上都是酸酸的了。”
康熙一面說着,一面低头埋到了静姝的脖颈处。
静姝穿着旗装,将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领口那裡也掩住了三分之一的脖颈,只露出了一截乌黑茂密的发根并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而康熙便是在静姝那一片露出的脖颈处,用唇瓣轻轻碾磨,只磨的那一片细皮嫩肉都红了起来。
温热的呼吸将静姝的耳根子打的通红,一双杏眸也不禁含上水汽。
静姝抿着红润的唇瓣,咬牙道:
“妾身都是酸的了,皇上還不放开妾身,让妾身去更衣?!”
康熙沒有放手,而是低喃道:
“就算是酸的,姝姝也是好闻的,朕可不要放,放了你指不定又要躲着不见朕了,朕有那么可怕嗎?”
静姝因为康熙說的话差一点将一口银牙咬碎。
什么叫皇上有那么可怕嗎?明知故问這套可算是让皇上玩的明明白白了!
谁让皇上最近蔫坏的紧!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還几次三番地撩拨自己。
以前也沒有见到皇上会這么多招数,又是含人耳垂又是磨脖子的。
明明這一举一动中,只有暧昧,而无色——欲,可是却总是那么能轻而易举的勾动人的情绪。
静姝忍不住红了眼,抬起头,便撞进了康熙的眸子裡。
那双深邃,幽深,情愫暗潮涌动的眸子。
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平静的压抑着所有的火焰,可那炙热的温度却足以烤化一個人。
静姝柔弱无力的依偎进康熙的怀裡,随后,一個使力拉扯着康熙的衣襟,反守为攻。
那清澈无辜的杏眸在阴影下勾勒出一抹上挑的眼尾,娇媚与纯稚融合,带着魅惑人心的笑意。
“皇上,欺负妾身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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