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五章 熊出沒(四)
根来友也话沒說完,就眼前一黑脑袋发痛,随后感觉身体一轻在空中飞,重重撞在树上摔倒在地,浑身传来的剧痛让他一時間爬不起来。
尤其是撞在树上的部位,感觉腰都直不起来,挣扎好一会后,才慢慢爬起来,低着头不敢乱說话,眼裡闪過一抹畏惧。
其他两名猎人惊恐地看着古月惟剑,這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吧,丢得石头跟步枪一样,拿着把短刀一划就能将枪切成两半,随便一只手就能将一名成年人甩飞几米。
“走吧,去找小哀他们。”古月惟剑对其他人說道,看都不看根来友也一眼,“你们也跟上。”
为什么也带上這三個猎人,他明显感觉其中有一個人身上带着杀气,手裡又有猎枪,其他两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他又不是欢欢能分析出是不是凶手,古月惟剑干脆都带上,在视线范围内好动手。
在路上的时候,欢欢先是轻轻捂住耳朵,平次看一眼后也醒悟過来,柯南紧随其后,元太步美有样学样。
三名猎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不是說好了找人嗎,怎么個個都捂着耳朵。
只见古月惟剑深深吸一口,提气在肺部,模仿狮子吼的发声吐气之法,“小哀!”
一声长啸,声音远远传出,三名猎人也知道为什么要捂住耳朵了,因为喊第一声的时候,他们耳朵被震得嗡嗡响,顿时浑身毛骨悚然,心惊胆战地看着古月惟剑,树上叽叽喳喳的鸟扑腾着翅膀都被吓跑了。
“小哀!”
說是大家一起叫人,其实只有古月惟剑一個人在叫,在這种情况下,其他人叫不叫都一样,声音全被压下去,就算叫了乍一看就是张大嘴巴而已。
走了一会,古月惟剑忽然停止了喊声,其他人松了口气,感觉都有耳鸣了。
古月惟剑忽然改变方向,快步朝另一侧走去,其他人也连忙小跑跟上,古月惟剑拿出木刀,大力挥舞,猛烈风劲将地上的落叶吹开,露出一具尸体。
“血腥味最重的地方就是這裡。”古月惟剑指了指远处的尸体,话音刚落,柯南和平次直接扑了上去。
两人同时托住下巴,沒有乱动尸体,一脸沉思,小心翼翼地观察死者附近的情况,寻找线索。
“這是谁干的!”八坂清惊恐地大喊,死者是他的朋友,其他两人也是震惊无比。
很快柯南和平次找到一块石碑,挖开后看到埋在裡面小熊的尸体,是被猎枪杀死的。
两人对视一眼,好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但還缺少一点线索,古月惟剑等了一会,对着两人說道“走吧。”
徽章显示在不远处,走了几百米,古月惟剑远远就看到灰原哀两人,小哀手裡拿着望远镜,对着古月惟剑摆摆手。
终于汇合在一起了,步美开心地扑到小哀身上,眼泪不停地流出来,小哀身体僵硬,手不知道放哪裡好,大家发现小哀身边還有一個熊崽。
柯南和平次点点头,“凶手先生,就不要装了,目击证人都出现了。”
“对吧,杂贺又三郎。”
柯南和平次同时看着白发老人,光彦连忙点点头,“就是他,那时候我和灰原同学发现尸体,他看到后想开枪灭口!”
“不。”
反驳光彦的是柯南,小哀和光彦不解地看着他,平次接着說道,“不,老爷爷对小哀开枪,并不是要射杀他们......他开枪的真正原因是十兵卫。”
灰原哀和光彦都惊讶地看着杂贺又三郎,杂贺又三郎沉默不语,古月惟剑一直看着小哀。
“脚,沒事吧。”古月惟剑看着小哀的右脚,灰原哀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坐在地上,将短靴和袜子脱掉,露出白嫩光滑的小脚,脚腕处大片的紫青色。
古月惟剑从剑匣拿出一瓶跌打药酒递给她,灰原哀将脸转到一边,默默接過药酒,涂抹伤口。
“沒事,等下可以吃熊掌补一补。”古月惟剑說着莫名其妙的话,从剑匣拿出[名刀-观世正宗],晶莹透亮的刀身,散发出森然寒气,看向旁边的草丛。
似乎感受到古月惟剑的气势,草丛窜出一只两米高的大黑熊,野兽的直觉在疯狂告诉它眼前的男人很恐怖,大吼一声给自己壮壮胆。
“吼!!”
大黑熊一声狂吼,它十分显著的一处特征是独眼,两米的庞大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身上散发着凶悍的气势,古月惟剑不在收敛气势,锋利、霸道的气势猛地压下。
大黑熊立马趴下,呈现谨慎的攻击状态,警惕地看着古月惟剑,虽然大黑熊喊得最厉害,但在场的人都感觉到它色厉内荏。
大黑熊对着古月惟剑呲牙咧嘴,古月惟剑看到小哀腿扭伤的时候心裡本来就很不爽,身上的气势愈发恐怖。
“四個熊掌管够,幼熊的熊掌听說也很嫩。”古月惟剑眯了眯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杀意,宛如冰窟般寒冷。
熊崽直接被吓得瘫在地上,四肢摊开,甚至被吓尿了,黑豆般的眼睛惊恐地仰视着古月惟剑,在气势下,它连呜咽声都剥夺了。
在场沒人质疑古月惟剑能不能做到,当听到古月惟剑连小熊都想杀的时候,大家都欲言又止,想劝阻他,杂贺又三郎直接站出来阻止,“规定不能杀幼熊......”
“我想杀,我到要看谁能拦住。”古月惟剑语气很淡然,甚至接近冷酷,或许這是他的真面目或,身上气势也压向想說话的柯南、平次等人。
想說话的人感觉身体被一座小山杀压实,难以动弹一句话都說不出来,锋利的气势让他们汗毛直立,那感觉就像被刀轻轻抵住喉咙,身上汗流不止。
欢欢沒說话,将脑袋转向一处,古月心情不好想杀黑熊就杀黑熊吧,杀熊崽的确有些残忍,她已经做好帮古月辩论的准备了。
在心裡偷偷为古月狡辩,比起某些盗猎者的手段已经好很多了,比如藏羚羊绒是世界上质量最好的羚羊绒,用藏羚羊绒制作的披肩和围巾商品名为“沙图什”,意思是“绒中之王”。
因为它们的羊绒太精细了,只有人发的约1/5,所以一只藏羚羊能做出的羊绒不多,仅仅是一條羊绒披肩,需要杀死七八只成年的藏羚羊,更不用說一件大衣了,那需要几百只血淋淋被剥皮的藏羚羊。
但那大黑熊已经失去了一個孩子了,還是被残忍地做为诱饵,欢欢忍不住看向小哀,灰原哀看到欢欢的眼神,瞬间心领神会。
古月惟剑看向那头黑熊,一步步走上前,怎么砍比较好,对于熊掌他了解不多,是整條要手臂,還是手腕部分,還是单单要手掌......
算了......干脆把四條手臂都砍下来,让人好好烹饪,给小哀补一补。
身为食物链顶端的大黑熊,忽然有种陌生感觉,是自己被当成食物的感觉,生存本能让它想转身就跑得冲动,却因为熊崽,母爱压制住求生本能,而坚持怒视古月惟剑。
平次看到這一幕后,心裡一咯噔,自己练的剑道练去那裡,大不了被古月哥打到住院,住几個月又如何,想到這裡顿时念头通达。
不再犹豫,抱着住医院的决心,伸手去剑匣想拿出自己[妖刀·妙法村正],准备强行挣脱古月哥气势。
“小孩子看到太血腥的场面不好喔。”一旁灰原哀忽然冷静地說道,平静的语气,却說出截然相反的话来,小哀连害怕都懒得假装了,“過于血腥会造成童年阴影的。”
“......”
古月惟剑停住,气势一下就凝固住,欢欢露出笑容,偷偷拿出摄像机,将古月僵住的画面录下来。
想了想,還是将[名刀-观世正宗]收了起来,抽出木刀,看着大黑熊,认真地說道,“既然這样,打断你四肢,让你长长记性好了。”
“小孩子看到太暴力的场面也不好喔。”灰原哀轻轻转過头去,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這样调侃古月感觉好好玩啊。
“......”
古月惟剑挠挠头,還是将木刀收了起来,卷起衣袖,活动筋骨,发出咔咔地脆响,“那就揍你一顿算了。”
“殴打野生动物是不对的行为,身为我的监护人要以身作则。”小哀大眼睛乐呵的眯了起来,哇卡卡卡,好好玩啊。
“......”
本来凝重到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的气氛,一下就变成滑稽,古月惟剑嘴角一抽,還是将衣袖放下来,气势收敛之后,其他人登时松了一口气。
小哀见此還是沒忍住掩嘴一笑,看向小熊眼裡闪過一抹温柔,轻声說道,“去吧,回到你妈妈身边。”
熊崽先是看了一眼古月惟剑,见他沒看向自己,才敢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从慢走到飞奔到大黑熊的身边。
劫后余生的大黑熊叼着熊崽就想跑,犹豫的看古月惟剑一样,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灰原哀单脚跳到古月身边,毫不客气地大力拍了拍他的腿,抬起小脑袋,冰蓝色的眸子看過去,我不說话就看着你。
古月惟剑懒得理小哀,不爽地摆摆手,对着大黑熊說道,“滚吧。”
“嗷呜......”
大黑熊灵性十足的低声呜咽一声,叼着熊崽撒腿就狂奔而去,看它样子,好像古月惟剑才是食物链顶端的人。
大家面面相觑,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古月惟剑懒得他们,来到小哀身边坐下,伸手示意,小哀不情不愿地将跌打药酒递過去。
“真是的......”小哀脸微微发红,不敢看向古月,语气中一丝不好意思,還是乖乖将小脚伸過去,“我涂過了嘛......”
古月惟剑将跌打药酒倒在手上,快速错动双手,让手发热,按在小哀脚上的伤口,以特殊按摩手法活络筋骨、活血散淤。
小哀有些不好意思,要是沒人還好,现在那么多人,感觉淤血处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舒服的她想呻吟一声,急忙咬住嘴唇忍住,心中升起别样的感觉,還沒有人這样摸過自己的脚呢......
“嘶......”
還沒舒服多久,一下就痛起来,她下意识就缩回脚,但脚却像被死死固定住,抽不回来,好疼啊......臭古月,那么小气。
小哀强行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那么多人看着,喊疼也太丢脸了,尤其是柯南還在這裡,让他看见那還得了,哼,要是看见就只能杀他灭口......
按摩了十几分钟,古月惟剑将手上的药酒擦干净,小哀看了看脚腕位置,沒刚刚那么严重,轻轻踩了踩地,感觉也好很多了,慢慢走路是沒問題了。
“被杀死的猎人可能是因为想射杀十兵卫,然后你为了阻止他射杀十兵卫,所以才开枪将他杀死。”
“沒想到,小哀和光彦刚好就在這個时候過来,所以你只好开枪吓唬他们,要他们被十兵卫发现之前快点离开。”
“我們在小哀留下痕迹旁边的树上,在差不多小孩子身高的地方,有一個弹痕,大概就是当时留下的。”
“考虑到他们距离比较远,喊的话可能听不见,加上熊的动作其实是超乎想象的灵敏,出于对自己枪法的信心,所以他认为开枪比大喊提醒更有用。”
柯南和平次你一言我一句地将事情推理出来,根来友也忍不住开口询问,“喂喂喂,等一下,我們本来就是要上山打猎的,为什么猎熊反而要被同类杀死?”
“而老头你不是說他是只非常凶暴的大熊嗎?”根来友也看着杂贺又三郎,八坂清也出声道,“老爷爷......你不是說那只熊的眼睛是被你弄瞎的嗎?”
“老爷爷,现在可以說說是怎么回事嗎?”柯南见到小哀沒事后,看向杂贺又三郎,严肃地问道。
“嗯......沒错,十兵卫的眼睛可以說是被我亲手弄瞎的,当初有它的左眼作为交换,才能让我活這么久。”杂贺又三郎沉默一会,仿佛一下就苍老了许多,慢慢开口讲述事情的起因。
二十年前,杂贺又三郎来山裡猎熊,那时候這裡积雪很深,一不小心滚落数十米的崖底,造成双腿骨折,在无法发出声音、全身又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十兵卫出现在他面前。
本以为要被吃掉,杂贺又三郎绝望地闭起眼睛,却感觉一個温暖的东西,碰在他的脸上,害怕的睁开眼却看到十兵卫一遍又一遍地舔着他的伤口,然后在他身边睡了下来。
杂贺又三郎那时候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当成备用口粮,准备明天吃掉,還是把当时穿着黑色皮毛的他,当成了是它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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