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笑了,冷哼了一声,“倒是够机灵的。”
我喘息未定,突然觉得裤裆一凉,這才想起来自己還光着屁股,不是……刚才是什么东西?别說是他那根玩意儿……那他妈是根鞭子吧?
一只手把裤子提上来,我揪着裤腰盯着眼前的模糊人影,虽然不确定他是否能看见,但還是笑道:“教主您大人不记小人過,就放過我這一回吧。”至于脱我裤子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沒說话,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轻笑一声,缓缓上前一步停在我跟前,稍稍弯下腰隔着幔帐看着我。
這個距离五官轮廓已经能看出個六七分,但整体却看不真切,若是幔帐能再薄一点儿的话……结果刚想到這儿他突然就又凑了過来,一下子离的近了,看的也更清楚了,我却像着了魔一样只盯着他扬起嘴角,此时的他不像只狐狸精倒像只露出尖牙的凶残猛虎,虽然在笑,却让人觉得笑的越深就越残忍。
“還跟我装傻……”他伸手在我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你的杀气都露出来了。”
我一惊……沒办法,我确实不是什么高手,有杀气不過是因为紧张而下意识的忘了隐藏,不過在陆漫天面前恐怕也隐藏不了多少。
“說起来,我也是好久沒见到生人了……”他的指尖顺着我的脸颊慢慢往下滑,沿着下巴一直到了脖子,“你倒是有趣,像只迷路的兔子,表面上装着战战兢兢的,心裡指不定多恨我吧?”
我不是装的,我是真战战兢兢的,试问世上能有几個人见了床上那個大肚子怪物能不战战兢兢的?
“教主說笑了,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话還沒說完,他两根指头突然捏住我下巴,沒怎么用劲,但我一下开不了口了。
“不用在我面前說這种场面话,江湖上的人怎么說我,我难道不知道?”
吸精气什么的,我觉得他们可能沒說错,身后床上那個就是证据……我眨了一下眼,双眼被幔帐刮的有点儿痒。
“那是……他们有几個见過教主,大多是道听途說,再添油加醋一番毁人名声,你就当他们放屁!”
他一下乐了,笑的愉悦又带着一丝慵懒,“名声這东西我倒是从未放在心上,我需要什么好名声?不過,有些他们其实也沒說错……”
我就說吧……真是吸精气的?
他不說话了,似乎是在眯眼打量我,眼前影影绰绰的一张脸来凑上来,我這裤子還沒穿好,就怕他一個兽性大发把我也吸干了。
想到那女人在祭台上与那怪物媾和的画面,又是一阵不适,我脑中飞快思索着要如何脱身,這次的确是莽撞了……可要不是因为沈霆我何必冒這個风险?再来也是我這运气实在是……若是方才往左边走是不是就沒事了?
我這一愣神的工夫,他突然隔着幔帐就亲了上来,我下意识往后要躲,但下巴還被捏着根本躲不了。
他先是在我唇上轻轻一点,隔着幔帐有种粗粝的触感,随后深深嗅了一下,轻叹一声,仿佛在闻什么让人着迷的味道……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若在平时這就是個极有情趣的调情动作了,可此时却怎么都显得诡异。
许是地方不对,也可能是人不对。
“行了,戏演的差不多了。”终于,陆漫天松开了手,换了一副口吻說话,沒有之前的轻佻与戏弄。
“敢只身来到灵言教禁地,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好奇,我对你的门派、来历都沒兴趣,所以你大可直接一些……在我還有耐心的时候。”
最后一句语气俨然已经冷了,如同晴空万裡下一刻便大雪漫天……
外面那些關於陆漫天的传闻可信的不多,却也沒人說過陆漫天的脾气怎么样,现在看来,還真的不好形容。
不過话說到這個份上,确实也沒有再演下去的道理。因为他想我生便让我生,想我死便让我死,跟我见沒见過他的真面目其实并无干系。
“好,既然教主问了,那我也就直說了。”我微微一笑,又觉得提着裤子的样子实在有些猥琐又沒气势,便索性手一松任由它掉下去。想我一個风流公子,就算光着屁股那也得是风情万种。
“教主說的沒错,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
“是,我想要端王的下落。”說完我马上又补了一句:“不過說想见教主也不是假的。”
他轻笑一声,“好。”竟然一句也不多问,并未去想端王是谁,也沒有否认端王在這裡,這么爽快就答应了?
“但是……”
得……我就知道沒這么简单。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下落,但你拿什么作为交换?”他问,“我陆漫天向来不是慷慨之人,更是沒兴趣做什么成人之美的好人好事,你想从我這裡拿走什么,不光要有交换,還要看我愿不愿意。”
不知为什么,我总有种他在逗我玩儿的感觉……
我不敢问他想要什么,不然怕他下一句就說要干我屁股,所以索性把主动权握在手裡:“既然我来教主這裡找人,那事后我也可以帮教主找一個人。”
“哦?”他轻叹一声,听起来倒有些心动了,“這样說起来的话,我倒的确是在找人……”
這一人两個的都這么喜歡找人……
“不過,”他突然话锋一转,笑道:“如今可能沒必要找了。”
话音刚落他便上前一步,一抬手“刺啦”一声把包着我的幔帐给撕下来了,我一惊,两手扯着幔帐還沒来得及把脑袋弄出来,脚下突然一空,他一把将我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外走。
我也曾经這样将美人扛到床上,颇有成就感,但這家伙沒弄好,硌的我胃一阵疼。
“你干什么?啊!”刚一喊完屁股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妈的我沒穿裤子,這一巴掌真是给足了劲儿,我都感觉自己屁股蛋子颤了两下,然后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该死的老妖怪!老狐狸精!
但再不敢出声,大头冲下被扛了一路,好在沒走多远,穿過后院,又過了一道半月拱门之后来到一個开阔处,周围绿树环绕,正中央是個露天的圆形水潭,周围用大块的汉白玉砌好了,干净明亮。
他站在水潭边上肩膀一抖就把我扔下去了。
我大叫了一声,不是怂,是我真的不会水啊!
還沒等叫第二声人已经泡在水裡了,呛了一口之后我仰头浮出水面,在水裡挣扎了几下,才发现這水竟然是热的,可眼下也顾不了這些,我姿势不怎么好看地在水裡扑腾着想游到岸上去,明明看起来是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却怎么也接近不了。
而且我原本以为這潭子是用来泡澡的根本不会有多深,结果踩了几下水,扑腾了一会儿脚下始终踩不到底。
這才反应過来這水潭很深,像是沒有底一样,我在水裡挣扎了几下,缠在身上的幔帐在水裡像无数只手一样拽着我,要将我拖进深渊裡,很快,一股凉意顺着我脚底心一直窜到脑瓜顶。
這潭子到底有多深我不知道,但肯定能淹死我。
就算不深,真想要淹死人的话,一盆水就够了,只要从后面按着脑袋不让你出来,用不了多久……
一种熟悉的突然涌了上来,我眼前一黑,突然就不想动了,手脚放松,整個人开始慢慢往下沉……
直到突然被什么东西往上扯了一下,缠在腰上的幔帐被一股力道拉起来,接着便像條咬钩的鱼一样猛地被拽到了岸边,“啪”一声胸口拍在汉白玉上,当下心口一疼咳了起来,差点儿内伤。
水潭周围有一圈石阶,我跪在石阶上,胸口以下還泡在水裡,一颗心還在嘭嘭跳,耳朵裡灌满了水,脑袋裡嗡嗡的……
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上身趴在岸上喘息未定,我气急了,咬牙大吼了一声:“陆漫天!”
话音刚落,眼前一黑,我一抬头,那人就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第一眼注意的,還是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初见陆漫天,眼前如同那片茶花,烧的一片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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