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沒把端王带回我那儿,毕竟那裡也算是我最后一片净土了,要不是沈霆非要住进来我是不会把其他人领回去的。
辗转之后,我把端王带去了点翠楼,倒不是想让他们边喝花酒边叙旧,点翠楼挺大,后院有一处是個安静地方,平时一般客人不会到那儿去,除了喝花酒之外若是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個沒人打搅的地方,便会让老板安排到那裡。
“請吧。”我身子一斜靠在门边,笑着冲沈霆扬了扬下巴,感觉跟老鸨沒什么两样。
他看我一眼,表情是一种我从未见過的冷漠,好像马上要见到的不是兄弟,却也不是仇人。
刚要推门进去,我突然叫了他一声,“你……要不要带把剑什么的?”
這回沈霆脸上倒是有表情了,满是嫌弃。
得……我這是为你好你還嫌弃我?
推开门,沈霆走进屋裡,站在门口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边站着,原本是打算要走的,按理說也是应该走的,人家兄弟再会我一個外人又不是保镖守在门口算什么。
可是說实话,我想看,却又不想看,总觉得会看见什么不应该看见的,若是看见了,恐怕一辈子都得放在心裡。
而那不会是沈霆的把柄,反而好像是我的。
不過……最后我還是忍不住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屋裡的人在說话,但声音很轻,喃喃细语一般,我皱了皱眉,刚要再仔细听听,他们又不說话了。
等了好一会儿裡面都沒什么动静,不是吧……好不容易见到人了就這么大眼瞪小眼?
這时有人過来送茶水,我保持着偷听的姿势沒动,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了一下,又摆了摆手给打发了。
那人刚走,屋裡突然传出一声嘶吼吓得我一個激灵,反应過来之后发现那声音裡還夹杂着哭声,仔细一听应该是端王的。
我是不敢想象沈霆会哭成那样……就算我把他操了也不会。
這是好戏终于开场了,我咬了咬唇,還是悄悄往旁边走了两步,趴在窗前伸手轻轻在窗户纸上点了一個小洞,凑上去用一只眼往裡看去……
不得不說這個角度還不错,沈霆背对着我,端王站在他面前,虽說整個人几乎都被沈霆挡住了,但還是能看得出来他已经脱光了……脱光了?
這說什么呢需要脱光了說?還是說得验明正身?
“你還想怎么样……”端王說了一句,又幽怨又悲哀的,随后他低下头往前倒了一下,把头靠在了沈霆胸口……不是我心脏啊,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而且一直是端王在說话,沈霆异常沉默,虽說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好像能想象出来他是怎样一副面孔。
這时端王突然抬头,抬手就给了沈霆一巴掌,声音响的跟打了個雷似的,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而沈霆就生生受了這一巴掌,既沒反应也沒說话。
我觉得不应该再看下去了,他们兄弟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也怕再看下去看见不该看的。
可就在這时,突然耳边有人說了一句:“偷看可不好……”
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一团棉花在耳边轻轻拂了一下,不疼不痒,只有麻,却让我浑身一個激灵,扭回头去看的时候真以为自己见了鬼了。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而且站的那么近我都沒发现,近到……他鸡巴要是翘起来就能直接顶着我屁股了。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看了一眼屋裡,然后一咬牙,硬着头皮一把抓住了陆漫天的手扯着他往外走。
這要是让沈霆看见了……我不知道会怎么样,只是单纯觉得不能让沈霆和陆漫天碰面,至少不能在我面前碰面。
陆漫天倒也听话,任由我牵着,我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圆月初升,陆漫天一身白衣,头发整齐地束起来垂在脑后,一张脸不染半点儿尘埃的模样,一双眼在月光下好像发出幽暗的光泽,形如鬼魅一般看着我……這要是走在深山老林裡,乍一看绝对会以为是撞见鬼了。
不,他就是個老妖怪。
拉着陆漫天匆匆离开了后院,点翠楼刚是开始热闹的时候,大门口人来人往,楼裡莺莺燕燕,脂粉香和酒香也开始四散弥漫,往日裡采醉人的味道,今天却让我有些烦腻。
拉着陆漫天来到楼外的一條走廊,我這才松开手,转身看他。
走廊上头挂着几個花灯,有一盏就在陆漫天头顶上,橘色的烛光洒在他身上,一阵旖旎,在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地方,陆漫天也终于有了些人气儿。
“你怎么出来了?”我问他。
陆漫天微微一皱眉,“我又不是被关在笼子裡,为什么不能出来……”
舔了一下后槽牙,我点点头,干笑了一声:“也是,谁說教主大人不能逛妓院?”
我觉得自己调侃的挺好、挺正常,但陆漫天表情却不怎么正常了,盯着我突然邪魅一笑,“怎么?你以为我們不会再见?”
是啊,谁能想到你還阴魂不散了。
点翠楼本来人就多,我和他站在這裡虽然不是焦点但也极惹人注意,楼裡的人几乎都认得我,但不认得陆漫天,来去之时都会打量我們几眼,有几個小倌還一脸跃跃欲试想過来。
如果陆漫天真的是来逛妓院的,那我现在就可以走了,或者给他介绍几個不错的小倌。
不過在那之前,我和他之间還有件事沒解决。
“我屁股上那是什么东西?”既然碰到了,那就问個清楚。
他笑了,“這么快就发现了?你平时有看自己屁股的习惯?”
“你……少废话!”我把一個“滚”字吞了回去。
“我的记号。”陆漫天往前走了两小步,“有了那個,证明你是我的东西了。”
我是你爹……“我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教主何必這样?”
他一挑眉,笑得一脸邪气,“哪样?你难道不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敢情我在你這儿只能算個东西,连個人都算不上?
我真的快气笑了,屁股一扭往旁边栏杆上一坐,背靠着一根柱子,仰头看着陆漫天笑了一声。
“陆漫天,我和你不過就是干了一回,這裡十個小倌有八個都跟我干過,难道都是我的了?”
干過了就是你的了,還他妈挺纯情!
他走過来站在我跟前,低头看着我,“我不是什么都看得上,可既然给了你标记,那你就是我的,這是我陆漫天的规矩。”
“我……”還沒来得及开口,他突然一低头堵住了我的嘴。
我一愣,下意识想推开他,但是双手放到他胸口又停下了,這裡是妓院,我是這裡有名的纨绔子弟,多少個小倌上過我的床都赞不绝口,现在我要是推开他捂着胸口說“放开我”、“你别過来”得让人笑死。
输人不输阵,所以我沒推开陆漫天,反而抬起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亲了沒一会儿我便越发肯定上次在灵言教他是故意折磨我,這技术……不比我差啊。
就這样众目睽睽之下我和陆漫天亲了半晌,嘴裡津液涌动,稍稍告一段落的时候,我两條手臂都搂着他的脖子,他弯着腰,一手搭在我肩上,另一只手勾着我一條腿。
我往下瞥了一眼,笑着问:“教主,您這又憋了好些天了吧?”
要不是领教過,我都怀疑陆漫天不行,身边那么多好看的男男女女就沒一個能让他发泄的?
“又发骚,這么想挨操?”
几天不见他也直白不少……周围有不少双眼睛都盯着我和他,都是看热闹和探究的,我皱了皱眉,“你這是想打野战?”
我发誓,只是调侃,但我显然低估了陆漫天,他一挑眉,竟然還有点儿兴致勃勃,拇指在我唇上揉按了两下,“有何不可?”然后俯身凑到我耳边低低一声:“只要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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