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叶菰說完就走,不理会谢今朝作何反应。
鉴于她今天的表现,倒不太好混在乐师之了,叶菰换上了和其他舞女一样的衣服,摘下首饰,一身素净和其他舞女一起练舞。
和叶菰一個房间的女孩子叫阿绮,也是舞女,叶菰来练舞,是阿绮第一個和她搭话。
阿绮好奇曲青欢和她說了什么,叶菰也沒有隐瞒的意思,她俩在一起聊天,渐渐也有别的舞女们凑了過来。
叶菰很快融入其,知道宋教习過来,才停下来乖乖去练舞。這是她第一次跟着别人学跳舞,完全看不出来是模仿旁边人的动作。一遍之后她已经完全记住了动作,叶菰觉得這真很简单啊。
谢今朝的心思不在琴上,隔着其他人看着叶菰。她說的“未婚夫”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有這样的想法,還是說只是一句玩笑话?
练了一早上,午休息的时候叶菰想去找谢今朝却被一堆女孩子围住,她远远看了一眼谢今朝,决定還是先和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玩,毕竟谢今朝会一直在那裡的。
白天和女孩子一起玩,晚上去找谢今朝,不用她敲窗户,谢今朝自己就在那裡等着了。叶菰熟练地跳了进去,谢今朝便关了窗。
叶菰突发奇想,要是以前他還是仙盟的谢今朝的时候,要是有姑娘敲他窗户,他给不给开门?
沒有在谢今朝面前隐瞒的习惯,她一想就直接问出来了。看起来谢今朝对這個問題也很无语,但他還是认认真真回答了叶菰。
“不会,我怎么可能大半夜让女孩子从窗户进到我的房间。”看她表情跃跃欲试,谢今朝抢先一步开口,“男人也不行,我休息的时候不喜歡人打扰。”
叶菰故意說:“不喜歡人打扰?那我走了?”
她假意要走,谢今朝从后面抱住了她:“不许走。”
叶菰一动他抱的更紧,“放开,我不是要走,我是要吻你。”
腰上的力道瞬间松懈了,叶菰转過身,将他的脑袋拉下来,唇齿相依。
“傻瓜,该說话的时候不說话,不该說话的时候道理一堆。”
谢今朝低着头很不舒服,叶菰的吐息也让他难受,但是无论如何却也不想放开她。
“功法又在影响少主了嗎?”
“……”叶菰拿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好不解风情啊,难道我不能因为喜歡你嗎?不過我不会再别人家乱来的,睡觉吧,给你一個哄我睡觉的机会。”
谢今朝无言,他觉得现在自己就像她最喜歡的那條白色小毯子,负责让她有個熟悉的环境好入睡。
临睡着的时候叶菰想起其实這裡应该是他的家的。
谢今朝低声问拽了拽他寝衣的叶菰,“怎么了?”
“以后我們会有一個新的家。”叶菰闭着眼睛,贴着他的身体說,“這裡不好,我們以后的家才好。”
谢晋的心也在秋日的被窝裡面温暖熨帖起来,“嗯。”
以后他会和叶菰有一個新的家。修仙者的寿命千年百年,对有自己的血脉并沒有多少执著,叶菰不喜歡小孩子,他们可以养育一只猫,或者還可以再养一只狗。
正考虑着未来,叶菰突然坐了起来,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未来让我看起来更有诚意一点,我還是睁开眼睛說吧。”
“含珠……”
“嗯,你要是喜歡可以這样叫我的,反正我知道都是我啦。”叶菰說,“虽然我经常說瞎话,但是对你還是很认真的,我有很认真地考虑和你的未来。”
她說完就躺下,“听明白了嗎?虽然不知道你最近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但是你要记得你是我的人,你的现在和未来都是我的,不要让過去影响现在的我的谢今朝。”
“我知道了。”谢今朝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過去不值得惦念。”不管是玉从云還是神清,都不值得。
叶菰仍旧闭着眼睛:“是的,這样才对嘛。”乖乖做合欢宗少主的人,少奋斗三百年。
在谢今朝身边果然能安然入睡,這么多年沒有好好睡過的安稳觉,她甚至想這么几天补回来。
曲青欢說话算话,果然在等着叶菰,等着带她去见曲青痕。
其实她对曲青痕的兴趣已经沒有那么大了,当初她的目的就是见到雪域圣君,其他的都只是迷惑对方而已。
而且她有点担心,家裡的醋坛子会打翻。
去往曲青痕住处的路上,曲青欢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能靠近他大哥,不能碰他大哥的剑,不能在他大哥面前提谢今朝。
等等!
叶菰问他:“为什么不能提谢今朝?”
“嘘!”曲青欢紧张地对她做出噤声的动作,四处打量,仿佛他大哥会从哪個犄角旮旯冒出来一样。“都說了不能提,你這么大声做什么?唉,外面来的就是不行,你看看哪家小丫鬟敢在主人客人面前這么大声嚷嚷?哪個不是轻声细语的,真拿你沒办法,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叶菰“嗯嗯嗯”敷衍他,過去二十年,也沒人敢叫她轻声细语啊玉府她是表小姐,是客人,合欢宗她是少主,是主人,从来只有别人在她面前轻声细语的份。
好在曲青欢其实也不太懂這些,更无意教她怎么做丫鬟,說了两句之后便告诉她自己大哥和谢今朝之间的恩恩怨怨。
這两個原本出身相似,年岁相当,一個是剑宗继承人,一個是仙盟未来栋梁,免不了被人放在一块比较。這可不仅仅是两個年轻人之间的比较,還是他们背后势力的比较,无论他们自己的意愿如何,這两人背后的力量都是不愿意自己人输的。
如果沒有意外,他们估计要从小比到老。
這些年来,表面上是二人平分秋色,实际上他大哥一直觉得谢今朝沒有使劲全力。曲青痕给谢今朝制造了不少麻烦逼他用真正的实力和自己比试,好不容易谢今朝答应了,谁知道竟然出现了這种丑事。
曲青欢說“這种丑事”的时候表情一言难尽,叶菰可以理解他,像他這样的世家子弟总是会将家族脸面、家族荣光放在最前,一直以来他们的教育就是這样子,也从来沒有觉得哪裡不对。
但是换做对象是谢今朝,不,就算不是谢今朝,叶菰也不喜歡這样的說法。只不過正巧对象是谢今朝,才让她更生气。
曲青欢走了两步,发现叶菰停在原地,“你怎么不走了?還想不想见我大哥了?”
见不见都一样,反正只是個幌子!叶菰忍了一下,到底還是克制住了沒說出来,但是關於谢今朝這件事休想她让步。
叶菰站在原地,不笑不說话,略微带着冷淡的讽笑,“丑事?分明是一個大人把尚在襁褓的孩子带到自己家驱使百年,最后還拿走他的一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你们竟然只觉得算是一件丑事?”
曲青欢皱着眉头:“你這是什么毛病?你为谢今朝抱不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也是,這小子可是菩萨心肠最爱英雄救美了,就過那么多姑娘,說不定就有你,就算沒有你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也该为他心动了吧?”
叶菰怔然,谢今朝经常英雄救美?也对,他有时候确实好心過头,着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动不动心又如何,难道我還要为此避嫌,不能为他抱不平?再說這世上有谁能做到完全公无私?是人都会被自己的感情影响。”
曲青欢小声嘀咕:“合欢宗那群女人可不会。”他還知道叶菰這样的凡人算是年轻,沒好意思在一個女孩子面前提到合欢宗。
叶菰:“你在說什么呢?”
“我說难道谢今朝就沒有受到好处?他就清清白白?”曲青欢還记得是带她去看自己大哥的,又拽着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和她說话,“他谢今朝若是生在凡间,不過朝生暮死,那還能有這造化?谢盟主夫妇将他视如己出,自己的亲女儿谢姑娘在外受尽苦楚,他在仙盟過着谢姑娘的人生,他谢今朝怎么好意思?”
這件事叶菰一定要和他掰扯,“谢姑娘的人生可不是谢今朝主动换的,那是她母亲做的,换了自己女儿不說,還祸害了别人家的孩子。被带回来难道是谢今朝自己想要的?他那样的人,即使不在仙盟,在别的地方一样万裡挑一。”
“那可未必。”曲青欢說,“谢盟主夫妇给了他多少东西,教過他多少东西?這是一個凡夫俗子能学到的嗎?”
发现了他话的破绽,叶菰笑道:“哦?你說谢今朝的成就是因为谢氏夫妇教的好?难道你家裡对你和你哥哥是分开教的?”
他怎么可能是分开教的,曲青欢和曲青痕都是曲掌门教的,能教出一個曲青痕,谁不想教出第二個。
曲青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的意思是自己和大哥說一個人教的,教的也是一個东西,大哥已经有如此成就,他還是籍籍,怎么能說谢今朝盛名在外只是因为谢氏夫妇的教导?
“况且,你们我不清楚,谢今朝我可很了解,他這些年为谢盟主带做的事情,可远远超過谢盟主对他的恩情,靠谢盟主一個人可做不到他都死了,仙盟還是吸引着各门各派的人来争夺盟主之位。”虽然知道這可能超過一個舞女该知道的范围,但是叶菰就是管不住自己,果然還是說出了爽了。
曲青欢忍了忍,又忍了忍,到底沒有和女人吵架的习惯。“走,快走,我带你去看一眼我大哥,這件事就這么完了。”
然后再也不要见到這個无知的女人了!
不对,過几天還是要见,她還想见见自己义兄雪域圣君呢,女人真是麻烦!就知道看脸,她一定是因为谢今朝那個小白脸长大好看才瞎說的!普通舞女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么多,她一定是和那群女人一样爱慕谢今朝,才這样帮他說话的!
家裡的女孩子好歹是金尊玉贵养大的,知书达理,知道好歹。谢今朝已经废去修为,早就和凡人一样,不知道死在哪個阴暗的角落裡,他她们唏嘘一阵就完了,這個傻傻的小舞女,還把谢今朝当成仙盟公子呢!
她刚刚把曲青欢說的哑口无言,心裡带着一种胜者居高临下的宽容,也不在意曲青欢的态度,甚至看他气呼呼走在前面還觉得有点愚蠢的可爱。
“到了!”曲青欢停了下来,他声音不大,语气硬邦邦,“你见了我大哥就知道什么是真男人,谢今朝那小白脸又算的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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