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阁老 作者:彩虹鱼 《》 老夫人毕竟力气小,来不及去拉自己孙子,并不年老体弱的方阁老已经大脚丫子踹過来。 踹得狠啊,他觉着他腿断了。 還有他媳妇。 红着眼:“老爷說清楚?怪霖儿什么?怪他不该去找猫合该他吃下那掺毒的糖葫芦這会儿咱家就该挂白布了是吧?” 人京兆府可說了,裡头砒霜的量之大,只一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我、我不是——” 老夫人的茶盏虽迟必到,好歹惦记着是亲儿子,只砸他肩膀。 方阁老唏嘘:“老夫的儿子如此不成才,众所周知的继承不了我的一切,谁還這样的出手歹毒?” 方大人:就感受到来到血缘的深深的侮辱呢。 方阁老就一個儿子,目前孙子也只一個,就是小胖子,不然不会投喂成這样。 接着,方阁老去看小胖子,点着头:“难道他们发现霖儿是一块难得的璞玉?” 方大人:...我存在這世上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京兆府沒能查出什么来,那個媳妇是被收买的,财帛动人心,一家子动了邪念以为能逃脱,人心,最不可掌控,即便有身契也拦不住卖主求荣。 收买他们一家的是府外的人,根据她說的去找了,全是假的,根本不存在那样一個人。 方家人窝火。 不過這一点可证明,此事与府内无关,但老夫人回府后還是让管家大清洗,能收买一家,就能收买第二家,卧榻之侧,不容二心。 方阁老道:“不過是朝堂上的对手之流罢了,身居高位,免不得应付這些魑魅魍魉。” 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有多大权,扛多少险。 這個道理早明白的。 见几人都望着他,点到为止:“皇子们年纪都不小了...” 太子還沒立。 說起当今,真是让人不省心,一二三四五六,最大的都二十多了,最小的也十四了,這么多年,還不够他观察哪個勘当太子? 皇子這种生物,不是說你不立個名曰太子的靶子他们就不内斗的,這岗位就注定了他们必须得内耗,這不,年岁大起来,都坐不住了吧。 老夫人沉吟句:“听說,宫裡有立中宫的风声?” 這便是当今让人不省心其二了,前头有位皇后,很久以前因病去了,打那之后再沒立過皇后,大臣多次請立,都被皇帝以“朕再想想”的理由推却。 方阁老便道:“以前沒立,如今更不会。宫裡的事不要跟着掺和。” 老夫人双目一立:“霖哥儿差点儿被害死,這仇你报不报?不报,趁早告老還乡你個——”窝囊废。 方阁老:...儿子孙子都在呢。 老夫人:所以沒說那仨字。 “当然得报,此事我会派人继续查,你们不用管了,以后家裡外头都要万分小心。对了,那個叫做——” 老夫人:“郝灵。” “对,听你說似乎很有几分真正的本事。” “可不是,我觉着她肯定第一眼就看出糖葫芦不对才借题发挥,不然霖哥儿身上挂了那么多金啊玉啊,她偏偏去抢糖葫芦?” “還有她那师傅,看上去神神秘秘的,也有真本事。把霖哥儿的平安扣摸了摸,就算出猫在哪儿了。” “两人都看不上俗物的样子。” 老夫人道:“我让人去打听了,该回来了,你也一起听听。” 去打听的下人进来,低着头将郝灵能打听着的事迹都打听了来,短短半天的功夫,很有效率,其中包括她特别能吃,家裡吃完吃邻居,吃完邻居吃楼子的壮举。 一天至少六顿饭。 众人:... 方夫人感慨了句:“這么能吃,可我看那姑娘行动间很是灵巧,一点不笨拙,可见人家是高人。” 糟心徒弟盘不了腿的师婆婆:你眼怕不是要瞎。 总之,现在的郝灵,在方家婆媳眼裡绝对顶了光环。 方阁老道:“无论她什么身份什么来历或者有什么所图,她救了霖哥儿是事实,咱家必须重重谢她。” 衣摆被揪住,方阁老低头,冲上自家孙子肉乎乎颤巍巍沾着泪珠子的福气脸:“祖父,我要去找灵姐姐。带上雪团。” 呃...只宠孙但绝不爱猫的方阁老:“大夫說雪团不能移动。” 啪叽啪叽,泪珠子滚滚而落,面对恶势力都坚强不落泪的小胖子到底過不了猫這一关。 “呜呜,我知道你们救不了雪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雪团死,它還這么小,還沒娶媳妇生孩子,我不能让它就這样走了,我要去找灵姐姐,她一定能救回雪团,呜呜...” 他的璞玉乖孙哟,大手一挥:“去。” 方大人磨了磨牙,觉得一定要找個時間和自家爹好好的、认真的、深刻的、谈一谈孩子的教育問題。 老夫人开始日常夸孙子:“...被那么拽着衣领子,那么长時間,一滴泪不掉的,咱家霖哥儿就是硬气。” 方阁老满意的点头。 小胖子听不太懂,不掉泪,九成多的原因是不疼啊。盐阿郎用了技巧,看着吓人,其实小胖子就是废了废腿力,脖子压根不疼的,他娘早检查過了,一丝红痕都沒勒出来。 但他娘就是无比自豪,這换了别的小孩,被那凶人瞪一眼都能哭半天。 她儿子,就是硬气。 老夫人接着夸:“還惦记着雪团,這說明咱家霖哥儿心怀悲悯持之以恒,還勇敢。那姑娘才为难了他,他還敢向她求助。又有眼光又勇敢。” 方阁老再点头,知难而上慧眼独具啊。 三人同时重重点头。 独木难支的方大人:...這不是傻人傻大胆? 再看小胖子,被大人這样夸,我自岿然不动,更显天生宠辱不惊之风呐。 猫奴的一颗心哟,只疼猫都不够,哪裡還分得出来给其他人。 在小胖子的坚持下,第二天一大早,方夫人就带着儿子和猫,乘坐了朴素的马车,低调的来三才胡同拜访。 而郝灵一大早又收拾了盐阿郎一顿。 這小子,太能恢复了,旁人肿個腿三五天下不了床,他却是打了鸡血一般闻鸡起舞。 顺便說一句,不知谁家养的大公鸡,非常准时的在天光降临前一刻黎明最黑暗时咯儿咯儿咯儿的叫,又粗又嘎又急躁,上辈子定是個地主扒皮:起了,都起了,都起来干活了—— 四时不怠,寒暑不懈。 竟也沒人投诉,毕竟都是底层劳苦大众,早起晚收工,多赚几個大钱呢。 盐阿郎在那劳苦功高打卡鸡第一声的时候,嗖的从工地小窝棚窜到郝灵窗户下。 栗书生抱着被子翻個身继续沉睡。 “郝灵,郝灵,快起床,该起来锻炼身体了。” 正屋浅眠的师婆婆转了转头,报应啊,以前你扰人好眠如今也有人叫你窗。又生气,她自作自受活该被吵,可怎么又连累她?這一天天的,睡個好觉怎么就這么难? 催工,让她赶紧搬出去。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