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我跟在鬼灯身后,在一片缘一零式裡穿梭。
突然,后背汗毛竖起,一股杀气直冲而来。
我回過头,熟悉的火男面具出现在眼前。
来人黑色长发飘起,双手拿着菜刀,满身的怨念喷涌而出。
“桑岛大人,這么多年来,我替您打的日轮刀還在嗎?”
“……钢铁冢先生?”
瞬间,我连连后退几步,避开他迫人的视线。
“刀的话留在现世了,沒有损坏啊哈哈——”
听罢,钢铁冢放下刀,重重松了一口气。
“话說回来,为什么钢铁冢先生会在這裡?”
我拍了下受惊的小心脏,立马岔开话题。
“钢铁冢先生想要将锻造刀剑的本事研究到极致,所以受我的邀請,成为了地狱技术部的一员。”
鬼灯按住钢铁冢的肩膀,眼裡划過愉悦的笑意,“缘一零式手裡所有的日轮刀都出自他手。”
“又是你嗎?!”
我嘴角微抽,沒忍住吐槽道。
“呵呵呵呵呵——”
面具之下,钢铁冢发出阵阵笑声,因为废寝忘食地锻刀,和服凌乱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一想到我的刀用来削鬼舞辻无惨,我就有无限动力!”
“钢铁冢先生遇到瓶颈的时候就会来這裡看望无惨,在他身上這样那样,出来就又有了源源不断的灵感。”
鬼灯面无表情地比划了几個手势,最后指向某個方向,“快看,无论谁看到那样悲惨求饶的姿态,都会觉醒s属性吧。”
就像回应他的话,一阵尖锐的惨叫传了過来。
“诶?”
我默默抹了一把脸,往鬼灯指向的地方看去。
当看清惨叫的来源时,我震惊得失语,并有种莫名的快感涌上心头。
目光所及的前方,缘一坐在豪华欧式单人沙发上,右手支在扶手上撑着脑袋。
他眯起双眸,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沙发旁摆有一张雕花木桌,桌上摆放着精美的欧式茶具。
一位面容俏丽的女子扬起明媚的笑容,在茶杯中倒满茶。
我动动鼻子,闻到些微紫藤花的味道。
他们的正前方,五個缘一零式提着刀正在追杀衣衫褴褛的男人。
与此同时,机关人偶的身上不断重复一段录音:“无惨,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无惨身上挂满血痕,身上的衣服只能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他面露恐惧,捂住断掉的左臂,咬牙躲避缘一零式的围攻。
“不要,不要過来啊啊啊啊啊——”
缘一偏過头,朝身旁的女子說道:“歌,是时候让无惨喝些茶休息下了。”
歌端起茶盘,笑容灿烂地向无惨走過去。
“這位客官,您点的紫藤花茶放题套餐来了哦~”
无惨瞬间面色苍白,捂住唇不停地往后挪。
“你别過来,别過来,我才沒有点這东西,快拿开!!!”
歌置若罔闻,一脚踩在无惨的胸膛上,笑眯眯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把一整壶紫藤花茶灌入口中。
于是,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地狱。
无惨浑身泛紫,身上的肌肉像水一样咕噜咕噜融化。
“混蛋缘一,我恨你恨你恨你——”
他满脸狰狞,恶毒的眼神锁定缘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缘一站起来,握住日轮刀,朝他缓缓走去。
“鬼、舞、辻、无、惨。”
他一字一顿念出名字。
无惨猛然睁大双眸,脸上的恐惧扭曲了整张脸。
他趴在地上,不断往后爬去。
刹那间,绚丽的火光闪過,空中下起血雨。
无惨的身体被肢解成数不清的碎片,只剩下一個头在嚷嚷。
“在地狱裡,亡者的身体是能够感知到疼痛的,也可以通過药物调整疼痛级别和抗药性,现在无惨的身体属于最高疼痛级别和最差的抗药性。”
鬼灯看向天上血红的雨滴,耐心地对我解释道。
“当他对惩罚感到麻木的时候,就会给他灌入選擇性失忆的药水,让他忘掉在地狱受刑的经历,像刚死的时候那样重新面对恐惧,陷入永无止境的轮回裡。”
“哈哈哈哈——”
我痛快地笑出声。
缘一和歌听到声响,朝我看過来。
我瞬身到无惨的脑袋面前,抓起他的头发提起来,对上他惊恐的眼神。
“還记得我嗎?想要我继承你的意志?”
我敛去唇边的笑意,冷冷地望进他的双眸,“鬼舞辻无惨,你看看你這是何等的惨状,去死吧——”
“啊,不对,你已经死了。”
我逼近他,盯着他骤然缩小的瞳孔,“很遗憾,你的意志就像地上的垃圾,根本沒有人在意。”
“不行,我给了你力量,你就必须继承我的意志!”
无惨咬牙切齿地朝我吼道。
“喂,你好吵啊,脑子沒問題吧?我又不想要你那肮脏的血液——”
我抓住他的脑袋晃了晃,无视他骂人的废话,丢到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对了,你好像一直在找青色彼岸花对吧?”
我勾起唇角,恶劣地笑起来,“你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嗎?”
无惨愣了一下,眼裡的动摇开始攀上他的脸。
“因为,青色彼岸花在现世只会在白天盛开,而且花期也只有短短两三天。”
我加重脚上的力道,在他的脸上碾了几下。
无惨张开双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眼裡满是崩溃。
火焰燃起,头颅在脚下熊熊燃烧。
“怎么可能!!!”
无惨的咆哮在火海中溟灭。
缕缕灰烬飘散在空气中,我晦气地拍拍手,又蹭了蹭鞋底,拂去沾上的灰。
“是嗎?你就是桑岛雪奈。”
缘一走到我面前,褪去身上的肃杀之气,眉眼间的神色柔和下来。
“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
他勾起唇角,抬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歌走過来抱住我,轻抚我的后背,轻声道:“是哦,你是最棒的。”
我回抱住她,轻轻笑起来,心裡隐藏的那股恨意在此刻或多或少有了些许慰藉。
把资料交给缘一后,我和鬼灯离开阿鼻地狱,回到阎魔厅时,再次遇到了炭吉。
鬼灯向我告别,先行离开。
炭吉喘了一口气,看上去是着急跑来的。
他擦去额角的汗水,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我,“雪奈小姐,這是炭治郎他们留给你的。”
是一個黑色的磁带。
我接過来,顿时有些诧异。
“留给我的?”
“嗯,对了。”
炭吉微微一笑,左手敲击右手掌心,提议道:“来我家吧,用电视机看看是什么內容。”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着磁带,生怕摔到地上。
随后,我跟着他穿過阎魔厅,在金鱼草的迷之叫声中穿過桥,来到一处木屋前。
木屋很是眼熟,跟以前的炭治郎家别无二致。
“不是什么好的地方,希望雪奈小姐不要介意。”
炭吉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脑袋,推开门邀請我进去。
“不,這是间很棒的屋子。”
我道了声谢,脱下鞋踩上玄关,跟着他来到客厅。
朱祢正在打扫卫生,长发用头巾包了起来,看见我时热情地对我打招呼。
“你就是雪奈吧?快請进。”
她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让我坐在榻榻米上,很快给我上了一杯茶。
“感觉大家好像都认识我呢。”
我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朱祢,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朱祢微微一笑,温柔的双眸弯起来。
“那是因为鬼杀队的大家都很想你哦,一直都有跟我們說你的事情。”
我握住茶杯,滚烫的热度透過掌心传過来。
有些太烫,连眼眶都有些热起来。
炭吉把磁带放进电视机裡,调成播放模式。
庭院内,蓝色的彼岸花随风飘动。
“雪奈小姐,大家就是害怕你会露出這样的表情,才会一直念叨你,一直担心你。”
“大家滞留地狱百年,又突然選擇转生,或许是因为他们還想重新与你邂逅。”
柔软的黑发飘起,他看向我,眼裡划過笑意。
“你一直沉睡着,现在你恢复了意识,而他们在现世长大,再次回到你们初遇的时候了不是嗎?”
蓦地,我睁大双眸,炭吉的模样在我眼裡模糊起来。
电视机白光闪過,耀眼的金发占据整個屏幕。
“唔姆!善逸你离镜头太近了!”
炼狱杏寿郎充满精气神的声音传出来。
下一秒,镜头裡,善逸就被炼狱揪住衣领拉远了。
“我這不是要调整角度嗎——”
善逸额角跳起,比记忆中成熟许多的脸庞露出愠怒的情绪,金色的长发被高高扎起。
“嘛嘛,善逸,冷静点啦。”
炭治郎摆摆手,和气的笑起来,安抚地拍拍善逸的脑袋。
他长得比善逸高了,头发也跟善逸一样长了。
他们的身后站着一群人,小小的屏幕裡满得快要装不下了。
“啧。”
不死川实弥把善逸和炭治郎扯到一旁,面上露出不耐的神色,“不要浪费時間啊!”
“不死川先生,你這样做是想吸引雪奈的注意嗎?”
蝴蝶忍微微一笑,幽幽看向不死川实弥,“现在不死川先生在镜头下非常显眼呢。”
“哈?!”
不死川实弥浑身一僵,默默移到悲鸣屿行冥身后,“才沒有!”
“不死川還是老样子啊。”
悲鸣屿行冥手握佛珠,双手合十,依旧是我佛慈悲的模样。
“哥哥。”
不死川玄弥扶额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的花最后都沒送出去吧?”
香奈乎轻笑一声,和蝴蝶香奈惠对视一眼,互相笑起来。
甘露寺蜜璃睁着明亮的双眸,看向镜头招了招手,脸上是我曾经看過无数遍的笑容。
伊黑小芭内站在她身旁,白蛇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一副冷淡的模样。
两人宽大的和服衣袖下,两人偷偷牵手的模样被镜头收录其中。
突然,镜头前一個猪头套闪過,随后小葵围着围裙闯入镜头喊道:“伊之助,等大家录完视频再吃饭啦——”
富冈义勇抬起手,抓住伊之助的后颈,交给正要爆发的小葵。
有一郎和无一郎捂住耳朵,嫌弃地看向闹腾的伊之助和善逸。
“你们吵死了,可以安静一下嗎?现在正在录视频不是嗎?”
炼狱杏寿郎重重点头,双手抱胸,眉眼间浮现些微笑意,大声喊道:“大家——請安静下来!!!”
“不然雪奈不知道我們要干嘛的话,那就不好了——”
宇髄天元嘴角一抽,抬手猛地拍在他的后背上。
“现在就你最大声好不好!”
祢豆子走到镜头前,扬起明媚的笑容,唤道:“雪奈姐,最近過得怎么样?”
看着他们鲜活的身影一個個出现在镜头前,我终于忍不住,彻彻底底痛哭出声。
我抬起手不停擦掉眼泪,可是哽咽声停不住,眼泪也止不住。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们——”
“为什么我要被留下来,为什么我要被变成鬼,我也想跟大家一起死去啊!”
“我在现世的时候你们都已经离开了,我现在来到地狱了,你们又已经转世了,什么嘛——”
“但是我還是很开心,我還有机会再见到你们,這比什么都好……”
我抓紧衣摆,低下头哭得不能自已。
视频裡,蜜璃走上前,秀丽的眉眼染上担忧的神色。
“雪奈酱,你现在不会在哭吧?不要哭哦,我們刚刚做了一個决定。”
她笑起来,将双手背在身后,“我們决定转生,到时候雪奈醒来了,就能遇见我們啦。”
“为什么能肯定一定能遇见?”
我抽泣着,撇嘴委屈地說道。
蝴蝶忍轻笑一声,站在蜜璃身旁,轻声道:“雪奈,你不会在說为什么一定能遇见吧?”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视频。
“一定能遇见的,我相信。”
她笑起来,眼裡满是笃定的神色。
“姐姐。”
善逸站在蝴蝶忍身后,唇边扬起温柔的微笑,“下一世,我绝对会找到你的。”
他伸出手,掌心裡躺着粉色的糖果。
“到那时候,姐姐也要给我糖果哦。”
炼狱勾起唇角,勾住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的脖子,拉到镜头前。
“雪奈,請相信我們。”
“即使我們失去记忆,也会在现世找到你。”
富冈义勇抓住炼狱的手臂往外拉,目光却从未离开镜头。
“沒事的,大家都在。”
他如是說道。
不死川实弥张着唇,干巴巴的嗯了一声,撇過头去。
视频继续播放,每個人都对我說——
“不要感到悲伤,你沒有被丢下,无论你身在何方,我們都会来找你。”
我咬住下唇,笑弯了眼。
“你们這不是找到了嗎?”
朱祢和炭吉对视一眼,相视而笑,走到我身旁紧紧抱住我。
“雪奈,已经沒事了。”
耳边,是他们温柔的话语。
在温暖的怀抱中,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闭上双眼,疲惫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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