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破旧的仓库裡,锁链的声音随着慌乱的脚步声哐啷作响。
一位长发少年喘着粗气,躲在木箱后面。
“喂,那小子跑哪裡去了?!”
“消失的那些宝石,不会是被他偷走了吧——”
少年剧烈摇头,脸上浮现惊慌之色。
我才沒有偷!
他抱住膝盖蜷缩身体,粉白双色的头发落到地面。
为什么?
为什么无论我逃跑多少次,都会被犯罪组织抓住?
一次又一次被利用,一次又一次逃脱牢笼,又重新掉入另一個地狱。
我受够了。
谁来救救我……
“谁来……”
安静的仓库内响起破碎的哭腔。
银色的月光透過窗户,笼罩住身后的木箱,却落不到他的身上。
淙淙水声在森林深处响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酒味。
妖怪们面露红晕,互相吵闹着,拎着酒壶前往不远处的酒泉。
我站在地藏菩萨石像前,看着一排而過的石像,喊道:“地藏菩萨,您在嗎?”
等了一会儿,沒有得到回应。
“地藏菩萨——”
我又喊了一声。
“喂——”
身后传来呼唤,我回過头去,就见一個长有黑翅膀的人形妖怪站在草丛裡。
他戴着白色笑脸面具,黑色的卷发上沾了几片树叶。
“你在找地藏菩萨大人嗎?”
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问道:“你有见過他嗎?”
“那位大人下午的时候离开了,好像是去参加山神大人的宴会……”
妖怪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地捧着酒壶。
“诶?”
我有些诧异。
“大概一天后就会回来了吧。”
他笑起来,看向几步远的地方,妖怪们排成一排徐徐往前走。
香甜可口的酒味飘過来,我沒忍住走過去闻了闻。
“不错的酒呢。”
“你要是想喝的话,最好现在赶紧去哦,不然的话就被大家舀完了。”
妖怪好心提醒我。
他突然凑了過来,惊讶道:“你身上的气息很强大,是刚诞生的神明嗎?”
我愣了一下,不由得汗颜。
“……才不是,怎么了嗎?”
妖怪沉吟一声,有些困惑,“你身上的气息怎么說呢……虽然有点像以前那种吃人的鬼,但更多的是灵气。”
“灵气?”
“嗯,就是神明大人身上的那种气息。”
我沉默半晌,恍然想起在桃源乡沉睡的时候。
或许是在那個仙泉裡沾染上的吧。
突然,有细碎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我看過去,有两個身着黑色和服长有牛角的面具妖怪正在窃窃私语。
“听說了嗎?有外地的妖怪聚集在西边,想求不月神大人出山去帮他们铲除除妖师。”
“不月神大人应该不会答应吧,毕竟那位大人只在月分祭上出现。”
“他们好像收集了很多珍奇玩意作为贡品去請求不月神大人。”
“如果有美味的人类做祭品的话……”
我轻抚下巴,本想继续听他们的谈话,却被眼前的面具妖怪打断思路。
“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面具妖怪朝我挥挥手,煽动翅膀飞向夜空。
等我再看過去时,刚刚谈论的妖怪们已不见踪影。
既然地藏菩萨還沒回来,那就去温泉街那边逛逛好了,顺便泡個温泉。
走到山下时,我站在树后,瞧见三個男人举着木仓,跑进一间仓库裡。
不一会儿,吵闹声传来。
男人揪着少年的长发,将他拖拽在地上,满脸暴虐地走出仓库。
“小子,劝你老老实实說出来,你把宝石藏在哪裡了?”
另外两個男人把木仓对准他的胸膛,只要他有反抗的举动便就地射杀。
少年吃痛地仰起头,眼裡闪现恐惧之色,即便如此危机的情况下,他還是倔强地摇摇头。
“我沒有偷!真的沒有!”
男人与同伴互看一眼,不耐地加重力道,在他的肚子上踢了一脚。
少年顿时匍匐在地上,捂住肚子叫喊出声。
“怎么处置他?”
“把他绑起来,继续留着,他的异能对情报收集很有用。”
男人拿出腰间的绳子,向少年走去。
我皱起眉头,从树后走出来,闪到男人身后,抬脚把他踢开。
男人的身体瞬间飞起,撞到在仓库的墙壁上。
鲜血从额头留下,当即失去了意识。
另外两人见情况不对,转身想要逃走。
我捡起地上的两枚石子,放在指尖弹了出去。
石子打在逃跑之人的额头上,激起一片血花。
砰地一声,两人身体僵直,倒了下去。
“還真是不堪一击。”
我嗤笑道,垂眸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年。
“你沒事吧?”
我对他伸出手。
少年愣愣地看着我,灰暗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抓住我的手站起来,脸上浮现些微红晕。
“我叫西格玛,非常感谢您救了我。”
我轻笑一声,抬手理了下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西格玛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蓦地抓住我的手,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对我說道:“這位大人,我以后可以跟在您身边嗎?”
他的目光迫切而又热烈,让我不由得后退一步。
“不……”
我摇摇头,抽回了自己的手。
瞬间,西格玛的眼神黯淡下来,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我知道了。”
良久,他抬起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叹了一声,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终是开了口,对他說了一串电话号码。
“……?”
西格玛不解地歪了歪头。
“你沿着前面那條路一直走,会看到一個小镇子,那裡有一家紫藤花标记的宅院。”
我指向前方,对他笑起来。
“找到宅院的主人,跟他說是鸣柱让你来的,然后用那裡的座机,把我刚刚告诉你的电话号码打過去,說明你的来意,会有人来接你的。”
“抱歉,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你跟着我。”
西格玛五官深邃的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眉宇间满是纠结和疑惑。
“放心,产屋敷家不是犯罪组织,耀哉大人会给你一個家的。”
我取下脖子上的灰色围巾,踮起脚围在他的脖子上。
西格玛缓缓睁大眼眸,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月光落进温和的眼眸裡。
“只要去了,我就有家了嗎?”
“嗯,是哦。”
他勾起唇角,对我笑了起来。
在骤然飘起的茫茫白雪中,我目送他走远,消失在山林的边缘。
临近新年,八原的温泉街灯火辉煌,红色的祭典灯笼悬于街道之上,各色特产商店大门敞开,迎接前来度假的客人。
云层遮住星空,冷冽的风拂過行人的脖子,带来阵阵寒意,惹得人忍不住打冷颤。
即便如此,行人脸上的笑容不减,抬起手接住不断落下的白雪。
我揣着手,慢悠悠走在街上。
在经過一家商店时,被摆在店门口的狐狸面具吸引了视线。
我停下脚步,拿起狐狸面具,拂過上面用朱红画出的妖纹,脑海中闪過模糊的画面。
似乎在夏日祭上有谁戴着這样的面具跟我說话……
是谁?
“那個半成品药水,效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我沒能想起来,只能恹恹地感叹一句,庆幸作用时效只有短短几天。
大概沒事吧,反正很快就好了。
我掏出蓝色的钱袋,付了钱后戴上面具。
“喔喔~殉情~一個人办不到~”
我哼着歌,把钱袋子勾在食指上转圈,抬脚走向对面的特产店。
刚踏出门口,钱袋从指尖转了出去。
我转過头,就见那钱袋子生生砸在一位赭发男人脸上。
“糟糕,砸到人了……”
钱袋从他的脸上滑下,落入他的手中。
“喂。”
男人眉头微蹙,犀利的双眼看過来,“你的东西砸到人了。”
“抱歉抱歉~”
我走到他面前,双手合十,轻笑道:“希望你不要介意,可以嗎?”
男人沒有說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有些怔愣。
见他不发一言,我伸出手正要拿走钱袋,突然被他抓住手腕。
赭发男人用力一拉,我一下子被他扯到跟前。
“你……”
他双眸微眯,抓住我的手猛地收紧,压低声音道:“是哪個组织派来的?”
“那個恶心的金鱼植物是你送的吧?”
港口mafia的人?
這都能被我碰到。
我压了下眉心,有些新奇,起了试探的心思。
“你在說什么,我听不明白呢。”
“哦?”
像是为了防止我逃跑,黑色手套在我的手臂上贴得更紧,用上了十足的力道。
若是普通人的话,想必裡面的骨头已经出现了裂痕。
男人轻嗤一声,蓝色的双眸掠過杀意,“那我就用重力让你明白吧。”
蓦地,身体宛若千斤重,逼迫我弯下膝盖。
可遗憾的是,我并未能如他所愿跪倒在地,只是轻笑两声,用力挣脱他的手,往后跳开一步。
男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似是沒有预料到我会挣脱他的力道。
“這是你的能力嗎……真是不错。”
我耸了耸肩,背過身挥了挥手,“但是,只要反方向用上跟你施加的重力相同的力气,就能够抵消了吧?”
“等下!”
他朝我喊道,脚步声随之而来。
我勾起唇角,开始跑起来,窜入人群中,避开他的追捕。
男人实在难缠,一直紧咬身后,穷追不舍。
我回過头,见他小心避开路人的样子,有些意外。
虽說是個mafia,還挺有原则的嘛。
我停在温泉街的出口,神社鸟居的下方,对他勾起手指。
“我在這裡哦。”
說完,我转头踏上台阶,瞬间脚下用力,眨眼睛便站在了山林裡粗壮的树枝上。
树枝上的积雪哗啦啦落在地上,我垂下眼睑,看向肩头,淡紫色的布料上沾了点点白雪。
感知到有人迅速接近,我索性躺在树干上等待着。
轰隆一声,泛起红光的身影落在树下。
黑色的外套随风扬起,男人抬手压住帽檐,凌厉的双眸裡闪现暗红色的微光,脚下的雪被气流震开,露出枯黄的草地。
下一秒,草地皲裂,整块地面凹陷下去。
“你的速度很好,胆子更是不错,竟然在這裡等我。”
他抬起头,露出肆意张扬的笑。
忽然,我心中一颤,垂下右手,伸向他。
“嗯,我在等你。”
不知为何,這样的话脱口而出。
“啊?”
男人挑了挑眉,身上红光更甚,地上的碎石漂浮在他的身旁。
“喂喂喂,你在挑衅嗎?”
“背后主谋是谁?那盆诡异的东西怎样才能消除?你进我的办公室想要调查什么?”
他眉眼间染上怒意,碎石似子弹一般破空而来。
“不老实回答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拷问的時間——”
我扭转身体,膝盖勾住树枝,倒挂下去,躲過碎石的攻击。
“哇!”
像突然出现的妖怪一样,我忽略他身上的杀气,做出吓人的玩笑动作。
刹那间,蓝色的双眸近在咫尺,划過惊讶的神色,很快被更甚的怒意覆盖。
“你是把我当成傻子耍嗎?”
他的手迅速向我伸来,企图抓住我的衣领。
我稍用上力气,树枝断裂的瞬间借力跃至空中。
男人实力强劲,竟能跟上我的速度,他的拳头迎面而来。
“我叫雪,你叫什么名字?”
我正面接下他沉重的拳头,手臂一阵麻痹,身后激起杀气,碎石雨密密麻麻袭向我的后背。
在最开始震碎地面的时候,就把這些碎石子用重力控制了嗎?
我微微偏头,身后赤炎燃起,照亮了男人的脸。
夜空之下,火光四溢,碎石化为灰烬。
他睁大眼眸,手臂青筋暴起,用力掐住我的脖子,往地上压去。
耳边传来一声巨响,地面激起一阵气流。
寒光闪過,冰冷尖锐的匕首指向我的左眼。
“咔哒。”
冲击之下,面具出现一丝裂痕。
男人坐在我的肚子上,源源不断在我的身上附加重力,内脏被挤压的痛感刺激着大脑。
他掐着脖子的手,毫不留情地继续收紧。
“你也配叫雪這個名字?!”
男人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势要将我碎尸万段一般,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把身上的味道弄得跟她一模一样,以为這样我就会手下留情嗎!”
我呆呆地看着他,突然做不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心脏有点疼。
不是被重力挤压的疼,而是内心深处的疼痛。
在匕首即将碰到眼球的时候,我回過神,拍开匕首,转动手腕,手掌袭向他的腹部。
男人有所察觉,但并未有所动作,只是抓住袭来的手,制止我的动作。
下一秒,我的身体就被嵌入了地裡。
“唉,沒有刀還真是不方便。”
我抱怨一声,屈膝膝盖,脚下猛地用力,利用反作用力直接弹飞到半空。
“你怎么会有這么大的力气?!”
男人不可思议地看向我,“我的重力压在你身上,你居然沒事?”
我对上他的视线,沒了开玩笑的心思,淡淡道:“原来如此,你是中原中也,港口mafia的重力使,看来我无意中进的办公室是你的啊。”
我翻转身体,落在枯木的树枝上。
中原中也落到地面,见我沒有马上离开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
“還有,我得澄清一点,雪本来就是我的名字,并沒有什么配不配之說。”
我嗤笑一声,垂眸望进他的眼裡,“日本有那么多叫雪的人,难道你每個人都要问一遍嗎?”
“是哦,礼物是我送的,那個叫金鱼草,叫声是不是很动听?”
“你管那個叫动听?!”
中原中也想起摇来晃去的金鱼草,满脸嫌恶,开始重新审视树上的敌人。
在刚刚的战斗中,這個男人全程沒有主动攻击,即使被掐住脖子眼裡也沒有丝毫惧意。
他想起刚刚在温泉街看见的,面具下笑得弯弯的黑眸。
与记忆中的笑颜莫名重合在一起,還有皮肤上传来的……
异于常人的低温。
除了性别,其他特征都跟雪奈很相似。
中原中也看向带着裂痕的狐狸面具,心裡闪過无数思绪,最终他决定静观其变。
或许這個人的身上有雪奈的线索。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那裡放着大正时期的黑白照片。
云层散开,不断吹拂的寒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天上不再落下雪花。
皎洁的月光洒落,银色铺满大地,勾勒出枯木的轮廓。
“你送那個什么金鱼草,不会只是恶心人吧?”
中原中也仰着头,敛去身上的杀气,走到树下靠在树干上。
我见他沒了继续战斗的心思,索性坐在树枝上,偏過头看向他。
“放心吧,它只是会叫而已,伤害不了人。”
我笑起来,看向远方银装素裹的森林,“這只是我和森鸥外之间的私怨,与你无关。”
“最好是這样,否则你休想活着离开八原。”
他毫不留情地威胁道。
我无奈地耸耸肩,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落到他的面前。
“中也先生,我来八原只是找個和尚,顺便泡下温泉而已。”
“至于你问什么组织派来的?我不是mafia,也沒有杀過人。”
中原中也眉头紧拧,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般,讽刺道:“沒有杀過人会有杀气?”
面对他的质问,我只是淡然一笑,坦然看着他。
“真的。”
他神色微怔,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刚你說沒有刀不方便,难道你的惯用武器是刀?”
中原中也突然开口问道。
我沉吟一声,想起去地狱之前的事情,似乎是把日轮刀落在神社裡了。
但是昨天我去過神社寻找,并沒有找到。
被火烧過的神社已然重修成记忆中的模样,连客厅和卧房的摆设都一模一样。
庭院裡的紫藤花也重新种植過,即使是在冬季,紫藤花依旧开得灿烂。
只是廊下无人,少了往日的热闹。
“是呢,但现在不在我手裡……”
我抬手抓了抓头发,放弃了思考,“算了,之后再找找好了。”
怎料,中原中也嘴唇微张,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认识产屋敷雪奈嗎?”
他声音干涩,眼神深邃复杂。
或许是那双蓝眸裡承载着太多情感,我读不懂他此刻的神情。
我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不认识。”
但听着很熟悉。
莫非是耀哉大人的亲戚?
跟我的名字很像呢。
……但是,我真的不认识嗎?
中原中也好看的蓝眸黯淡下来,眉眼间似是划過失落的神色。
“你之前說的……”
我愣愣地开口,迟疑道:“身上跟我有一样气味的人就是她嗎?”
他轻轻点头,在听到“她”這個女性称呼时,凌厉的视线扫了過来。
与此同时,我也反应過来。
“是女孩子嗎?”
我笑起来,有些无奈地抓了下头发,“抱歉,或许我认识,但我应该是忘记了這個人。”
“哈——?”
中原中也双眸微睁,满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见他又开始生气的样子,我连连摆手,急切地解释道:“是真的,我前两天不小心喝了会让人记忆混乱的药水,所以可能雪奈小姐是我认识的人,但被我忘记了。”
“不過你放心,几天后就药效就沒了。”
我有些欲哭无泪,不断哈哈打圆场。
不料,听完我的话,中原中也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记忆混乱的药水?你是被抓进异能实验室后逃出来的嗎?”
同样是黑发黑眸,又有着相似的名字……
那些在他看来故意迎合的巧合,在他心裡串成了一條线。
中原中也上前一步,抬手掀开遮住面容的狐狸面具。
看清面具下的容貌时,他确定了心裡的想法。
雪奈和雪,难道是从基因库裡選擇基因,与异能结合,是被改造的人类克隆体嗎?
就跟曾经的他一样。
既然是選擇的基因,百年前的照片也就能解释了。
大概是本体老死前被提取基因,移到了這两人身上。
产屋敷耀哉說,雪奈会剑术却只能生活在神社裡,因为身体出现問題,不得不进行调养,安排愈史郎当她的专属医师。
难怪她的過往经历都查不到,应该早年被救出来之时就消除了实验记录。
那么现在呢?
如果沒死的话,人在哪裡?
他牢牢盯着身旁的人,不放過任何微表情。
然而,自始至终,這個叫“雪”的男人都挂着浅浅的微笑。
就跟雪奈一样。
“中也先生?”
我见中原中也出神的模样,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眼神一凛,伸出手朝我的脸颊袭来。
我甩开他的手,往后躲开,诧异道:“虽然不知道你刚刚脑补了什么,但我想应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虽然记忆出了問題,但我肯定自己不是从异能实验室逃出来的。”
“会喝下那种药水只是我不小心,毕竟我有個喜歡搞研究的朋友呢。”
中原中也一愣,瞥了眼落空的手,看向被月光笼罩的狐狸面具。
真是的。
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压了下眉心,带着迫人的气势走過来抓住我的手腕。
“這几天不许离开我的身边,直到你恢复记忆为止。”
中原中也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說道。
我被他拉着被迫往前走,当即有些恼怒地甩开他,把双手放在脑后,“我知道了,不要這么粗暴啊。”
“你要是敢逃走,即使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追回来。”
他警告了我一眼,握紧的双拳昭示着只要我作出异样的举动,刚刚的战斗便会再次重演。
真麻烦。
我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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