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TA36
等硝烟尘雾四散而开。
三角形石门裡边传来一個声音:“先生们,别犹豫了,都进来吧。”
這是一间布置奇怪,就像是教堂裡做弥撒的大客厅裡。
红眼人端坐在一张宽大的大铁椅子上,眼眶凹陷,头发稀疏,像個游戏裡真正的暗灵巫师,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王灯明第一次看见他沒戴着兜帽的样子。
他的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巨幅画像。
他的左侧有個红色的电话亭,电话亭的门是关着的,但从电话亭小小的窗口中,王灯明发现裡边似乎坐着一個人。
电话亭是欧式的老式电话亭,油漆红得耀眼。
“先生,能看见你的尊荣,真是难得。”
王灯明首先笑道。
威斯裡则骂道:“红眼球,這回你跑不了了!”
他想上前将红眼人逮捕,但看见红眼人巨人一样的身躯,明显的犹豫了,斯高莫裡示意他先别动。
红眼人露出了笑容,他的脸上不笑则已,一笑居然露出了很多條阴暗的,互相交叉的伤疤,长长的,像是刀剑伤。
红眼人死神一样沙哑的說话声,他的笑容让在场的人都暗自将手裡的枪抓紧了一点。
“翡翠雕像在你手上吧?”
他对王灯明說道。
“是的,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把雕像抢回去?”
红眼人:“你這個不知进退的家伙,你的死期到了!我的强大的巫力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王灯明還是第一次听說有人要摆弄巫力這個词,红眼人說要让他见识什么强大的巫力,說的是神乎其乎像是真的一样,一時間又是好奇,又是紧张,不敢丝毫大意,凝神屏息。
探长对术士道:“你遇上同行了,他真的有那样的力量?”
威斯裡骂道:“开枪,把他打成筛子!”
斯高莫裡:“抓活的,他是古堡案子的元凶,他需要接受审判,王警长,你认为呢?”
王灯明当然也想着抓活的,他有太多的問題需要问红眼人,但這個犯罪人可不是一般的罪犯。
他的攻击力,他的狡诈,他的诡秘,时刻让王灯明提心吊胆,正是他,差点让自己自杀在301州公路边,也是他,差点将森西的皮剥下来。
他的手指放在火焰喷射器的扳机上,随时开火。
這么多條枪,加上火焰喷射器,红眼人這回是在劫难逃了。
然而,红眼人似乎很镇定,看不出惊慌的样子,他平静的坐在宽大的黑色铁椅子上,像是在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气氛紧张得让人喘口气都艰难。
“先生,那請展示您的巫力吧,我很想欣赏一下。”
威斯裡:“我們应该先下手为强,逮捕他!”
王灯明眼睛盯着红眼人,嘴裡說道:“那就請你去吧,他的一巴掌能把你扇到天上去”
红眼人露出赞许的笑容:“王警长,看来你已经了解我了。”
“你的名字是什么?”
“TA36。”
“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這就是我的名字。”
威斯裡:“王警长,别跟他废话,我們一起上!”
“一起上你也制服不了他,相信我。”
红眼人:“過去的时光,我一直想拯救這個世界,這個美丽的世界,可惜那时的我涉世未深,這個世界上充满了魔力与奇迹,我們应该珍惜一切,可是你越了解它,你就会看到,邪恶在地底深处酝酿,有时,真相不是用眼睛可以发现的,得靠巫力,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为此付出過代价,但是现在,我绝不会像当年犹豫了,是的,不会再犹豫了。”
王灯明问探长:“知道他在說什么嗎?”
“鬼知道呢。”
红眼人继续道:“沒几個人相信我的想法,慢慢的我就堕落了,堕落了,是的,堕落了,是什么让我堕落呢,我說不清楚,我真的說不清楚,神啊,請原谅我吧,不過,我的心底還是很有正义感,非常具有正义感,我看见小孩摔倒,我会心疼,看见有人挨饿,我会施舍,看见断翅的小鸟,我会把它们送进动物收容所”
斯高莫裡皱着眉头问王灯明:“這家伙不会也成了疯子吧。”
森西:“越是這样,越要小心,小心他耍滑头。”
红眼人:“王警长,听好,你听好,假如你.”
假如什么?
“假如你死了假如你死不了”
什么意思?
更让人傻眼的是,红眼人說着說着,居然流泪了,哽咽了,哭得比鬼都难听了,表情比罗刹来痛苦,他好像陷入了一种自我解脱,又自我封闭的幻境。
森西說:“他哭了。”
王灯明說:“我看见了,他总共掉下了13滴眼泪。”
威斯裡:“他知道自己跑不了,被吓哭的!”
探长:“我不這么认为。”
红眼人右脚朝着地板一跺,王灯明整個人都绷紧了,也许,巫力马上出来了,那肯定很强大。
然而,不见什么巫力。
倒是他身后的墙壁上,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声音過后,在那副巨型耶稣画像的下边,出现了一排大约一米高,长约十米的暗格,从那排暗格中,伸出七根黑黝黝的东西,王灯明瞪大眼睛细看,好像是枪口,再看,那是机关枪的枪口!
机枪突然扫射!
在机枪露出的那一刻,王灯明扣动火焰喷射器的扳机,史迪城,威斯裡,斯高莫裡也朝着红眼人开枪了。
熊熊的火舌将红眼人裹在裡边。
机枪的扫射角度可以自行左右转动,直打得抓捕红眼人的警察抱头鼠窜。
当重机枪的子弹都打光后,狼藉的现场好半天才有人问道:“妈的,打完了嗎?”
那是趴在地上抱着脑袋的探长在问。
此番突然性的扫射,纽约警察挂掉一個,史迪城带来的人伤了两個,其他人安然无恙,虽然机枪能自动开扫,也能调整射击的角度,但机枪是用机关控制的,终究不如人操控的灵活。
机枪一响,各人各自找掩护,机枪射击的地方有死角,王灯明首先拉着森西往死角躲。
而红眼人被烧成了一具黑漆漆的炭烧人,他的姿势沒变,依然坐在铁椅子上。
“妈的,這家伙死了嗎?”
探长上前,用手枪的枪管子捅捅他。
红眼人顿时歪斜着摔倒在地面。
斯高莫裡咬牙切齿朝着尸体踹了几脚。
“王警长”
王灯明站在电话亭旁边,和史迪城一起。
电话亭沒受到任何的破损。
王灯明拉开虚掩着的门框。
一個人坐在一张四方木凳子上,双手平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的模样。
他的脸上涂满着绿色的漆料,穿着黑色的长袍,披着长发。
他的双眼是睁着的,但已经沒了一丁点生气。
王灯明的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坐着的人沒什么反应,王灯明用手轻轻地推了推他,這人往一边倾倒砸撞在了电话亭的墙壁上,发出重重的撞击声。
王灯明摸了摸,他的身体坚硬冰冷石头一样。
他的长袍還沒破烂,他的鞋子依旧完好无损,他的长发看上去還有光泽和水分,整個电话亭也很洁净的样子。
一架电话机挂在电话亭一面墙壁上。
电话机笨重而古老。
這和王灯明在幕骷谷中的那個地下空间的电话亭一模一样,连裡边的人的状态和服饰都一模一样。
王灯明将电话的听筒拿起,放在耳边听听又挂回。
沒有玻璃,只有一扇窗户的电话亭,沒有任何外线接入。
這個已经石化的人在电话亭中究竟坐了多久,他在电话亭中干什么,是等电话?
斯高莫裡:“不可想象,简直不可想象,太惊悚了,我无法想象一個人会在一個沒有电话线的电话亭中等电话,尤其是這样的鬼地方。”
斯高莫裡說的這句话,和秦大师那时在电话亭說的一句话几乎一样的。
威斯裡走进狭小的电话亭,拿起电话的听筒,听了听說道:“這就是個摆设。”
他走了出来。
突然,电话亭的电话铃铃铃地响起。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手裡的枪都齐整地对着电话亭。
电话的铃声不停地响,沒人敢去接,都望着王灯明。
王灯明想去接,忽然想起秦大师的话,接了电话貌似会启动某种诅咒,他于是站住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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