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演技 作者:未知 今晚是莫玦青和方怀瑾在农家乐待的最后一晚,梁安歌作为农家乐的老板肯定要好好招待,索性办了送别宴,好酒好肉的招待他们。 做的都是云南特色菜,什么腾冲炒饵块、虎掌菌炒鸡丝、红烧鸡枞、黑三剁,最后是野生菌火锅,光各种野生菌类就摆了满满一桌。光看都快看不過来,比起胃口上的满足,更是视觉盛宴。 方怀瑾目瞪口呆的看着摆了一桌的美食,险些结巴:“這、這都是你们老板一個人做的?” 阿珠得意一笑,道:“那当然!還有我来打下手啦,我們老板做菜可是一级棒,你们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梁安歌端着放着酒的托盘从房裡走出来,来到桌前在每人面前放下酒杯,随后坐下。 作为老板,梁安歌是第一次在两人面前正式露面,方怀瑾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你、你、你!” 梁安歌微微一笑:“看你這反应,大概也和莫先生一样,把我错认成了你们那位故人。”說罢先给莫玦青斟了酒,再给方怀瑾倒了一杯:“這是我亲自酿的我們腾冲的米酒,若是這段時間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也請二位多担待。”說着举起酒杯:“在這裡先欢迎远道而来的二位,再祝二位明天一路顺风。這些菜和酒只是我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看着梁安歌把酒一饮而尽,莫玦青和方怀瑾赶忙也把酒喝下去空了杯子。 坐在梁安歌对面的阿珠看到酒杯空了,主动請缨的负责倒酒。梁安歌乐得清闲,就由着她去了。 “二位尝尝我們云南的特色菜,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二位的口味。”說着一道道介绍,每介绍一道他们的筷子就落到那处,生怕表现出不喜歡。 方怀瑾朝一直盯着梁安歌看的莫玦青疯狂使了眼色暗示,莫玦青挨不住他那炙热的眼神,瞥了眼。 方怀瑾眨了眨眼:安歌真的活着啊! 莫玦青摇摇头,表示不确定:但我觉得她就是歌儿。 方怀瑾疑惑:…觉得?這怎么還不能确定下来呢…… “這是我們云南的野生菌火锅,味道鲜美、清淡爽口,而且還能促进新陈代谢、增强免疫力,有很好的保健作用。”說着看到莫玦青和方怀瑾互相对对方挤眉弄眼,大概知道是方怀瑾在跟莫玦青確認自己的身份,随即话锋一转:“方先生。” “啊…啊?”被点到名字的方怀瑾一脸茫然的看向梁安歌,努力保持冷静,问:“怎么了?” 梁安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勾唇微微一笑:“方先生不必担心,我們這些野生菌沒有毒性,不会吃出問題的。” 方怀瑾一脸懵逼:“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不尝尝嗎?火锅可是我最用心的一道。” “当然吃!必须得吃…”說罢勉强勾唇看了眼莫玦青,夹了大脚菇放进嘴裡。 不久突然眼前一亮:嚯!好吃! 见梁安歌举着酒杯只喝酒,莫玦青夹了菜放到她的碗裡:“歌儿,你也吃。” 抵在唇边的酒杯一顿,收起笑转头看向莫玦青,一脸淡漠:“莫先生,我相信你不傻,可以听懂人话。” 他本是好意,结果說错了话:“我…” “想必你的那位故人也不会喜歡自己被错认成别人,我亦是如此。”她的眼神清冷,沒有半点高兴。 莫玦青放下筷子,认真道:“歌儿,我知道你是。”直到现在他還是确信她就是梁安歌。 “莫先生,我最后再說一次,我叫晏冬,不是你口中的歌儿。如果再把我当成别人,我真的会生气。”說罢转過头继续喝酒。 “那…我再最后確認一次,歌儿的肚子上有刀疤,如果你身上沒有,我就相信你不是她。” 梁安歌眼裡闪過一丝慌乱,本以为只把眼睛能看得到的地方处理了就好,沒想到竟然漏掉了肚子上的那道疤痕。然而慌乱也只是几秒,很快她就反应過来,想好了对策。 她把手上的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微怒:“亏我還称你一声先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么龌龊下流的人。各位請慢用,我就先失陪了。” 见她要走,莫玦青一把拽過她的胳膊,她又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子:“你慌了。” 梁安歌冷笑了声:“我慌什么。” “你根本就不敢让我確認,因为你就是梁安歌!” 梁安歌微蹙眉,一脸不能理解的看着他:“你怕是有癔症吧?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說什么嗎?你這是在性骚扰。” 莫玦青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话,一再重复那句:“你就是她。” 梁安歌毫不畏惧的盯着他的眼睛,沒有半点心虚。 正在一旁吃瓜的阿珠看到莫玦青一直抓着梁安歌的手,不高兴的起身走過去拉开,随后把梁安歌护在身后:“我看你是客人才忍到现在,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嗎?再敢对我們老板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报警抓你啊!我們老板善良不跟你计较,但我阿珠不一样,我管你是客人還是什么人,只要敢欺负我們老板,我一定不会放過的!” 莫玦青那双青瓷色的鹰眼直勾勾的盯着躲在阿珠身后的人:“你就是她。” 梁安歌咬了咬唇垂眸,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可怜兮兮的。 阿珠看到自家老板這么委屈,当然不能忍了,拿出手机就要报警:“好!你不闭嘴是吧?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方怀瑾见事情的发展渐渐偏离轨道,咽下嘴裡的鸡枞,忙出面阻止:“哎哎哎别冲动,小姑娘你也知道他這裡有問題。” 阿珠哼了声:“就算他是神经病,调戏我們老板我也不能放過他!” “好好好,他一定不会再那么干了,相信我。”說罢瞪了眼不争气的莫玦青,再看到還在委屈的梁安歌,抱歉道:“安…不,晏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這老弟几年前受了点刺激,脑子不太正常。晏小姐千万别放在心裡,他也沒有恶意。而且我保证阿玦不会再冒犯你,如果他再犯,我一定亲自教训他。” 好一会儿,梁安歌点点头,沒有說话。 阿珠想了想,還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怎么說他们也是客人,如果真的被警察抓走了,可能会影响生意。 “好吧,那我就信方先生一回。不過我会一直盯着他的!”說着盯着莫玦青坐回了原位。 见气氛這么尴尬,方怀瑾赶紧换了個话题:“晏小姐的厨艺這么好,不如跟我合作,我一定会让晏小姐的厨艺得到更好的发挥。” 梁安歌笑着婉拒:“我很喜歡现在的生活。” “我并沒有恶意,只是觉得晏小姐在這银杏村委实埋沒了這一手惊艳的厨艺,我只是觉得可惜。” 梁安歌那半垂的眸子在眼皮下转了转,心生一计:“其实我不离开這裡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這裡葬着我的爱人,所以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莫先生的心情,毕竟我也失去過爱人,明白那是怎样的心情。” 听罢,莫玦青突然一拍桌子,刚想說话却被方怀瑾一個眼神给憋回了肚子裡:“晏小姐有過爱人?” 梁安歌点点头:“嗯。不過在几年前不幸去世了,我們当时连婚纱照都拍了,就差登记结婚。谁知造化弄人。”說着难過的低头抚着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莫玦青皱眉,不相信道:“不可能!我当时根本沒在你的手上看到戒指,這肯定是你专门为了蒙我编的故事!” 阿珠也加入打假行列,懵懵道:“对啊,我怎么都沒听老板你說起有過爱人啊?” 梁安歌心裡奔腾而過无数草泥马:阿珠!你不說话沒人当你是哑巴!你個猪队友!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悲伤,眼含泪水,我见犹怜道:“你才来這裡一年,很多事還不知道罢了。而且這么悲伤的事,能不提就不提,何必提出来让自己难過呢。我可沒有莫先生那样强大的心脏,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揭自己伤疤。”說罢瞥了眼莫玦青,又很快收回视线。 方怀瑾深深叹了口气,同情道:“晏小姐也是可怜人啊。”此时的方怀瑾已经彻底被梁安歌的演技哄骗過去。 然而只有莫玦青不相信,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梁安歌擦了擦眼泪,勉强一笑,道:“明天二位就要走了,今天就算是我为二位办的送别宴。” 方怀瑾点点头,敬了杯酒:“那既然晏小姐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梁安歌感激的点点头:“多谢方先生的体谅。希望二位明天可以一路顺风,一路平安。”說罢客气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 有时候,梁安歌也不得不赞叹自己的演技,险些都把自己骗過去。 到了第二天,临走前莫玦青突然找到梁安歌,她還以为他又要作什么妖,警惕的看着眼前人。 但沒想到他這次倒是规矩,像個正常人。 “你的相机是我弄坏的,我赔给你。” 梁安歌挑眉:险些都快忘了這茬。 “22500,支付宝還是微信?” “你!”莫玦青一时气结,但看到梁安歌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又把气压下,好声好气道:“我会买一個一模一样的還给你。” 梁安歌听罢点点头,爽快道:“佳能eos5dmark4,不用特意挑选其他配置,官方标配就行。”說着在纸上写下地址、联系电话、姓名,递给莫玦青:“到时候寄到這裡就可以了。” 看了眼上面的姓名,莫玦青心裡的算盘散了一地,微皱眉不悦道:“阿珠?” 梁安歌早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坦然道:“所有快递留的都是阿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不過莫先生放心,我能收到。” “你的电话号码呢!”莫玦青急切的上前一步,然而梁安歌也跟着后退一步。 “我从来不给客人任何联系方式,尤其是沒有礼貌的登徒子。莫先生有事找阿珠也一样。”說罢勾唇笑得很是敷衍:“慢走,不送。” 看着潇洒转身离开的人,莫玦青攥紧手裡的纸:你给我等着! 就這么悠闲的又過了一個月,下過雨后的云南這才像冬天降了温,地上的银杏叶湿哒哒的走起来软绵绵的,梁安歌在身上套了一件针织外套去摘石榴,她准备酿石榴酒。 被大雨冲刷過后的银杏村在碧波蓝天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金黄梦幻,干净的空气裡是果子的单纯香气。 不照下来简直太可惜,然而习惯性的摸了摸胸前发现空无一物,這才想起来之前那個相机被莫玦青野蛮的弄坏了。 真是的,明明那么有钱,還不把相机给我寄過来,抠死了。 摘了一筐石榴回来洗干净,留了几個当零嘴吃,其余的都拿来酿酒。過段時間等酿好了就给村裡的其他住户送過去,毕竟从以前开始就对她关照有加,人不能忘恩。 這三年,梁安歌跟村裡人相处的很好,也学了不少待人处事的道理,更主要的是远离了城市裡的勾心斗角,多了自由和纯真。 十二月的银杏村除了早晚温度差有点大,白天還是很热的,坐在院内酿酒完全不会感觉到冷。 把装完石榴和酒的玻璃罐密封好放进屋内,又把剥好的石榴果肉放进碗裡端出房外:“阿珠,過来吃石榴啦。” 然而在院内等了半天都沒见她回来,大概是又跑去别家蹭吃的了,看了眼盛满碗的石榴无奈的坐到椅子上一颗颗塞进嘴裡。 看着满世界的金黄,她的眼睛又开始放空,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真的太让人舒服。 然而這份宁静并沒有持续多久,用余光瞥到站在门口的人,正往嘴裡送的石榴一顿,转头看到莫玦青朝她挥了挥手。 原来是莫玦青亲自把相机送了過来,梁安歌的头顶闪過一连串的省略号。 “寄快递也一样,還劳烦莫先生亲自跑一趟。”說罢接過装着相机的盒子。 莫玦青温和一笑:“应该的。” 梁安歌確認了相机是否完好,随即抬头:“一切正常,多谢莫先生跑這一趟。慢走,不送。” 梁安歌抱着相机刚转身,身后传来让她想打人的声音:“谁說我要走了。” 梁安歌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莫玦青走上前,不怀好意的笑着道:“我决定留下来,常住。” 梁安歌微微一怔,皮笑肉不笑道:“莫先生怕不是嫌钱多烧得慌,我們家收费可是很贵的。” “一百万够不够?” “……” “不够還可以继续加。”說罢上前一步,勾唇:“你可能不知道,這三年来我到底赚了多少钱。” 梁安歌咬牙恨恨的看着他,但很快释然,看着他勾唇假笑,道:“随你。”說罢转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