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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上弦們都看傻了。
較之剛纔的小型虛閃,這次射來的虛閃集束變大了些,鬼舞辻無慘整個人被籠罩在裏面。
他忍不住破口大罵,對死亡的恐懼讓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不可思議的是他發現在內部看到的赤色讓世間萬物黯然失色,呈現微透明的紅,輕輕搖曳着光暈。
和初見時少年的瞳孔高度重疊。
【吶,有喫的嗎?】
與出雲有關的一切都是人間不存在的真實,那種美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比得上。
只差一點,馬上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眼看着自己的身體即將在那一瞬間的燦爛輝煌中崩潰,脖頸上突然一涼。
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男人把一副模樣黑沉的項圈鎖在無慘脖子上,拽着上端連接的鎖鏈把人從虛閃中拖出來,“我帶走了,他觸犯了不少地獄法規,至少要服兩萬年的刑纔行。放心吧,對罪犯殘忍是鬼的職責,我敢保證他在下面的日子不會好過。”
一衆人眼睜睜看着作了一千年妖怎麼都死不了的鬼舞辻無慘被慘無人道毫無尊嚴的拽着離開。因爲項圈的特殊材質加上男人拉扯時用力過猛,他連一個音都發不出來,若是腳下慢一步就會摔倒,對方根本不會等他站起來,而是冷酷地拖着他走,沙漠上很快留下一道長長地拖曳痕跡。
“鬼燈!”
所有人在短時間消化不了這個變故,這會也只是呆愣地看着義勇把那個男人叫住。
鬼燈知道他叫住自己的理由,望向遠處的巨大白色狐狸,不知是遺憾還是單純的感慨,咂了下舌,“雖然被柔軟的肉球包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瑟拉菲姆大人的爪子實在是太硬了。”
不是出雲,是從未聽說過的名字,義勇神色一凜,凝重地問,“果然你知道什麼,有什麼辦法能夠讓出雲恢復原來的樣子嗎?”
鬼燈用力一扯,冷眼望着鬼舞辻無慘撲到地上吃了一口沙子,隨後才說,“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啊,那就是出雲原本的樣子,魔虛瑟拉菲姆,擁有無比恐怖的力量,本身沒有意識,只知道破壞與毀滅。一千年前卻突然化作人形,誕生了‘出雲’這個人格。”
平時少有表情的人這會慘然一笑,義勇眼中的眸色黯淡下去,“結果,我還是對他一無所知。”
“那是因爲出雲本身沒有任何記憶,連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旁人又如何得知,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再告訴你一些事情吧。110年前,還是五番隊副隊長的藍染惣右介從大靈書迴廊中得知了唯一一條與瑟拉菲姆相關的信息。三萬年前,魔虛曾活躍過,神虛與靈王聯手與魔虛大戰九天,終於將其封在地獄的最底層,而神虛被打穿鎖節,靈力具失,丟失的‘核’意外被魔虛吸收,藍染想要利用這個‘核’打破死神和虛之間的界限,創造完整的崩玉。”
“既然你們全部知道,爲什麼還要放任藍染傷害出雲?是他體內那顆珠子吧?是不是取出來就會恢復?”
關於這件事地獄也是剛從埃及那邊借來歐西里斯的鏡子才知道的,不過鬼燈沒有想要解釋,反而感到微微詫異,“看着那邊的破面和瑟拉菲姆大人,你居然還能說出取出珠子這樣的話,你是認真的嗎?這還真是讓人佩服。”
“出雲並沒有徹底失去意識,而且要是瑟拉菲姆完全甦醒,想必地獄也會束手無措吧?沒有第二個神虛了,現在你還能這樣冷靜的跟我對話,一定有能夠抑制瑟拉菲姆的方法。”義勇十分肯定,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確實如此,但不想這麼輕易就把東西給你,求人至少也要有求人的態度吧?”
“你想要我做什麼?”
“明年的金魚草比個頭大賽缺少一個形象大使,你有興趣嗎?”
“……”
那個聽名字就不靠譜的比賽居然還在辦。
義勇面無表情的點頭。
“真可惜,還以爲能夠看到閣下糾結猶豫的臉。”
鬼燈拿出一個造型獨特的天秤,“這是能夠實現人願望的秤,左邊放上願望,右邊是付出的報酬。什麼都不可能無中生有,想要實現願望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一定要平等的。那麼,你能支付什麼樣的代價呢?想要讓秤的力量影響從遠古就一直存在的瑟拉菲姆大人,可不是簡簡單單獻祭你一條生命能夠的。”
“鬼舞辻無慘已經被你抓了,鬼殺隊也不再需要我的領導了,不如加我一個吧?”
耀哉最先表態,其他人也紛紛表示願意犧牲,甚至願意堵上未來無數的輪迴。
“按照真正的等價交換,恐怕數萬條生命也不夠吧?玩笑到此爲止,告訴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義勇說完,雙脣抿成一條緊直的線,做好了相當的覺悟。
鬼燈雙手一攤,手中的鎖鏈垂落地上半截,“還真是敏銳啊,人類真是有趣,比起生命,還有更爲重視的東西,那麼,真正的代價是……”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明明腦補了倆小時的精彩戰鬥,偏偏一個字都寫不出來,羣像和戰鬥描寫實在是太弱了,得好好看看書,充下電學習學習別人的寫作技巧了
都是同人二設,別太考據了π_π
第92章
甜蜜浪/潮如透明漣漪一圈一圈漾開,朦朧之間,蔚藍色的眼眸出現在模糊溼潤的視野中。
大腦一片混沌。
藍眼睛的主人突然靠近,脣/瓣和自己的重疊在一起,出雲終於從曖/昧粘稠的意識中闢出一角,理清了眼下的狀況。
身心都沉浸在美好的餘韻中時,對方卻馬上離開了他,遲鈍地移動視線追隨那雙眼,出雲記起了這個人的名字:富岡義勇。
眼前安靜佇立的身影,如瓷般乾淨的臉上平靜地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眼中的幽藍深處,是極力隱藏的隱晦關切。
手指掠過嘴脣,出雲恍惚地意識到這是第一次跟義勇這樣親吻。
義勇見他眼神逐漸清明,皺着眉問,“有意識了嗎?”
出雲呆呆地點點頭,呷了呷嘴,有些意猶未盡。
“知道自己是誰嗎?”
“知道。”
“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知道九加九是幾嗎?”
“……”
出雲這次沒有立即給出回答,低頭去掰手指,費力地數了許久得出結論,“十七。”
彷彿是劫後餘生,義勇不知是哭還是笑的扯開脣,“你沒事就好。”
本以爲鬼燈會提出更艱難的代價,沒想到只是讓他們在金魚草比個頭大賽上贏過白澤看中的選手。
雖然意識到剛纔關於願望與代價的說法是誇張說辭,被戲弄也好,並不後悔。
聽義勇把剛纔發生的事說一遍,出雲迷迷糊糊地合上雙瞼,被沉重的倦怠感包圍,很快就睡了過去。
白色沙漠中,無法直視的巨大光球不斷膨脹,最終如煙花般炸開,分裂成無數碎光散落。
赤色流光四溢,把虛圈的蒼白天空照得通亮,灰色蒼白的世界染上了輕紗似的茜色薄霧,許久才慢慢消散,在光芒重中心凝聚出兩個人影。
懷中的少年不/着/寸/縷,只蓋着左右兩邊花色不同的羽織,腦袋枕在義勇大腿上,正在熟睡。向來不需要睡眠的人此時閉着眼露出毫無防備的臉,義勇似乎窺探到了他的心靈一角。
鬼殺隊的人全部趕來,破面們剛纔被瑟拉菲姆虐得極慘,這會非常虛弱,不足爲慮。
大部分虛在成爲破面後失去了超速再生這個能力,十刃中僅有烏/爾奇奧拉保留了這一能力,並且內臟是不可再生的。
除了第一十刃和第三十刃還四肢健全,其他人連個完整的身體都沒有,更別說那些兩位數和連編號都沒有的破面,地上的白沙被血染成紅河,瀰漫着死亡的味道。
並未參戰的烏/爾奇奧拉從空中飛下,見抱着出雲的義勇對自己抱有強烈的敵意,烏/爾奇奧拉沒有再靠近,間隔一段距離眺向出雲,並且把雙手插/進褲裙兩側的口袋裏,“放棄吧,身爲人類的你不是我的對手。”
“即使如此,也不會把他交給你。”
義勇捏緊日輪刀的刀柄,過於用力而被上面的卷繩磨破了皮膚,滲出一絲淡淡的腥甜,如煙如縷地逸散在空氣中,從出雲鼻下飄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