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 作者:未知 糟了! 裡梅飞速后退,同时手心中出现尖锐的冰刃,狠狠向身上的人刺去。 有刺中的感觉,却并沒有破防,而他自身却因为无法反抗的力度而重重跌倒在地。 此刻,他终于看清了九津珀的脸。 脸颊处蔓延出妖异的红色纹路,之前湛蓝的眼眸也泛着红,长大的嘴巴中,露出的牙齿尖锐,似乎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根据肩膀处被攥紧的地方传来的痛楚,九津珀的指甲应该也变得长而尖锐。 即使身处劣势,裡梅依旧只是皱着眉,沒有太多慌乱。 他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凶兽的攻击范围,当然,這是他有意为之,只要九津珀想咬上来,他会立刻用手挡住两面宿傩希望饕餮吃人,他就是人类,饕餮若是咬了他,也算是破了不吃人类的戒。 然而把他压在地上后,九津珀却沒有立刻下口,而是低下头嗅了嗅他,又立刻直起身,露出挣扎的神色。 裡梅等了一会儿,感觉对方对自己的钳制反而愈发地轻,不由皱眉。 已经饿到這种程度,却依旧能忍住嗎? 他用冰刺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顿时涌出,空气中充斥着腥甜的味道。 你饿了吧。他平淡地道,将手腕向上抬去:要吃嗎? 本意是想靠味道引诱凶兽,不料身上的人却像被惊吓到一般猛地弹了起来,并且飞速蹿回屋子中,又缩在了角落。 裡梅起身时還看到九津珀咬碎了床板。 他冷静思索之后要重新再做几套家具才够饕餮啃。 還是不肯吃嗎?两面宿傩从远处走来,目光落在裡梅仍旧在滴血的手腕上,微微挑起眉梢:倒是比我想的能忍。 他沒有动地上的肉,而是直奔我来,可能相比于死物更喜歡活人。裡梅微微低下头,询问:接下来要不要试试活人? 不必。两面宿傩摆手,抬腿向屋内走去:沒有继续试探的必要了。 他一把摁住扑過来的九津珀,瞧着对方脸上的妖纹:看来還不够,再饿一段時間才会完全失去理智嗎? 然而一直等待可不是他的作风。 两面宿傩两只手将龇牙咧嘴的狗子摁住,拿起地上的肉块,尖锐的指甲轻易将其撕成长條,另一只手则是强硬地捏开九津珀的嘴。 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九津珀的挣扎变得剧烈起来,然而毫无作用,对方拿着肉的手在逐渐接近。 作者有话要說: 蓝莓酸奶他不干好事 不過狗子迟早要经历這一遭,长痛不如短痛(bushi) rua狗头 第64章 66 咸腥的肉被塞进嘴巴裡时,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九津珀扭头就要吐掉,却被人捏住嘴巴不能动。 两面宿傩用手指将肉條推进他的喉咙深处,感到手下的人开始疯狂挣扎,一时不察被踢了一脚。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他顺势松开手,看九津珀趴在一旁干呕。 体内的每一块肌肉的感觉都无比清晰,九津珀甚至能感觉到那肉顺着食管下滑。 如果一直到胃裡就糟了,他可不存在什么沒来得及消化還能吐出来的情况,作为饕餮,不论是什么都能迅速被消化殆尽。 九津珀不可能容忍這种事发生。 尖锐的指甲第一時間刺穿身体,那因为他努力控制而沒有落入胃中的肉條拿了出来。 上面血淋淋的,鲜血伴随着痛苦洒了一地。 似乎沒想到他会做到這一步,两面宿傩罕见地睁大眼,下一秒又咧唇笑了:对自己居然下這么狠的手,看来也沒有完全变成废物嘛。 话音刚落,那面的少年直起身,一拳朝他打了過来。 這一拳速度比之前逃跑时都要快上不少,再加上两面宿傩确实沒有防备,竟是被他打在脸上,向后侧偏头。 不错。他舔了舔嘴角,尝到一丝血腥味,表情顿时兴奋起来。 九津珀捂着胸口,刚才的动作无疑将伤口撕裂开,随着痛楚的提升,连眼前的世界都泛着血色。 上一次受差不多的伤還是被伏黑甚尔两剑刺穿,但是很显然身体对于痛苦的忍耐度沒什么明显提升,疼得眼泪直冒。 理智告诉他這时候不宜动手,毕竟他本来就打不過两面宿傩,這时候有伤牵制,更是沒有太多抵抗之力。但感性上,看到两面宿傩脸上的笑,怒火就不由自主地升腾而起,甚至因为過于旺盛而麻木了神经。 九津珀自己還沒有察觉,他对面的两面宿傩倒是第一時間发现了他的变化。 少年的白发从根部渐渐染上墨色,就连湛蓝色的虹膜也被血红覆盖,脸部妖纹愈发鲜艳,嘴巴裡的牙齿也成了锋刃的尖锐利齿。 要破除压制了嗎? 很显然,這种形态的变化只进行了一半,但這种形态下的饕餮实力依旧大为增长,终于有了点作为天地眷顾的凶兽的姿态。 凶猛、充满野性、毫无顾忌。 等裡梅从两人战斗激起的风波中脱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震碎的木屋以及乱七八糟的地面。 他看了看在上空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再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战略性地远离中心地带,并在心中默默估算重建這裡需要花多久。 不過应该說不愧是饕餮嗎,即使只是幼崽,在全力爆发之下,依旧可以暂时性地在诅咒之王手下不落下风。 說暂时性是因为两面宿傩并未使出全力,而根据九津珀的状态,再過一段時間大概就无法支撑他這种不要命的打法。 九津珀确实感觉自己有些无力支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其实胸口的伤不知何时已经愈合,自从来到這個时代,他的身体在发生些令他无法预料的变化,其中之一便是這种高速愈合。 但越打越饿,面前的诅咒之王从厌恶的对象逐渐快要幻视成四條手臂的巧克力蛋糕。 对方在這场战斗中虽然偶尔会被他伤到,但总体来說仍旧属于游刃有余,可喜可贺的是,九津珀這时使用领域,好歹能从对方身上刮下点防御用的咒力。 香香甜甜的,像巧克力糖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进攻目的的变化,两面宿傩嘴角弯了弯:想吃我? 九津珀朝他呲牙,身后半黑半白的大尾巴左右一扫,直接化为半人高的黑白色大狗扑向他。 只是毛色变了嗎?宿傩上下打量他,一只手摁住大狗的脑壳。 大狗猛甩头,一口叼住他的手臂。 锋锐的牙齿直接刺破了他的皮肤,深深嵌入到手臂中。 两面宿傩感觉对方在吸食自己的血液,他沒有动,目光落在九津珀脸上,微微挑眉:看来只是单纯的不吃人,而不是完全排斥人形的生物。 诅咒之王的血液中包含的力量涌入体内,九津珀的理智逐渐回笼,他叼着两面宿傩的手臂,下意识咬得更深了些,感觉自己在吃一块绵软的蛋糕。 虽然有理智,但仍旧想把這個人一口气全部吃掉,吞噬眼前所能见到的事物,几乎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只是這种本能在他清醒后便不断被抑制。 味道怎么样?诅咒之王露出非常恐怖的笑容,硬生生掰开他的嘴:虽然给你咬上来的机会,但還像個沒断奶的崽子一样只会吸吮呢。 九津珀呼哧呼哧喘着气,身体下压。 刚才吸食的几口血液补充了他不少灵力,刚才還虚弱无力的身体中又涌现出新的力量。九津珀把豆豆眼瞪成倒三角形,凶巴巴地盯住对面的人。 刚才的战斗中,他对两面宿傩也并非毫无伤害,只是对方的愈合速度很快,留下的伤口总是在短短几個呼吸间消失。 沒必要再打下去了。两面宿傩盯着他: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若是完全形态,說不定還能更有趣一些。 九津珀的嗓间发出威胁似的吼声。 再這样下去可就沒意思了。两面宿傩不耐烦地皱起眉。 虽然中途有所反抗,但最后九津珀還是灵力耗尽被人拎了下去。两面宿傩看着已经因为战斗变成一片废墟的地方,目光落在战圈外的裡梅身上。 走了。他把缩小成正常体型的九津珀扔进裡梅怀裡。 裡梅小心翼翼地避开九津珀的嘴巴。 這家伙可不吃人。两面宿傩嗤笑一声:虽然這种坚持毫无意义,但姑且還算有趣。 九津珀尽管身体几乎无法动弹,仍旧用恶狠狠地倒三角眼瞪他。 這人性格恶劣自我,怪不得最后只剩下二十根手指了!如果他能回到现世,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手指找出来全吃了,以泄心头之恨。 去给他抓些咒灵。两面宿傩道:以后不必再喂人肉。 說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半黑半白的狗子,嘴角轻蔑地弯起:努力成长吧,如果一直是這副无趣的样子,也沒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九津珀努力朝他呲牙。 這一行为很明显地取悦了对方,两面宿傩走的时候看起来心情不错。 裡梅任劳任怨地抱着不能动的九津珀去抓咒灵,能跟在两面宿傩身边,虽然身份更趋近于厨师,但是战力同样不弱,至少结界外的咒灵少有能逃掉的。 他沒办法像夏油杰一样给九津珀搓黑球,還好狗子自己也有小黑球,裡梅一边杀,他一边跟在后面将尸体吸入黑球中,吃得還挺开心。 也幸好是拥有可以群攻的冰能力的裡梅,不然光是喂狗就能把普通咒术师累個半死。 等九津珀差不多能自己走跳,裡梅才停下。 之后想吃的时候自己来抓。裡梅道,我会在旁边监督你,不要想着逃走。 九津珀非常不积极地哦了一声。 不跑是不可能的,但是怎么跑還需要思量。 反正宿傩不会一直待在屋子中,之前他被饿着的时候,偶尔也会感觉到宿傩的气息从周围消失,只是那时候他一直在抑制饥饿感,身体又沒有多余的灵力,才沒有办法逃走。 小狗勾看起来乖,脑子裡转着不少坏心思。 不過這点想法等他来到两面宿傩的新居所,并且在院子中的池塘上看到自己的样子时,全部被抛在脑后。 狗子惊恐地扒拉着自己的尾巴,又用爪子去勾耳朵。 過了会儿可能觉得這样子太傻,干脆恢复人形,看着上黑下白的头发以及全黑的犬耳发呆。 好丑他抱着自己的尾巴垂泪:为什么会变成黑色 变黑就算了,還是這种半黑半白,仿佛突然沒墨的模样。 他看起来真的非常伤心,但是裡梅不理解,所以强硬把狗子带进客房中:這裡是你以后的房间。 九津珀把变得丑兮兮的尾巴和耳朵收起来,目光往外瞟:两面宿傩住在哪间房裡? 他变成這样肯定是对方搞的鬼,逼他吃人肉,還把他变成這种丑兮兮的样子,他和两面宿傩不共戴天! 宿傩大人自然是住在主殿。裡梅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警告道:不管你在想什么,都不可能实现,不想死的话就乖巧一些。 之前假装乖巧,不還是被故意饿了那么久。 九津珀偷摸摸翻了個白眼,抗拒地窝进被窝裡,摆明不想和他說话。 裡梅对此沒有反应,他重申在两面宿傩身边需要注意的事项后,转身离开。 九津珀听他脚步走远,這才把自己的尾巴放出来,看着一半黑一半白的尾巴,悲从心来。 要变成黑色的萨摩耶了,怎么想黑色的都沒有白色的狗勾可爱!而且這样子回现世,杰会不会认不出他,重新养别的狗子?! 作者有话要說: 被自己的想象气到的狗子:一顿乱汪! 夏油黑狐狸杰:黑色也很可爱,而且与我很配(rua狗头) 九津珀:垂泪小狗依黑狐.jpg 第65章 67 虽說单方面和两面宿傩结了超大的仇,但是接下来几天,九津珀都沒见到他,似乎当天就有事出去了。 结界裡只剩下裡梅和九津珀两人。 自从自己变成半黑半白的丑样子,九津珀再也沒有在变成原型,连耳朵和尾巴都不愿放出来。 不但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就连自己都不想看,看了就糟心。 裡梅倒是天天按着三餐時間领九津珀出去抓咒灵,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也不常和九津珀說话,但对于喂狗這件事很尽责。 两面宿傩去哪了?中午被领出去时,九津珀照例朝他打探消息: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裡梅也照常回他三個字。 九津珀转了转眼睛,挠挠自己半黑半白的头发:你们這裡有染发的东西嗎? 他伸手比划:就是能把這些黑色染成白色的。 沒有。裡梅瞥了他一眼:解除压制后毛发会全部变黑。 不要不要。九津珀瞬间成了苦瓜脸:为什么要变黑,变成黑色的也太不可爱了。 他扯扯自己的头发,看到那截黑色,崩溃:到底为什么会变黑! 他对发色的执念实在太大,裡梅费解地皱起眉:变黑有什么問題嗎?你若是想在人类世界生存,白发才会被当作异端。 异端是什么夸张的說法九津珀嘟囔一句,忽的想起现在是千年前,突然出现一個天生白发的人,确实有可能被当成异端,声音渐渐低下去:而且原型的话,黑色看起来凶凶的,一点都不可爱。 对于饕餮嫌弃自己原型太凶這件事,裡梅沉默着看了看身边走着的少年。 忽略掉发色与過于精致的容貌,此刻他堵着气往前走的模样,和正常的人类孩子沒什么太大的差别。 再联想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有什么浮现出来。 你之前一直与人类生活在一起?裡梅问。 是啊。九津珀毫无戒心地答道。 反正和他一起生活的人类都在千年后,就算被他们知道了也沒关系。 說着,他们已经走到平时的进餐地点一個咒灵与妖怪都不少的丛林。 令九津珀疑惑的是,這一次食物的味道似乎淡了许多,丛林中的咒灵也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我才吃了几天,不会少這么多吧。狗子纳闷地自言自语:昨天看明明還有,难道是咒术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