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幸灾乐祸的CC
针对奇门遁甲,我知之甚少。只知道這是一部以易经八卦为基础的数术着作,這其中涉及到星象历法、天文地理、八门九星、阴阳五行、三奇六仪等要素,不可为不博大精深,如果沒有潜心钻研過,绝非常人能触及其皮毛的。而且一直有個邪门的說法,說是十個奇门九個疯,我觉得大概是說容易走火入魔吧。
大头反应很快,下意识问:“你是說我們着了奇门遁甲的道?”
他见我我点点头,接着又问:“刚刚你說的三式什么的乱七八糟是什么东西?”
我腿盘的麻了就摊开双腿,倚在背包上,解释道:“三式是中国古代最高层次的预测术,当然這种预测和玛雅人那种可不一样,它是古人尝试解释自然规律的一种体现,比如說地动仪,這也能算得上是一种预测。而這三式分别是相当于天的’太乙’,注重预测天象自然灾害方面的事,其次是’大六壬’,相当于人,侧重对人的未来轨迹的预测,后来的扶乩、卜筮、相术、谶语大都脱胎于它,最后一個便是相当于地的’奇门’,便是后来的奇门遁甲,注重于道理环境方面。”
薛冬青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說:“還真有這种东西?”
“当然有。”我对他說:“奇门遁甲最初创立时,共有四千多局,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传說风后改過一次,将它改良到1080局,到周朝时姜太公因为行军布阵,将其压缩为72局,到了汉代张良得黄石公传授后,再次改革,成为阴阳遁九局,共十八局的精简版,再其后诸葛亮和刘伯温都因谙熟奇门遁甲而运筹帷幄决胜千裡。我在秦汉堂的时候,有两位南方老板带去過三块石板,分别是第十五局的‘黄龙仙游’,第十六局的‘天虎司衡’,和第二十四局的‘天门大开’,可惜以我当时才疏学浅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內容。”
大头沮丧道:“那還是白扯啊,咱们几個都沒人钻研過這玩意。”
我让他先别急,說着在地上画了两個手印,问他们有印象嗎?
大头看的直皱眉,我也不想卖关子,就說:“這两個手印是我們遇到的两尊浮雕上人手裡捏的印诀,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奇门九字诀,這是奇门遁甲中代表九种消除业力的印法,分别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一字对应一印,一印代表一种力量。左边這個是’斗’字诀,代表勇猛果敢的力量,右边這個是‘列’字诀,代表解开一切困扰的力量。我觉得在這片石阵裡一定還有其他七座浮雕,而阵眼其在其中一座浮雕的身上,只要我們能找到那座浮雕,就一定能够破了這個障眼法。”
几人听闻明显轻松一分,大头拍拍我的肩膀,不胜唏嘘:“還是大学生好啊。”
我皱眉說:“不過别高兴太早,還有一個坏消息,就是我目前還确定不了哪一座才是真正的阵眼。”
大头满不在乎的說:“沒事,大不了就是多跑几趟呗,咱们一個一個试,总能给碰上。”
我說:“恐怕沒有那么简单,我觉得布局之人不会给我們那么多次机会,如果触发错了某座浮雕,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或许会把我們永久困死在這。”
“那怎么办?”大头问。“我們要做行动的巨人,不能在做干等着啊,你有目标嗎?”
我說可能在‘者’,‘皆’,‘列’三個中的一個,“‘者’代表支配自己身躯的力量,‘皆’刚刚說過了,代表解开一切困扰的力量,‘列’代表打破一切自己的阻碍,我觉得从手印的意义上来說,這三点都符合我們当前的状况,如果解开阵法的阵眼在浮雕身上,一定就在這三处。”
当前我們也拿不准三座中的哪一座,便决定先找到三座浮雕所在的石碓,来回跑了五六遍,终于确定了三座位置。我們停留在最后的‘列’字浮雕前。
浮雕如前几座一样,只是手势掐了‘列’字,为左手食指立起,右手握在上面,拇指放进内侧,神情不怒自威,如意尊不动明王。
我們几個商量下,他们觉得‘者’的几率很小,毕竟大伙当前沒有被困住行动力,而是一种阻碍,這种阻碍对‘皆’和‘列’可能更大一点,小何指着‘列’說要不就在這试试,反正也沒头绪,這两個选一,就看祖师爷保不保佑了吧。
這個提议得到了大头的首肯,他是行动派,我也确实拿不出好办法便同意试试。
巨大的浮雕显得十分神秘,小何說不要都過去,他一個人就行,如果真起了什么变化,不至于全军覆沒。我知道他說的是对的,叮嘱他带好装备,一旦觉察到危险及时退下来。
小何身手矫健,在部队裡也操练過攀岩,爬這尊浮雕对他来說沒有多大难度。
我們在下面用手电帮他照亮,說来奇怪,之前沒有细看,這一看才发现,浮雕并不是整個的岩面雕刻,而是由很多块凹凸不平大小不一的岩石堆砌而成的,凸出来的各個部分便形成了浮雕。
這时大头给小何照亮一处凸起,那是在浮雕人物胸前佩戴的一块菱形玉佩,在玉佩中央似乎有些不同。
“找到了”小何在上面喊道。
我心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這种岩石“组件”化浮雕,显然有着它的某种意义,如果单纯是为了表现,根本沒必要花费這么大的代价做成“组件”。我在大学接触過编程,一般组件化思想多会用在一些具有复用條件的代码上,這样在某些属性变化的时候,我們只需要通過继承并且重写那几個属性便能很快的生成新的组件。
那這裡的组件又是做什么用的呢……
“等等”,我来不及细想,只想先阻止小何,可是终究晚了一步,小何已经把那块浮石按了下去。
大头回头莫名其妙的看向我,我则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浮雕,1秒,2秒,3秒,半分钟過去了,浮雕沒有任何变化,我才松了口气,看来是我想多了,小何示意是否可以下去了。
正在這时,我們突然听到一阵沉重的石头相互摩擦的声音,瞬间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来了!
大头用手电扫了几处,并沒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我一边喊小何赶紧下来,边和薛冬青在边上做出防备。
声音還在继续,就听见大头草了一声,他說动静是从浮雕内部传出来的。
紧接着我就看见那些组件化浮雕模块开始进进出出,与此同时那副手捏‘列’字诀宝相庄严的人像,也在我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也多亏小何身手了得,在伸缩的模块中左右闪身,才沒被推下来,最后浮雕逐渐定型,露出一只三头六臂的阿修罗相!
“快下来!”
话音刚落,就见阿修罗身上同时翻开无数翻板,漫天箭雨在机栝触发声中,瓢泼而下。
周围沒有掩体,我們完全暴露在箭雨之下,我顶着背包大叫一声“向前跑”,箭雨呈抛物线射過来,浮雕下就是它的射程死角,只有跑過去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薛冬青在我旁边沒走几步,便痛苦的叫了一声,我转過头去看,他腿上中了两箭,跌倒在地上,勉强靠着背包支撑。我横移過去,和他并到一起,他满脸绝望的看向我,“哥,我不想死。”
我看他腿上的伤,两根箭插得都不深,而且由于年代久远,這些双翼形的箭簇都已经老化,基本上都是靠着惯性射进人身体内的,我使劲一掰,就把箭头掰断了。
“你他娘的死不了,我背你。”
我把薛冬青仍在背上,顶着箭雨开始向前冲,不過箭雨实在太密集,而且由于我在行进,背包根本挡不稳,我腹部一痛,也挨了一箭,一阵剧痛袭来,疼得我差点昏過去。
我咬着牙又走了几步,小腿上也挨了一箭,這一下让我左腿一软,使不上劲,跪在了地上。
我心道這回是真要交代在這了,這次下来我幻想過无数次会遇到的险境,沒想到连墓门都沒看见就要完蛋了。
“趴下!”
就在我已经要放弃的时候,小何突然吼了一嗓子,我愣了一下,心道趴下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怕等他下来时看我們死的太丑了吓到他?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一道白光闪過,紧接着一声巨响。
接着便是一股滚烫的巨浪迎面扑来,直接把我和背后的薛冬青吹了出去,强力的气浪将我俩打了几個跟头,才在跌在地上。
那一瞬间我脑子是空白的,眼前天旋地转,耳中也尽是嗡嗡的杂音,直到几秒后才勉强爬起来,不過沒走几步又失衡的摔在地上。
我头疼的厉害,转身去看薛冬青,他還算行,就见他张着嘴在我眼前說着什么,不過我完全听不见,冲他摆摆手,让他去看看大头。
缓了好一会,我耳中的杂音才开始退去,我尝试着站起来,就见薛冬青搀着大头缓缓地走了過来,這家伙身上也中了几箭,不過都不是要害,应该死不了。
我想起小何,连忙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跑過去。他承受的冲击要比我們强得多,甚至……
我不敢往下想,嘴裡念叨這我辈子认识的所有大罗神仙,只希望他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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