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目击到邪神的四谷见子
第二天一早,考虑了一晚的秦书凯,走进了张富贵的办公室,张富贵昨晚已经接到张军的电话,說他跟踪王耀中的时候,被秦书凯抓了正着,不過,尽管秦书凯后来对他步步紧『逼』,還是一句实话也沒秃噜出来。
张富贵当时听到這儿也很紧张,知道王耀中肯定不会放過张军,于是对张军說,我知道了,這事你先放两天,等到沒人注意的时候在继续进行,对秦书凯千万一個字都别漏,不管怎么說,他跟王耀中的关系那么铁,要是知道我們想要对付王耀中,必定不会站在我們這边,說不定反而会帮着王耀中对付我們,到时候反而不妙。
张军答应着說,行,就按照张县长的指示办。
张富贵怎么也沒想到秦书凯一大早会主动找上门来,跟自己推心置腹的谈起昨晚的事情。秦书凯对张富贵說,张县长,咱们兄弟好长時間沒一起聚聚了,大家各自在忙些什么,都不是很清楚,有时候彼此之间有了误会都不知道,我看這样,今晚我做东,你,我,金大洲,還有王耀中和张军,咱们這帮兄弟好好聚聚,边喝点小酒,边說說知心话。
张富贵心想,你无非是想要探听一下张军昨晚跟踪王耀中的事情,只不過這件事我哪裡能让你了解内幕,张富贵于是推辞說,秦部长,今晚我還有点事,就不参加了,要不你联系一下其他人,看他们都有沒有時間,么如果有的问话,到时候我出個场。
秦书凯见张富贵的态度不是很热情,心裡也有点失望,他心想,我主动上门来做個和事佬,你這么推三阻四的,难道以为别人是怕你,要是我真的站在一边隔岸观火,看你跟王耀中斗起来,就王耀中那個『性』格脾气,你也未见得就能占了便宜,再說,王耀中的背景也不比你张富贵差。
秦书凯见张富贵不领情,于是直截了当的问张富贵,张县长,我想知道是不是你让张军跟踪王耀中的
张富贵沒想到秦书凯会突然问出這個問題,先是一愣,一秒钟后立即反应過来說,秦书凯,你說什么?张军跟踪王耀中?不可能啊?张军跟王耀中并沒有什么過节,他为什么要跟踪王耀中呢?如。果真有這件事,一定要阻止,這样传出去对当事人都沒有好结果
秦书凯见张富贵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心裡的失望弥漫开来,他本想過来跟张富贵好好谈谈,大家敞开心扉,說几句真心话,把内心的心结打开,无非是为了一個女人,何苦要兄弟之间,明争暗斗的让旁人看笑话呢,沒想到张富贵却是這样一副态度。
秦书凯掩饰住内心的失望,对张富贵說,张县长,既然這样,是我多事,我就不多說什么了,不過,我可以透『露』给你一個信息,王耀中知道這件事情,已经說了,张军這样跟他斗,就放马過来,他作为县裡的纪委书记,难道還怕這個小小的经贸委主任。
见张富贵冷着一张脸沒出声,秦书凯又說,這件事王耀中已经放出话了,我希望你作为张军的老朋友,還是提醒张军小心为好,张军也算是少年得志,做了那么多年的的领导干部,不可能各方面都是很干净,只要王耀中铁了心想要办他,总能找到出手的落脚点,我想一個月不要,张军也就进去了。
张富贵仍旧沒出声。
秦书凯无奈,只好转身离开。
秦书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钱保国早已坐在裡面等候多时了。秦书凯对钱保国的印象還算不错,上次对付刘猛将,幸亏有他从旁协助,否则,事情一定不会如此顺利,這個人情直到现在還沒還了。
但是,见到钱保国這個时候来,秦书凯心裡暗想,這個家伙八成也是過来要官的,最近一段時間,干部调整的风声出去后,每天自己的办公室门都快被踩破了,又一想不对,钱保国已经是副处级了,就算是想要再进步,也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
秦书凯想不清楚钱保国這個时候来找自己到底能有什么目的,只好暂时不想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管钱保国提出什么样的條件,自己见招拆招就是了,能满足就满足,不能满足就给推了。秦书凯热情的招呼着钱保国說:
“钱书记,可是個大忙人,今天怎么不忙河湾乡工程上的事情,有空跑到我這裡来了。”
钱保国见秦书凯跟自己說话的语气,一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子,心裡也阵阵高兴,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不管是马成龙還是秦书凯,即便两人之间斗的你死我活,对他的态度却都不错,這就叫官场的老油子,两面通吃,不管谁得势,都吃不了亏。
钱保国說,秦部长,你是我领导,今天来找领导是来求帮助的。
秦书凯心想,不管是公事私事,只要不让我为难就行,于是看着钱保国,等他继续說下去。
钱保国继续說,秦部长,最近乡裡按照组织部的要求,正忙着推薦优秀的后背干部,趁着這次大规模的干部调整机会提拔一部分人。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琢磨着,河湾乡的情况算是比较特殊,前一阵出了不少影响不好的事情,要想改变外面的想法,請秦部长对我們乡裡稍稍的倾斜一下,让一些能干事肯干事的同志得到提拔,這样一来,干部们的工作劲头上来了,影响改变了,我這個党委书记的工作也就好做了。
钱保国明明是暗地裡收了太多人的好处,拿人钱财,为人消灾,這是官场的规矩,现在只能跑到秦书凯面前来說這么一套,达到目的,但是如此的向政治上找提拔的理由,钱保国也算是口才不错的干部了。
秦书凯听到是提拔干部的事情,有些为难的說,钱书记,這动人的事情一向比较让人感到激动,要是倾向你们河湾乡過于明显,只怕别的乡镇领导也会提意见啊,說我一碗水不平,所以你的要求,可是让我有点为难了。
钱保国见秦书凯只是說有点为难,沒有一口拒绝,就知道還有很多争取的机会。他装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說:
“秦部长,河湾乡的情况跟别的乡镇還是有差别的,你一定也知道乡裡的工业助理何洪文,为了提拔送了我十万块的事情,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跟你领导人說句实话,连送上门的钱我都交给廉政账户了,我推薦的提拔名单上可都是真正干事的干部啊。”
钱保国的意思是,别的乡镇這方面能跟他比较嗎,他推薦的可沒有一個是因为送礼报上来的,至于其他乡镇,那裡面的文章可就說不清了。
秦书凯见钱保国提起這件事,敷衍着說,這件事确实听說了,看来,钱书记确实是個廉洁勤政的好干部啊。
钱保国却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說,秦部长,你是我领导,你就别笑话我了,其实,跟你說句心裡话,這当领导的也是人,见了钱哪裡能不动心呢,那可是厚厚的十万元钞票,不吃不喝要一年過,但是一想到人民的利益,一想到手裡的权力是人民群众赋予的,我就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当即就把這钱交到了廉政账户上,当然了,這件事裡面還有一些其他原因,涉及到咱们县裡的某些干部,不過這些都不是主要因素,我就不說了。
秦书凯见钱保国說话藏一半掖一半的,心裡有些好奇,忍不住追问,你的意思,這裡面還有隐情?
钱保国见自己的话撩起了秦书凯的兴趣,于是赶紧說,也沒什么特别的,只不過這件事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尽管有人在背后使坏,却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過,這样的干部還能在县裡部门担当重要领导岗位,实在是令人有些不甘啊。
秦书凯皱着眉头问,钱书记,藏一半掖一半這不是你做事的风格啊,你說的到底是谁?如果不說,就到此为止。秦书凯不喜歡钱保国這种說话吞吞吐吐,欲言欲止的說话方式,心想,你要是想說就說,不想說又何必要在我面前說一半留一半。
钱保国卖够了关子,看到秦书凯不高兴了,這才坦白說,何洪文送礼后,立即有人举报了這件事,我当时就有点奇怪,事后一调查,還真让我查出了点問題,這何洪文跟县经贸委的张军主任是老同学,在何洪文送我钱之前一段時間,张军忽然跟何洪文来往密切起来,我联想到前一阵,自己曾经跟张军有些過节,心裡就对這事有了点数。
秦书凯见钱保国這裡,又提到關於张军干下的龌龊事情,看来這人真的变了,变的小人了,心裡不由叹了口气问,钱书记,你跟张军一個在县城,一個在乡下,怎么会发生什么過节
钱保国于是把工地上张军听了张富贵的指示,强行阻止拆迁,阻碍项目用坟地的事情详细的讲给秦书凯听。讲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說,秦部长,我听說张主任跟您是老同学,刚才說的那些话,您可千万别对我個人有看法,你问我,我也就是实话实說,沒有别的意思。
秦书凯笑着說,钱书记,你這是信任我,才会对我全盘托出的,不過,看样子,這件事過后,你和我這位老同学之间的矛盾很深啊?
钱保国也笑了笑說,秦部长,沒法子,作为乡裡对领导吩咐的工作要坚决完成,再說這是公事当然要秉公处理,可是张军为了一座不知道跟他有什么关系的坟地,硬是强行阻止大家整理工地,他這么胡闹,已经严重的影响了工程进步,影响干部的形象,为了工作,自己也只能選擇得罪這位张主任了。
秦书凯沒出声,他心想,這件事只是听钱保国的一面之词未必就全面,张军尽管好胜心强一些,但是也做了多年的领导,他做事還沒有糊涂到钱保国形容的“胡闹”的地步,所以不方便发表任何意见。
钱保国见秦书凯不搭腔,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多說什么,后来說,秦部长,有件事我還要向您汇报一下,希望领导一定要成全。
秦书凯问,什么事情?
钱保国說,河湾乡的那块拆迁项目可以說是破折很多,但是终于就要开工建设了,开发公司和河湾乡乡『政府』决定在近期挑個黄道吉日举行开工典礼,现在乡裡已经邀請了市裡的一位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和市裡的房管局局长到场,县裡的领导,他们计划邀請马书记和秦书凯副书记,不知道秦部长到时候能不能抽空参加一下。
秦书凯知道,所谓的剪彩,只不過是走個過场,一种摆给外人看的形式,去或不去都无足轻重,既然钱保国第一次提出在提拔干部中倾向河湾乡的建议,自己沒有明确表态支持,這件事自己就算是答应下来吧,也算是给他一個面子。钱保国這样做,不過是表明他是自己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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