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一百八十九回
随手折断一枝树叶,翠绿的色彩在黑色的火焰中燃烧殆尽,仿若這千年间消逝的时光。
白发的妖怪摇晃了一下,下意识上前半步,任由风带走手中的残枝枯叶,勾起唇角像笑:“你還是那么喜歡把自己卷进麻烦的事情裡去。”
敛去眸中深沉的思念,茨木童子眨了一下眼睛,转身从另一边走开。
安雨随手打晕了两只看到他们的妖怪,小心翼翼的躲在抬头后面,看着扮成妖怪进去的田沼要用计骗魔猿打开关着他朋友夏目的瓶子。
“我們从這边进去。”看田沼要进行的還算顺利,猫咪老师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带着安雨从别墅的另一边从窗户爬了进去。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前面已然骚乱了起来。
“這么快就暴露了啊,那個笨蛋。”
安雨打开一個房间的门:“带他们到這边来,应该可以躲一段時間。”
“人类,和一只猪在這裡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像美酒一样醇厚。
安雨一惊,下意识回過头要做出攻击的姿态,手還沒来得及挥出就被从身后悄然接近的人猛的一把扣住,拽了进去。
猫咪老师還沒来得及反应過来,一到淡蓝色的锁链从来人手中滑出,精准的将圆滚滚的猫身捆绑了起来。
“力气使不上来了……可恶……”猝不及防中招的猫咪老师被捆成了球拖进了房间裡。
抓住安雨手的是一個白色短发的青年,黑色的眼睛,好看的不像是個人类。
“放开我!”猫咪老师气的不行,然而越挣扎,那不知名的绳子就收的越紧。
“那是用络新妇的蛛丝和毛倡妓的头发织成的绳索,你越挣扎只会收的越紧帮自己勒死而已,就算你变回本体它也不会消失。”青年說出的话打消了猫咪老师继续挣扎的念头。
“你是人类?”安雨觉得這個人对他们似乎并沒有什么敌意。
“不是。”白发青年悠闲的在房间裡沙发上坐了下来。
安雨不着痕迹的挪到猫咪老师身边试图帮它解开绳子,却沒想到缠的更紧了。
“嗷嗷嗷!疼死我了~!!”
“果咩QAQ”安雨尴尬的松开手,她真的不是故意帮倒忙的。
白发青年瞥了一眼手忙脚乱的安雨,挥手解开了猫咪老师身上的束缚:“你在想什么,那上面有我的妖力,当然只有我能解开。”
——微妙的被鄙视了。安雨顿时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可恶,這东西吸收妖力!”
妖力被吸收了不少的猫咪老师蔫嗒嗒的被安雨抱在了手裡。
外面的喧闹声大了起来,安雨這才突然想起田沼要和他的朋友還在外面呢:“糟了!”必须要赶紧去找他们才行啊!
“不用担心,那個叫名取周一的咒术师和他们在一起。”
名取周一!安雨听過這個名字:“难道說你是跟他一起来的嗎?”
“你在這裡干什么?”白发青年沒有回答反而是发起了另外一個提问。
“诶,因为田沼君他說要来救他被妖怪抓走的朋友……”
“那是你的朋友?”
“不是,我今天刚认识……”
“呆在這裡不要乱走。”沒有理会一脸懵逼的安雨,白发青年开门走了出去。
猫咪老师无语的抬头:“他问什么你就說什么,你是笨蛋嗎?”
“才不是!”安雨有些懊恼,她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個人說的每一句话她就都信了。
安雨试着去开门,可是门上被下了禁制根本打不开。
“啊咧,窗户也……?”安雨推了推窗户沒推动,再說了這裡是二楼吧,为什么窗外是一楼的景色?
“這栋别墅怎么回事,怎么全是结界?”猫咪老师跳到落地窗面前。
“不对,這個房间的结界感觉不一样,应该是刚刚那個人下的,啊!”脚下的地面突兀的一震,安雨猝不及防一屁股直接摔坐到了地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地震嗎?”
“应该是那個什么御柱神出现了吧,你不是除妖师嗎,赶紧想办法打破這裡的结界啊。再這样下去夏目和田沼就危险了!”
“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可能一下就推开啊!”安雨气恼的一巴掌拍在落地窗上。
哗啦——玻璃碎了!窗户也一下子开了。
猫咪老师目瞪口呆,安雨一脸懵逼的失重:“推开了……啊!”
“你就站在窗户边上啊!你這個呆子!”
猫咪老师大惊失色,赶紧跟着扑了上去。然而别墅下方全是灌木丛,根本就不是适合变身的地方。
“哇啊啊啊啊——”
“疼……!”安雨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来临。安雨悄悄睁开眼睛,之前见到的那個白发青年接住了她。
和另一边脸着地着落的猫咪老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顺便接一下我会死啊!”猫咪老师跳起来打了一下白发青年的膝盖,后者沒动,只是专注的看着怀中的少女。
安雨抱着他的脖子愣愣的回望,這個人是谁,为什么她觉得那么熟悉……
“你,认识我嗎?”
“当然,你应该听我的,那個结界是用来保护你的。”
安雨俏脸一红,赶紧从白发青年怀裡跳了下来:“对不起,谢谢你。”
看了眼還在持续骚乱的别墅,安雨有些担心田沼和他朋友的安危,于是匆匆鞠了一躬,和猫咪老师往别墅裡跑去。
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茨木童子转身离开:算了,反正那只什么妖怪他已经解决了。天马上要黑了,他得先把家裡那只崽子拎回来休息才行,好不容易這几百年身体和妖力调理的好了一点,還是要看着点才行。
挥别了成功救出自己朋友的田沼要,以及获救的夏目,還有猫咪老师和名取周一。安雨沒有再见到那個神秘的白发青年,心裡有些失落,那個人的话,說不定能让她想起来那些被她忘掉的东西呢。
她并不喜歡什么都不记得的感受。在的场家的时候,每每有空闲,安雨都会去当初的场静司捡到她的地方走走,希望能想起一些有用的东西。
可惜,什么也沒有……
安雨坐在岩石上冲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枚石子,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一只狼妖!
“神,神乐大人!太好了!”
毛绒绒的狼妖怪看到安雨显然激动的不行直接扑了過来。看在安雨眼裡就完全不是這么回事了!
“啊!妖怪啊!”
激动過头的狼野干被安雨用伞脸朝下的锤在了地上。
QAQ!
头顶一個大包,狼野干委屈巴巴的抱着膝盖缩成了球,嘤嘤嘤,神乐大人竟然打他!忍住眼泪!完全忍不住!不忍了!
狼野干嗷得一声就哭了。
安雨尴尬的看着起码两個她那么高的狼妖怪嚎啕大哭了起来,一時間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走,她只打了他一下而已,沒必要哭的這么惨吧……
再說了,也是他不好,干嘛突然扑過来!
“喂……你别哭了……”
狼野干哭的正伤心,根本不理。就在這时一道冷硬的命令插了进来:“闭嘴,狼野干,吵死了。”
安雨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回過头,她记得這個声音。是那天那個白头发的青年!
只不過和上次不同,這一次,白发青年的怀裡抱着一個小小的孩子,同样雪白的发,看起来软绵绵的就像一個小团子。
“小团子……”
茨木童子目光一亮,灼灼的看向安雨,吓得安雨后退了一步,僵硬的抽了抽嘴角:“那什么,真是可爱的小孩子啊,這是你的孩子嗎?”
茨木童子的脸色唰的阴沉了下来,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转身就走了。
狼野干都不哭了,一脸委屈的看着安雨:“神乐大人您怎么能這样說,清和小殿下是您的儿子啊!您不是都叫出小殿下的乳名了嗎。”
安雨:喵喵喵?那团子是我的儿子?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他长得像個白团子而已啊!
安雨跟着狼野干去到了附近一栋山中独立的宅院,一来她是真的好奇,二来是因为天突然下起了很大的雨。
“神乐大人,我去给你拿毛巾。”狼野干欢快的哒哒哒跑走了。
安雨不知道他口中的這個神乐大人是谁,還沒来得及打量這座宅院,就对上白发青年漆黑的眼睛:“打,打扰了……”
茨木童子抿了抿唇,转身走开:“今天晚上你就住在這裡好了,随你喜歡,你想住哪间就去哪间。”
安雨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踌躇着,对方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二楼的拐角。
狼野干很勤快的拿来了干毛巾递给安雨,安雨不敢去问那個看起来很不好說话的白发青年,于是只好询问老实巴交的狼野干:“請问你们這裡有客房嗎?”
“客房?”狼野干不太懂安雨的意思,因为当初住在這裡的妖怪很多,這裡根本就沒有什么客房。
“不要叫我神乐大人啦,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见的场安雨。”安雨纠正,“刚刚那個人說,我今天可以住在這裡……”
为什么神乐大人要說她不是神乐大人?狼野干想不通,不過他听懂了,神乐大人应该是在问他,她住哪個房间。
狼野干想都沒想直接指了主卧室,同时担忧的看着安雨:“对了,神乐大人,你要不要泡個热水澡,你们人类都好像很脆弱的样子,淋了雨会不会感冒啊……”
“……”她還是赶紧去房间老实呆到明天早上吧……
作者有话要說:我被阴阳师新剧情雷的一脸血……最近答辩忙成狗,文思混乱,好不容易理清了头绪QAQ我会尽快写完回溯时光番外的。接下来小天使们可以点番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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