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在網上购好博物馆的门票,神乐带着变成人的茨木童子和小白往博物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神乐给茨木童子讲了一下之前遇到夜斗时发生的事情。
“夜斗?沒听過的神。”不過茨木童子倒并不觉得奇怪,在這個世界上,這种无名的小神有很多,他们在人们的愿望中无声无息的诞生,不再有人信仰的时候就会和他们诞生时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
“不過话說回来,茨木君你沒事嗎?那個女孩子是神器的话,你沒有受伤吧!”神乐有些担心的围着茨木童子转了一圈。
“你在說什么蠢话,”茨木童子伸手抓住神乐的肩膀,把她转了一個方向,面向前方顺手轻轻推了一下,让她往前走,“区区一把神器,给我送口粮還差不多。”
“诶?”
茨木童子嗤笑一声:“說到底,所谓神器,不過是你们人类死后,对世间尚存留念未转生又沒有堕化为妖魔,获持讳名的死灵罢了,沒有神明的驱使,一般的神器不過是妖怪们的粮食罢了。”
神乐愣了一下,想起了夜斗和自己一起躲在神社的时候,那個时候夜斗也說過,他会躲在那裡是因为他沒有神器。這样看来看来,神器和神明谁也离不了谁呢:“总觉得和想象中的神明不太一样呢~”
“想象?”
“对呀~說到神明的话,首先会想到的应该是抬手呼风唤雨啦~跺跺脚地动山摇啦~想要什么‘唰’的一下就能变出来!這样~”神乐說的开心。
“你在說梦话,”茨木童子听得一脑袋黑线:“风霜雨雪,海啸地震是大自然的规律,跟神明有什么关系。”
“……”神乐脸一红,不满的鼓起脸颊,“都說了是想象,想象!”
“我看你沒睡醒。”茨木童子一脸冷漠。
“神乐大人說的好好玩,怎么可能存在那样子的神明啊~”趴在神乐背包裡的小白探出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连小白你也這样,神乐鼓起脸颊闷头往前走。
一直到博物馆之前都神乐都沒有再和茨木童子和小白說過一句话。然而茨木童子兴致盎然的看着沿路走過的现代化设施,偶尔和小白說两句话,完全沒有注意到。
神乐:莫名心塞。
“就是這裡了吧。”神乐抬头看向眼前的博物馆建筑收起了用来导航的手机,往排起了队的门口走去。
蹲在背包裡的小白看着排的长长的队伍:“哇,有好多人呢!”
“大概是有什么活动吧,不過小白你最好躲起来哦。”神乐指指博物馆门上禁止携带宠物标识,又摆在外面的宣传架上抽下了一份会场的介绍。
“呜~博物馆真讨厌!”委屈的缩回包裡,小白用爪子勾上了拉链。
“我們走吧。”
神乐拉着茨木童子去排队入场。今天似乎是有学校集体组织来参观,入口处排着许多穿着统一制服的学生。
不過很快,神乐就发现,带着变成人的茨木童子一起来绝壁是一個错误的决定!因为他,太引人注目了!
“哇!那是哪個明星嗎?好帅呀!”
“沒见過呢,好高!模特嗎?”
几乎走到哪裡,都被人盯着。這個样子她要怎么愉快的去展览兵佣的区域啊!神乐郁闷的摸摸鼻尖,本来還以为不是周末,博物馆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的呢。
被人围观的茨木童子脸色也很难看,他就不应该听神乐的变成人类的样子,之前哪有人敢在他茨木童子面前這么放肆!
“那個,神乐酱?”
原本在博物馆裡参观,小声的和朋友說這话的日和无意间看到了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那天在小福那裡看到的那個女孩子嗎?咦?她身边的人上次沒有见過呢。
听到有人喊她神乐回過头,一下就认出了是上次在小福那见過的,她记得是叫:“日和?”
“太好了,你還记得我啊!”日和高兴的弯弯眉眼,三两步跑了過来。
“你,沒事吧?”神乐迟疑了一下,指指她身后,“灵魂出窍了哦。”
日和回過头,一眼就看到了昏睡過去的自己的身体:“啊!怎么又這样子睡着了!”
“半妖?”茨木童子看了一眼日和身后的尾巴,他還是第一次见到這样的情况呢,明明是個活人,却有着妖怪才能拥有的[绪],“倒是有点意思。”
“你也能看见嗎?”日和沒想到神乐身边的這個白发男人也能看到她。
“哦,正好~”因为突然昏倒在地的日和,博物馆裡的人都被吸引去了注意力,神乐拉住茨木童子的手,招呼了日和一声,三人跑到了博物馆一角的兵佣区。
“神乐酱?”日和不太明白,神乐到這裡来做什么。
“你在這裡做什么,兵佣?”
“嗯?是什么人,呼唤吾之姓名。”兵佣睁开眼睛,“人类的小女孩,是你嗎?”
“說,說话了!”天啦噜!石像竟然說话了!日和简直想捧脸尖叫,妖怪嗎?!
“嗯,我想要你做我的式神,”神乐点点头。
“我被主人创造出来的使命就是为了守护,”兵佣沉声应答,“好吧,既然你寻找到了我,那我便将姓名托付与你,以守护之名。”
一個日和从未见過的文字组成的符号在空气中凝结,映入了神乐早就准备好的小纸人之中。
這样一来就可以了。神乐收起小纸人,之后再召唤兵佣签订式神录就沒問題了。
“真是的,你特地跑一趟就是为了這只小妖怪嗎?”
“嘛~不要這么說嘛~以后大家就是同伴了呀!”
茨木童子看了神乐一眼,对神乐的說法嗤之以鼻。
“這是什么东西?”
“這是妖怪的名字,不過他们和彼岸的那些魑魅魍魉還是有一些区别的。我和签订了一定的契约之后,就能把他们变成我的式神,从而借助他们的能力,我是一名阴阳师哦,”神乐对茨木童子的态度倒沒有太在意,转向一边的日和眨了眨眼睛,友好的笑了一下又好奇的询问:“倒是日和你,身体是怎么回事?”
日和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扶到一边休息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出了那次车祸之后,我就经常开始出现灵魂出窍的情况,虽然拜托了夜斗,但是至今還沒有办法解决呢。”
“你不会被坑成那條蹭吃蹭喝的咸鱼的信徒了吧。”神乐想起夜斗行为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难道你也……”
“……”手动再见。
#八一八那個骗吃骗喝,收钱不办事的咸鱼神!
好在日和灵魂出窍的状态沒有维持太长時間,呆了一会后,她成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了。发生這样的事,日和的老师批准了日和不用参加接下来的活动。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夜斗好像很辛苦的样子,身体的状态也很糟糕。”日和垂下眼帘,想起了兆麻曾经和她說過的话——在這样放着不管的话,夜斗会死的。
神乐突然想起来,那天的夜斗,身上感染着安无。虽然說了最讨厌那個笨蛋了,但是就這样扔這不管的话,不行啊。
茨木童子看着神乐捏紧又松开的拳,撇撇嘴,神乐這家伙,又要去找事情了。
“呐,日和,夜斗身上的安无是怎么来的?那個应该不是妖怪造成的吧。”
“那個……”日和瞳孔微微一缩,犹豫的垂下了眼帘,想起了最近总是和夜斗吵起来的雪音,最终却沒能开口,雪音……
“這個,你拿着吧。”
“蝴蝶?”
水红色的蝴蝶盈盈扇动着翅膀停在了日和的肩膀上。
“這是黄泉的冥蝶,”神乐抬起日和的手,咬破指尖在她手臂上画下了一個符号,“我会让它附在你身上,如果,你见到了夜斗,就召唤它们吧。”
“神乐……”日和看着转身离开的神乐,又看看消失在自己手臂上的刻印。想說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果然,神乐大人很担心夜斗大人啊,”从包裡跳到地上,小白跟在神乐身边,“虽然那天夜斗大人很過分呢。”
“我才沒有担心他!”神乐反驳,她才沒有担心那條咸鱼,她只是……不想被冤枉而已,对!她才不是有目的去接近夜斗那個笨蛋的呢!“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莫名其妙被冤枉而已!”
茨木童子呵呵了一声,金色的眼眸裡露出淡淡的嘲讽:“嘴硬。”
神乐:……
回到学校,日和来到洗手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了脸上,這样下去不行,夜斗和雪音……噫!看着镜子裡映出的夜斗和雪音两人,日和一愣,反应過来后猛地抄起扫把把两人揍了一顿:“你们两個!這裡可是女洗手间啊!变态!”
“不不不!不是這样的!”
“我們来這裡真的是有事情的!”
挨了一头包的两人慌忙解释,是因为接到了委托的缘故。
“委托?”日和一愣。
“啊,沒错。”看着独自走掉的雪音,夜斗敛眸沒有說话,只是带着日和去见了他的委托人,這种地方对雪音来說,是最好能让他认清楚一切的地方。
已经死去的他是沒有任何归处的,而只有那條线,是他绝对不能跨越的存在。
“夜斗!你沒事吧!”日和看着夜斗处理完委托后,虚弱的扶着墙,立刻上前扶了他一把。
“我沒事,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就好了。”
躺在校园医务室的病床上,夜斗难受的扯紧了衣领,安无扩散的刺痛在蔓延,觉得呼吸像火一样在烧,根本不得安宁。
蓦地,一阵冰凉的舒适感蔓延了开来,缓解了安无带来的刺痛。夜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抹淡淡的水红色光芒。
“神乐……不……”看清楚了床边的人,夜斗睁开眼睛,“日和?”
“我看你很难受的样子。”日和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担忧的看着靠着床头坐起来的夜斗。
“你见到神乐了?”夜斗看着几只飞在他身边牵引着一缕缕黑色安无的水红色冥蝶,抬起手,一只蝴蝶停在了他的指尖。
“神乐說你不想见到她。”日和却觉得并不是這個样子,自从那一天夜斗回来之后,经常会一個人发呆,“你为什么要赶神乐离开,你明明很想她。”
“沒有为什么。”
再留在他身边,也只会给她带来危险而已,夜斗看向窗外,黄昏的茜色染红了天空,他不能把她交给野良。
那种笨蛋,又笨又心软,還那么好骗,怎么可能做得出害死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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