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第二天早上,神乐如约去找了波风水门。火影办公室的门只虚掩着,年轻的金发火影正趴在堆着许多文件的办公桌上睡得正香。
神乐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发出的声音惊醒了趴在桌上睡得口水都要流出来波风水门。
“火影大人。”
“啊!呃……是神乐啊……”波风水门困倦的揉了揉眼睛,他几乎一夜沒有睡,昨天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为了確認那十几個孩子的身份,他忙了一夜,虽然還沒有全部確認完毕,但是已经有一部分孩子的身份得到了確認。情况不是太好,或者說很糟糕。
“神乐,你来的正好,說說看吧,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天那個像鸟一样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那是姑获鸟,人类的孕妇在战争中枉死,出于对未出生的孩子的思念与执念所化的妖怪,当她披上羽衣的时候会以鹤鸟的姿态出现,而脱下羽衣的时候就会以人类女性的姿态出现,”神乐沒有隐瞒,“姑获鸟会本能的寻找婴儿的哭声,并将被人遗弃,无人看管,或者将遭受苛待的孩子带回自己的巢穴当成自己的孩子悉心照顾,等他们能独立生存之后,姑获鸟就会将他们送回人类的世界。”
“昨天晚上的时候,鼬君来找我希望我能把小白借给他,后来我在佐助的房间裡找到了一根姑获鸟的羽毛,本来我是想帮鼬君把佐助找回来就好,沒想到会引起這么大的骚动,对不起。”
“關於佐助,我想姑获鸟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才会将佐助带走,但姑获鸟并非是想要伤害佐助的。”
神乐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姑获鸟并不是什么坏心的妖怪,昨天会打起来也是因为她认为我們要伤害她的孩子,最后也是姑获鸟保护了差点被波及到的我們。”
“這样啊……”耐心的听着神乐說完,波风水门沉吟了一声,他沒想到姑获鸟竟然是战争中枉死的孕妇所化成的妖怪,這让他想起了他差一点就失去的玖辛奈,“神乐,那姑获鸟现在還活着嗎?”
“以人类的說法她应该是死了的,不過妖怪和人类不同,尤其是這种由执念而生的妖怪,执念不散,思念不断,她就会在思念裡重生,”神乐不明白为什么波风水门突然关心起了姑获鸟,“但是那也是多年后的事情了,您问這個做什么?”
波风水门松了一口气,然后严肃了神色,郑重的叮嘱“记好了,神乐,从现在开始姑获鸟已经死了,不管任何人用任何方法问起,或者旁敲侧击,你都要坚持她已经死了,懂记住。”
神乐有点发懵,但還是点点头,想了想又开口问:“那個,我能知道昨天的那些孩子怎么样了嗎?”
那些都是姑获鸟舍去性命保护的孩子,神乐放心不下。如果沒有人照顾他们的话,神乐记得上次波风水门给了她很大一笔钱作为她对木叶的帮助的奖励。
她沒有什么特别需求的,除去生活必须的,剩下的她可以全部送给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你就放心吧,已经有两個孩子的身份被確認了,都是木叶的孩子,想来姑获鸟为了照顾這些孩子不会离开這片区域,那些孩子多半是木叶或者木叶附近的孩子,相信我,我們会对這些孩子进行妥善安排的。”
波风水门都這样說了,神乐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拜托波风水门在安排好那些孩子之后一定要通知自己,最好能让自己去看望他们一下。
波风水门点头应下,神乐才放心离开。
神乐走后,波风水门抹了一把脸,有些东西還是不要让神乐知道的好,這孩子的心思太单纯了。
“那孩子来過了?”卡卡西进来的时候在走道裡碰到了神乐。
“啊,查的怎么样了?”波风水门几乎不抱希望的问。
不出意料的卡卡西摇了摇头:“有人走漏了风声,那两户家庭现在一口咬定那两個孩子不是他们遗弃的,也沒有虐待他们,而是被妖怪拐走的。其他的也问不出来。”
旗木卡卡西說着都觉得讽刺,如果真的在乎的话,当初孩子丢的时候为什么又装聋作哑,而且那两個孩子一听要送他们回去又哭又闹的,抗拒的厉害。
医疗班的人也检查過,两個孩子身上有着陈年旧伤,其中一個更是曾经被人恶意弄断過双腿。不過救治的及时,沒有造成大碍。
“這样的孩子只是一部分啊……”
波风水门忍不住握紧交握的双手,觉得难過,這些是幸运的被姑获鸟救助到孩子,那些沒有被救助到的孩子现在又過的怎样呢?
战争持续的時間太久了,第二次忍界大战后紧接着不久就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激烈的战事压迫的人们几乎喘不過气来,他们忽略了太多的东西。
看来等收尾结束,他们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啊。
“那些孩子先不說,神乐的处境恐怕危险了。”旗木卡卡西倒還挺喜歡那個耿直的小姑娘的,“恐怕已经有人盯上她了。”
昨天在场的只有暗部的人员,波风水门一早就下达了保密工作,可是犯人是妖怪的信息還是被泄露出去了。說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打死卡卡西都不信。
而且這也暴露了一個更严重的問題,暗部本该是握在火影手中黑暗中的一把利刃,而如今显然握着這把刀的,不止一人。
有人,在越权操纵着什么。
“先看看宇智波一族那边的反应吧,”波风水门自然清楚,神乐的力量独一无二,惹得多少人眼红不已,知情的人谁有愿意放過這個一探究竟的机会,“止水回来之后让他来找我。”
“是。”
神乐回去的时候顺路买了点菜,又去饭店裡打包了几條小白爱吃的炸酥鱼。然后回去了止水家,简单的弄了两個菜和小白一起吃午饭。
那边茨木童子被酒吞童子怼的哑口无言。
“我沒有……”
“茨木童子。”
“啊?”
“你为什么不回答,不喜歡。”
“……”
酒吞童子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茨木童子的反应让他怀疑起了自己的不相信。
茨木童子被酒吞童子怼的差点怀疑鬼生,有些狼狈的出了庭院。正好赶上神乐在摆碗筷。
“啊咧?茨木君?”神乐看着突然出现在客厅裡的白发妖怪愣了一下,笑着招呼,“要一起来吃午饭嗎?刚做好呢。”
盯着神乐的脸茨木童子就忍不住想起了酒吞童子的那句“你喜歡她”。
“人类的食物不合我的胃口。”
等茨木童子反应過来,他自己已经條件反射的拒绝了,不由的对自己一阵无语,他干嘛跟怕了似得這么慌张啊!
“好吧。”神乐耸耸肩沒有在意,反正茨木童子平时也不怎么吃东西。
“茨木童子大人你好挑食哦。”小白觉得人类的食物很好吃啊,“连小白我都不挑。”
“……”這蠢狗是不是欠揍?
“吃饭吧,小白,”神乐笑着拍拍小白的脑袋,阻止它继续无意识的去招惹茨木童子,转念又问,“对了,茨木君你的伤怎么样了?要我帮你看下嗎?萤草說你不让她看你的伤势。”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茨木童子,懒洋洋的闭目养着神:“死不了。”
“又說這种话,昨天我有闻到血腥味的。”神乐确信,昨天她靠近的时候确实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你還說!要不是你昨天突然抱過来!
茨木童子想了想又把這句话咽了回去,好像自己也沒有推开她哦。說起来自己应该推开的啊,为什么……
茨木童子觉得酒吞童子的那句“你喜歡她”简直有毒到现在都還在他的脑内循环個不停。
心累!
等了好久沒等到茨木童子的回答,神乐下意识往茨木童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俊美的白发妖怪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样子。神乐下意识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他看起来好像有点累的样子?
吃過饭,神乐轻声把小白赶到楼上去玩,轻手轻脚的收拾掉了碗盘,也准备去楼上呆着。昨天的雨一直凌晨才停了一小会,然后又下了起来,神乐不认识室内的训练场在哪,這种天气她也只能呆在家裡。
茨木童子一直沒动静,好像真的睡着了,神乐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
只一下应该不要紧吧。神乐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去捋茨木童子的大白毛,金色的眼睛,感觉就像只漂亮的波斯猫一样。
等等,金色的眼睛?
噫!他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
“你想干嘛。”
神乐伸到一半的手生生在空中转了一個方向,最后拍在自己头上,干笑了两声:“沒有,沒有。”好可惜,差一点就可以摸到了!
茨木童子盯着神乐看了半秒,很警惕的說:“不准抱過来!”
“我才不会!”神乐简直要炸毛了,干嘛把她說的像個变态一样!“昨天那是意外!讨厌!”
跺跺脚,神乐气呼呼的上楼了。
茨木童子无语,他就說了一句,她就大呼小叫的,楼梯都要被踩塌了。
什么妖怪嘛!气死她了!她又不是见人就会抱上去!
“啊!”神乐土拨鼠式嚎了一声,捂脸闷头埋下,她昨天是脑子有毛病嗎,干嘛去抱茨木童子啊!
小白被神乐吓了的一抖,刚跳上桌子后腿一滑又摔了下去,一脸懵逼的坐在地上:“神,神乐大人?”
茨木童子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正上方的楼板,门外又有人敲门。在自己站起来去开门和喊神乐下来开门之间犹豫的一秒,茨木童子自己站了起来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宇智波一族警备队的队员又忍不住去看门牌了,這不是止水家嗎?上次来开门的不是一個很可爱的小姑娘嗎?這次怎么是一個从来沒见過的白发青年啊?
“干嘛。”茨木童子上嘴唇碰下嘴唇敷衍的蹦出了两個字。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
“你来這裡就是为了问我是谁?”茨木童子的耐心值刷刷刷的往下掉,冷冷的瞥向对方探进身后忍具包的手,“哦?要动手嗎?”
“等等!等等!”被小白提醒了有人来了的神乐匆匆的跑下楼梯,门口的人已经快剑拔弩张了,“快别动手啊!茨木君!”阿西吧!茨木童子怎么去开门了!
神乐刚還在想上午的时候波风水门說的话是什么意思,结果刚過饭点沒多久就有人找上门了。
“族长?要见我?”神乐指指自己的鼻子,愣了一下,她在這裡住了也有几天了,从来沒有人来找自己啊。神乐疑惑了,“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嗎?”
“神乐小姐之前帮忙找回了富岳大人的小儿子,富岳大人想亲自感谢小姐。”来人說的一板一眼,话裡行间却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說话时,目光有些戒备的扫過靠在一边墙上的茨木童子。
“好吧……”神乐回头看向茨木童子多问了一句,“你是呆在這裡還是回去?”
“你管我。”茨木童子不理她,径自走到了庭院的走廊边坐了下来。那庭院有毒,他才不回去。
看来是不打算跟她一起去了,神乐摸摸鼻尖,觉得茨木童子的脾气真是阴晴不定。接過小白用尾巴递来的伞,神乐等小白在她肩上趴好就撑伞跟着来人走了。
“神乐小姐就這样去嗎?”来人皱了皱眉,那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只知道止水家是住进了一個小姑娘,那個白头发的男人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神乐顺着他的视线看過去,抓了抓头发,“茨木君不是人类啦,和小白一样也算是我的式神,不過,我也沒有办法命令他做什么。但是他也不会做什么的。”
又是妖怪?来的宇智波警备队的队员眼底闪過一丝厌恶,這個孩子身边究竟還要多少這样的怪物,身为一個人类竟然总是跟妖物混在一起。
神乐倾伞遮去半边脸颊,不去看那人的目光。她不屑撒谎,她从来不为自己将小白他们当成自己的同伴而感到可耻。
那人领着神乐来到了鼬昨天带着神乐来過的庭院大堂就走了。神乐进去之后,发现不止有一個人,上座是一個看起来很严肃的男人,应该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不過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四個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人在。
神乐抿了一下唇,這架势怎么也不像是感谢吧。
“神乐小姐,初次见面,我是鼬和佐助的父亲,宇智波富岳。”
神乐愣了一下,宇智波富岳介绍自己的时候自称的是鼬和佐助的父亲,又不像是有敌意的样子,而且自己在人家的族地裡住了也有几天了,从来沒有来拜访過,好像也不太礼貌,于是组织了一下措辞:“您好。承蒙照顾,未有拜访,還請见谅。”
听到神乐的话,宇智波富岳的脸色倒是柔和了一些,不過整体還是那副威严的样子:“你的事情我听止水說過了,這段時間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沒有关系。”
神乐点头,有些紧张的捏紧了衣袖。
“你不用紧张,我听鼬說了,是你救了佐助,我很感谢你救回了我的小儿子。”宇智波富岳沉吟了一声。
“沒关系。”鼬答应過她,不会将看到的說出去,四代火影那边也說過有封锁消息,于是神乐干脆装起了傻。
宇智波富岳沒有說话倒是坐在左边的一個人开口了:“或许神乐小姐不明白這次的事件对宇智波一族来說意味着什么,不過這件的影响是相当恶劣的,所以我們希望神乐小姐能告诉我們,這次的犯人是谁。”
原来是在這裡等着她嗎?神乐想起了波风水门的叮嘱:“犯人不是人类,是名为姑获鸟的妖怪,那是在战争中枉死的孕妇所化的妖怪,会追寻着婴儿的哭声带走不受照顾或者遭受苛待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不過昨天,为了保护差点受到战斗波及的佐助和其他的孩子们,她死了。”
宇智波富岳眼睛微微眯起,死了?
那人接着问:“那么神乐小姐知道那妖物的尸体在什么地方嗎?”
神乐忍不住皱眉,要找姑获鸟的尸体做什么,难道還想拿去研究嗎?
“妖怪和人类不一样,他们应运而生,长久的存在,死后会直接回归黄泉,什么也不会留下。”
“這样啊,抱歉,神乐小姐。”宇智波富岳截下了话口,又說了一些感谢的话,沒有過多的为难就让神乐回去了。
“富岳大人?”
“不急。”宇智波富岳清楚,這件事急不来,這個叫神乐的孩子身上的谜团太多,鼬不肯說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沒必要为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把关系弄僵,白白便宜了木叶的另外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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