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维多利亚的珠宝12
苏叶想了想,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很明朗了,沒有其他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昨天那個凶手居然打扮成她的样子去杀人,這很明显是有意伪装嫁祸。
苏叶坚持道,“无论您信不信,都去检查一下他吧,或许他昨晚从被看押的房间出来了,也說不一定。”
安德鲁被她說服了,反正检查一下也不费事。
几人来到看押佣人亚摩斯的房间,门口站着一個看守的船员,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船长好!”见到安德鲁過来,他立刻站直身子。
“亚摩斯在房间裡嗎?”安德鲁船长询问。
“在的在的。”船员立刻回答。
“昨天是谁守夜,确定亚摩斯一直都在嗎?”
“是艾丹,他守了一整夜,现在回去睡了,肯定在的。這是在大西洋上,他不待在房间裡能去哪,就算想跑也跑不了的。”船员好笑的道。
推开房门,亚摩斯确实在裡面。
船长让两個船员进去,检查了亚摩斯,发现他的手臂上确实有抓痕,同时在他的房间发现一捆绳索。
毫无疑问,凶手就是亚摩斯。
只不過他是怎么做到的?
亚摩斯也大声喊冤,“先生们,這是我自己抓的,不能凭這個你们就怀疑我是杀人凶手,我有证人的,昨晚上那個船员就是我的证人,他能证明我从来沒出去過。”
這时,那個叫艾丹的船员也被叫来了。
他证实亚摩斯沒有說谎,“我一直站在门口,我发誓他从来沒出去過。”
“那你有沒有睡着或者打盹的时候,或许他就在那個时候溜出去了。”安德鲁问。
“绝对沒有先生,我昨晚精神好极了,而且一直站着,绝对不会睡着的。”艾丹信誓旦旦。
亚摩斯得意了,“看吧先生,我绝对沒有出去,你们不能因为一些抓痕就定我的罪。”
安德鲁为难了,一時間不知道该如何办。
苏叶从一开始就在观察這個房间,很小的一间,只能放下两個架子床,上下铺,中间,也就是窗户下有一個小小的桌子,是固定的。
因为亚摩斯有杀人的嫌疑,房间裡就他一個,床底下也只有一個行李包。
刚刚船员打开翻過了,除了几套衣服,就只有一捆绳,再沒别的了。
苏叶推开窗户,仔细检查一番,发现角落裡有摩擦的痕迹,于是就着那线索,蹲下检查桌子腿,有捆绑的痕迹。
窗户下面并沒有可行走的地方,不過探出头去,能发现离旁边的窗户极近,大概全力一跳是可以跳過去的。
苏叶询问,“那窗户是什么地方?”
“是女卫生间,就在隔壁。”看守的船员道。
苏叶立刻起身去了隔壁,裡面有四個小隔间,此时有三道门关着,显然裡面有人。
她沒理,径直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发现窗框上也有摩擦的痕迹。
很明显了,亚摩斯肯定是从自己的房间跳到女卫生间,然后穿着女装出了门。
她询问艾丹,“昨晚凌晨两点半到三点,有沒有一個戴着黑色纱帽的女士从卫生间出来?”
艾丹想了想,“好像是有的。”
那么就只有一個問題,亚摩斯的女士衣服是哪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苏叶重新去了裁缝铺,找到裁缝夫妻,拿出一英镑,“如果你们愿意讲实话,這一英镑就是你们的。”
“您想知道什么,女士?”裁缝的妻子立刻脸上堆满了笑。
“我之前定做的裙子,谁還要了一模一样的?”苏叶询问。
“這……沒,沒有。”妻子迟疑了一下,還是否定道。
苏叶又拿出五英镑,“真的不考虑說实话嗎?或许你们更愿意船长把你们控制起来,等靠岸后扭送苏格兰场?要知道你们已经牵扯进一桩命案裡,如果不說清楚,那你们就是帮凶。”
妇人被吓到了,忙看向自己的丈夫。
裁缝先生捏着针的手一抖,颤颤巍巍的道,“那個女士,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有一位男士点明要和您一样的衣服。为了您的名誉,我原本是不答应的,但他說弄脏了您的衣服,想为您重新购买一套。我們,我們就卖给了他。”
“那之前为什么不說?”苏叶严厉的道。
夫妻俩战战兢兢低下头,喃喃道,“他给了我們十英镑,要我們封口,如果我們說出去,就会把钱要回去。”
苏叶收回五英镑,带着他们去亚摩斯房间门口,“是不是他?”
裁缝夫妻连连点头,“沒错,就是他。”
好了,现在真相大白,亚摩斯确实是杀害杰西卡·道尔的凶手。
安德鲁严厉质问,“你为什么要這样做?”
亚摩斯见人证物证俱在,已经无法抵赖,只好交代,“是为了给主人报仇。”
“道尔先生并不是杀害你主人的凶手。”安德鲁道。
“不,他是,前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他出现在三等舱的走廊上,時間正好是木仓响了沒多久,我急匆匆地回去查看,碰到了他。撒谎的是這位女士,是她帮道尔先生做了伪证,让你们找不到凶手。我不能让杀害主人的凶手逍遥法外,于是我就杀了道尔先生,還要嫁祸给她。”亚摩斯指着苏叶恨恨的道。
安德鲁也看向苏叶,眼中都是不赞同。
苏叶扬眉,“撒谎!德布尔先生的财宝不见了,而道尔先生的房裡并沒有,是你拿走了吧?如果我想得不错,前天晚上,是你和你的同伙计划偷盗德布尔先生财宝的時間,你利用迷药把他迷晕,然后去找一個侍应生做不在场证明。接着你的同伴进去偷盗,而他太大意了,沒发现德布尔先生已经死了,凶手就藏在床下。你同伴把财宝装箱后,给了德布尔先生一木仓,道尔先生看清了整個经過,在你同伴离开后,也离开了。昨晚,你是为了财宝才去找道尔先生的,因为你并沒有拿到财宝,你的同伴怎么了?”
亚摩斯沒想到,她连自己有同伴都知道,一下子就慌了,面对安德鲁先生的逼问,只好承认道,“是的,迷药是我放的。我同伴不见了,财宝也不见了。我怀疑是杰西卡·道尔拿走了,昨晚去了他的房间,沒想到他并沒有睡着,争斗之下伤害了他,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這個时代并沒有对不是故意杀人的减刑,杀了就是杀了。
真相大白,亚摩斯成了实际意义上的凶手,不能再关在三等舱了,会引起其他人恐慌的。
于是船员们把他带到了船底,直接用手铐靠在了铁栏杆上。
至于人权,一個凶手要什么人权。
离开了三等舱,苏叶和安德鲁船长走到甲板上。
安德鲁船长道,“女士,为一個凶手隐瞒,是不明智的行为。”
显然他還惦记着這件事。
苏叶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远方的天空,一片碧蓝,万裡无云,是绝少的好天气。
可她却沒有觉得心旷神怡,大概是杰西卡的出事,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或许我可以和您說,前晚我喝醉了,時間是道尔先生告诉我的。他和我說,已经11点了,我该离开了。所以我不是故意要为他作伪证的。不,其实德布尔先生的死,我的嫌疑更大,毕竟你们一开始怀疑的是我,道尔先生是在为我作伪证。”苏叶道。
“好吧,我相信你女士,您的房间并沒有钟表。”安德鲁点点头。
“但实际上,我撒谎了,先生,我知道時間,虽然道尔先生說11点,但我确信他离开的时候,是10点半左右。”苏叶苦笑道。
“那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包庇一個杀人犯?”安德鲁先生重新严肃起来。
“您记得《命运之手》第一位死者被掐死的原因嗎?”苏叶轻轻叹息。
“因为他欺辱了一位无辜的少女。”安德鲁答。
“是的,德布尔先生也做了這样的恶事,道尔先生的妹妹被他欺辱,父亲被害死,他是为了亲人在报仇。”苏叶把昨晚的故事讲了一遍。
安德鲁船长听完,深深皱起了眉头,“他是個恶棍!”
“是的,他害死了一個少女,毁了一個家庭。說实话,我知道我的行为很不明智,但我同情道尔先生,是的同情,他的遭遇太悲惨了。任何人被這么迫害,都想要反抗,想要复仇的,可实际上,德布尔有大量的财宝,带着這些钱,他能過得很好,有谁能审判他呢,法律嗎?”
最后三個字苏叶呢喃出声,声音小到几乎不可闻。
安德鲁默了默,不知道說什么。当了一辈子船长,他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也了解很多社会黑暗面,于一等舱那些大人物而言,這或许就是轻易可摆平的小事。
“但我现在有点后悔,先生。或许我应该說出来的,這样道尔先生就不会一個人待着,有船员在,他或许不会被亚摩斯杀死。”苏叶叹气道,面上都是难過。
安德鲁忙安慰道,“女士,這不是您的错,您也是好意。把這件事忘掉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叶点点头,和他告辞,同时心裡松了口气,终于洗清了嫌疑,上帝保佑,可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然而,她不知道,flag是不能轻易立的,那代表着发生的概率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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