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维多利亚的珠宝34
“昨天有一艘轮船到了,码头需要卸货的人,我就去了。”乔回答道。
“一整天都在码头?”
“是的,一天都在,领班可以给我作证,我干了一天的活。”乔听他们的语气,不像是修斯派人来修理他的,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么除了寄恐吓信,你還做了什么?找人打修斯律师?”苏叶继续询问。
“是的,”乔抿抿嘴,“哈裡森被冤枉坐牢,我气不過,就和一個伙伴趁着他下班的路上,把他打了一顿。后来還想多打几次,让他怕了,松口放哈裡森出来。可他搬家了,伙伴也有事回了乡下,我一個人只好给他寄恐吓信,别的我也干不了。”
“你有木仓!”福尔摩斯指出一個事实。
“我沒有用過,”乔摇摇头。
福尔摩斯让他把木仓拿出来,检查過后确定,那把木仓已经很久沒用過了,而且裡面的子弹也只剩下两发,乔是沒钱购买子弹的。
从他的秘密基地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今天奔波了一天,两人什么东西都沒吃。
苏叶看到路边有一家法国餐厅,询问福尔摩斯,“要不要吃点东西?”
“食物会打扰我思考。”福尔摩斯道。
“是的,但我需要进食。”苏叶摊手,表示自己饿了。
两人对视一眼,左转迈入餐厅,這家餐厅的消费水平還算可以,但上餐是真的慢,不是因为人多,而是他们就是這個调调,慢條斯理的。
苏叶喝了一口柠檬水,询问若有所思的福尔摩斯,“你在想什么?”
“布莱恩·肯特,他在当初那件案子中,处于什么立场,他真的是站在哈裡森這边的律师嗎?還是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個阴谋,可這么做有什么好处?”福尔摩斯发出一连串的询问。
“从哈裡森入狱他就沒再出现過,這点很可疑,我們要先找到他嗎?”苏叶询问。
“律师事务所有档案,肯特原本也是他家的律师。”福尔摩斯道。
居然還是修斯的同事,那這件事就比较有意思了。
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居然承接了同一個案子,還是案件的双方。
這年代好像沒有避讳的說话,但出于职业道德,很少有律师会這么干。
毕竟這会让委托人产生不信任感,你接我的案子,你同事接我对家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中间门可能互通有无。
我的案子失败了,不会是因为我给的钱沒有对方多,所以你们故意让我失败的吧?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同一家律师事务所是不会同时接原告和被告的委托的。
可修斯不仅接了,還让自己的同事一败涂地,這中间门真的沒有猫腻嗎?
吃完晚餐后,苏叶就向福尔摩斯告辞,“明天我有课,该回剑桥郡了,這裡是一百英镑,你可以留着先应急。”
福尔摩斯原本喝水的动作停住,嘴角微微抿起,灰色的瞳孔裡闪過一丝莫名的情绪,“你不和我一起查案了?”
“我得上课,”苏叶摊手,学生身不由己啊!
“你的进度已经赶超你目前的同学了,并在自学二年级的课程,上课对你来說毫无意义,”福尔摩斯的语速逐渐加快,“语气浪费時間门在這上面,還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是的,比如学习更多的內容,以及击剑蛇课程也安排在明天。”苏叶笑着道。
福尔摩斯注视着她,眼裡闪過一抹不高兴,随即面无表情道,“好吧,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也不强求。”
苏叶耸肩,“呐呐,有了结果记得写信告诉我,期待你的来信。”
福尔摩斯沒說答应,還是不答应,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大步往前走。
远远的,苏叶似乎听到了轻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抬眼望去,福尔摩斯修长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伦敦的雾霾中。
随后,苏叶找了一家比较好的旅店居住,至于福尔摩斯,估计回了他空无一物的地下室,也不知道是怎么住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叶還陷入梦乡,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苏叶揉着额头,站在门口询问了一声,“谁?”
“艾维斯,新发现,我想你会感兴趣的。”华丽略带一丝低沉的伦敦腔响起,這是……福尔摩斯?
苏叶深吸口气,看了镜子一眼,很好,伪装一点問題都沒有。
昨晚她并沒有卸妆,是直接這样睡的。
随即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大侦探,“嗨,夏洛克,你是来送别的嗎?”
福尔摩斯不答,越過他直接进了房间门。进来后,先扫视了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掏出一份报纸。
苏叶叹气,走到她对面,见那报纸赫然是昨天撕碎的那份,“你把它们黏好了?”
“這不是重点,看這裡,這裡有印迹。”福尔摩斯兴致勃勃道,眼裡神采奕奕。
苏叶凑上前,确实有,但淹沒在文字下,实在很难辨认。
“之前有人在一张纸上写了字,而這报纸正好垫在下面,因为笔迹很重,所以留下了遗迹。”
福尔摩斯拿出一小把褐色粉末,抹在上面,立刻显现出零星几個字母,原本這应该是一句话,但印迹有深有浅,浅得已经看不清了,所以并不知道写了什么。
福尔摩斯盯着她,目光裡全是提示和兴奋。
苏叶迟疑道,“对比笔记?”
“答对了,不得不說,经過我的训练,你在這上面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进步,恭喜你,虽然你還不算一個合格的侦探,但你已经超過苏格兰场大多数人了。”福尔摩斯笑容满面。
苏叶无语,“我沒想当侦探。”
“不不不,你骨子裡是向往冒险的,不然你不会兴致勃勃的去探寻剑桥郡。”福尔摩斯反驳。
“我向往的是财富,而不是過程。”苏叶狡辩。
她是为攫取财富而来的,才不是为了什么冒险。
好吧,知道自己不会死,死了顶多换一個世界穿,她也不惧怕冒险。
但能躺着,为什么要坐着,能坐着,为什么要跑来跑去呢。
如果有金钱的诱惑在那裡吊着,她或许還可以支棱起来,但這不是沒有嘛。
這件案子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有人射击福尔摩斯,不是她不讲朋友情啊,福尔摩斯出事她都撩开手不管。
而是這件事虽然让福尔摩斯损失了一些金钱,但一根头发都沒掉,也不算受到伤害。
更重要的是,福尔摩斯完全有能力解决這件事,并且做得兴致勃勃。
她纯粹是陪客,或者见证者,那她犯懒也沒错吧?
“好了,我的朋友,你不想知道這笔记是属于谁的嗎?只要我們找到了,你就可以回去上课了。”福尔摩斯不管她的拒绝,催着她赶快收拾好出门。
苏叶……心裡不愿意,手脚還是蛮诚实的。
两人直接来到了律师事务所,见到了负责人,和他說了情况,要求拿出肯特律师曾经写過的材料作为对比。
负责人赶着要出门,交代了女助理,“你帮他们找出来。”
這個年代女子能从事的工作很少,但相比上個世纪已经好很多了,已经出现了女性职员。
比如打字员,比如护士,再比如女助理女秘书等等。
但会出来工作的,大部分都是有学识,但家境贫寒的女性,但凡有一点金钱和社会地位的,都不愿意出门工作。
女性员工在這個年代非常受歧视,很多人都拿有色眼光看她们,也不会给她们安排重要工作。
负责人有两個助理,一個男性,一位女性,男性跟着他出门谈生意,负责事务所上上下下的对接。
而這位叫索菲亚的女助理,只负责打字,整理文件。
负责人让她来接待福尔摩斯和苏叶,其实是看不起的意思,不過两人都沒什么感觉。
索菲亚见他们态度自然,心裡率先生了好感,也殷勤了不少,“两位先生稍等,我立刻去把你们要的资料拿来。”
過了一会儿,她带来了一大叠资料,“這些都是肯特律师在离开前留下的笔记。”
福尔摩斯拿起一份,仔细比对,然后渐渐皱起了眉头。
苏叶也一样,因为上面的字迹和报纸上是不一样的。
每個人写字的习惯不同,总会在一些边边角角体现,报纸上的更秀气一点,尤其那個字母g,肯特写下面勾的时候,是半圆,报纸上可沒有這個毛病。
也就是說,這不是肯特的笔记。
两人对视一眼,苏叶道,“修斯律师的笔记可不可以借我們看一下?”
索菲亚惊讶了一瞬,为难的看向外面。
“你放心,我們不会和任何人說的。”苏叶低声求情。
如果不是肯特律师,那会不会是修斯律师贼喊捉贼?虽然不知道他這么做有什么目的,但她相信证据,对比后才知道這猜测靠不靠谱。
福尔摩斯沒提出异议,显然也是想证实一下的。
索菲亚咬了咬唇,见英俊的欧尼斯特先生目露恳求,脸上不由一红,低低的道,“那好吧,你们稍等。”
說完她就娇羞的跑了。
苏叶神情一滞,不好,她這不会是无意中撩了一個姑娘吧?
福尔摩斯把這一幕看在眼裡,脸上不由露出笑容,那笑容裡似乎带着揶揄。
苏叶扶额,等会儿一定要严肃一点,不能害了一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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