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维多利亚的珠宝56
两人也沒耽搁,直接去了福尔摩斯委托人的住处。
是管家接待的他们,“老爷去了码头,我立刻派人通知老爷回来。福尔摩斯先生,老爷等待您的消息许久了,上帝保佑,您终于来了。”
福尔摩斯点点头,安然的在椅子上坐下来,享受起女佣端上来的茶点。
苏叶也是一样,大早上就开始布局了,早饭和午饭都沒吃,现在正好饿了。
苏叶让两位探员坐下来,也吃点,反正等人需要時間,不用椅子站着。
两人对视一眼,见他们這么自在,也坐了下来。
在等委托人的时候,福尔摩斯也沒闲着,打量了一下房子的装饰,又和管家打听委托人的情况。
管家骄傲的道,“我們老爷是有名的宝石商人,他经常往返伦敦,印度和非洲之间,每次都能带回大量的宝石。我們老爷非常富有,是整個伦敦都鼎鼎有名的大商人。”
苏叶越听越疑惑,经過這大半個月,她和福尔摩斯对過信息后,已经确定他的這位委托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打算坑卡斯帕的库裡先生。
哪有那么巧的事,卡斯帕那边被人算计,有可能购买到一箱假的宝石。
而福尔摩斯這边正好接到一個委托,找回被雇员纽特偷走的一箱子真宝石。
然而卡斯帕那边的假宝石变成真宝石,纽特這边的真宝石变成假宝石,說沒有联系都沒人信。
所以很有可能,福尔摩斯的委托人,和库裡先生是同一人,要么也是一伙人。
真假宝石意外被调换了,库裡带着自以为是假的真宝石去找卡斯帕交换。
而纽特偷走了假宝石箱子,他和委托人却以为是真的。
两件事连在一起,就說得通了,苏叶不得不感叹,卡斯帕的运气是真的好。
這样都算计不到他,那跟着他是真的能发财啊。
两人对過信息后,确定委托人和库裡是同一人,然而现在听管家的意思,他家的主人非常出名,在伦敦也赫赫有名。
那沒道理卡斯帕不认识他吧?
就算卡斯帕不认识,卡迪亚珠宝公司的负责人也该认识才对,毕竟是同一個行业的上下游关系,库裡先生又這么出名,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苏叶觉得蹊跷,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打算静观其变,等委托人来了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福尔摩斯的委托人终于来了,只见是一位大腹便便,目测五十上下的老男人,和苏叶之前见到的库裡先生完全不一样。
库裡只有一三十岁,身材高大,长相黝黑,一看就是船上混久了的。
而這位先生虽然老,但皮肤很白,手上几乎沒什么茧子,這說明他养尊处优惯了。
苏叶是伪装的好手,一看就知道此人沒有伪装。
這位库裡先生看到他们,兴奋的和福尔摩斯握手,“听說你们已经把我的珠宝找回来了?太感谢你们了,我一定要重重酬谢你们。”
福尔摩斯沒說话,露出一個耐心寻味的微笑,“你可以打开看看,是不是你丢失的那一批。”
老库裡先生看着箱子上的标志,连连点头,“沒错沒错,這就是我們家的箱子。”
說着他上前打开箱子,检查那些宝石。
一开始,老库裡先生非常激动,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十足失而复得的兴奋。
可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不对,這是假的!這個,這個全部都是假的!”
他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你居然拿假的来糊弄我。”
福尔摩斯挑眉,“這就是纽特偷走的那箱宝石。”
“不可能!”老库裡斩钉截铁的道,“我的宝石是真金白银买来的,而且是从原产地买的,不可能有假。”
他气的眼前发黑,身子颤了颤,跌倒在沙发上,可眼神却怀疑的看向福尔摩斯。
這是怀疑他偷换了宝石,拿假的来糊弄他。
毕竟侦探可不是什么高尚的职业,有些不入流的,为了钱什么都敢做。
福尔摩斯名声好点,但這不代表什么。
那可是价值整整32万英镑的宝石,难道眼前這两個年轻人能忍得住?
对于他的怀疑的打量,福尔摩斯沒放在眼裡,开口道,“半月前,卡斯帕勋爵交易了一批宝石原石,价值16万英镑,但那是折了一半价格卖的,原价值32万英镑。卡斯帕勋爵怕其中有诈,毕竟他名下的卡迪亚珠宝,正好被诬蔑售卖假宝石。所以为了安全,他找了三位鉴定大师過去,這三位的名气想必你也知道。”
他报了三個名字,接着道,“经過他们的鉴定,這批宝石都是真的,沒有問題。然后卡斯帕勋爵就交易了,回去后再测了一遍,依然沒有問題。”
老库裡渐渐睁大眼,显然已经明白了他话裡的意思。
那就是宝石确实有一批是真的,但已经被某人卖给了卡斯帕勋爵。
那可是卡斯帕侯爵的继承人,哪裡是他一個小小的珠宝商能得罪的,再有钱也不行。
更何况人家是正规买卖,即便价格便宜一半,那又怎么样。
這行本来就有個规矩,买定离手,无论這中间有多少問題,买卖過后就已经石锤了,他也不能以宝石被盗为理由要回来。
“是谁?”老库裡的脸色又青又白,哆嗦着嘴唇道。
“是一位姓库裡的先生,”苏叶拿出自己素描的人物画像,递到老库裡面前。
她刚刚一直在画這個,就沒有参与两人之间的对话。
老库裡看到裡面的人,惊讶的睁大眼,然后一气晕了過去。
這显然是认为這位年轻的库裡,两人一定有关系。
当然了,如果沒有关系,小库裡也拿不到老库裡的宝石了。
管家一直站在老爷的身后,见此立刻上前扶住老库裡,并掐他的人中,然后招呼着女佣拿酒来。
一口酒下肚,老库裡颤颤巍巍醒来,眼裡都是气愤和激动,“该死的艾伯特,我就不该信任他,果然是贱人生的贱种。”
“老爷,您缓缓,”管家连忙安慰的为他抚摸背部,被老库裡一把推开了,“他在哪裡?我一定要把人抓回来,竟然敢偷盗我的宝石,罪该万死!”
“看来你是认识這位库裡先生了,那么就好办了。他在交易后,就消息得无影无踪,你是否能给我們提供线索,让我們找到他?当然,你的损失无法挽回,宝石已经卖出去了,但他還牵扯到了宝石造假的案子,這很有可能是一個庞大的利益集团。”
毕竟能把宝石做的那么真的,实属罕见。
老库裡顿了顿,提出了一個无礼的要求,“把人抓回来后,那16万归我?”
“那不可能,”福尔摩斯扯扯嘴角,“不說在我們找到他之前,那16万英镑会不会被人瓜分,即便全额找到,也不会属于你。”
原因很简单,老库裡无法证明那些钱是他的,政府也不会让他证明。
整整16万呢,谁不眼馋,即便是充公,每個部门分一分,也能有不少奖金了。
如果老库裡不想和整個白厅作对,就拿不回這笔钱。
你說法律规定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但谁又能证明這是你的私人财产呢?
這可能是小库裡先生的积蓄,可能是背后造假集团的钱,属于账款,反正就不会是老库裡的钱。
如果他還要纠缠,很可能被人拿他制作假宝石而倒打一耙。
毕竟假宝石是他的雇员纽特偷盗出去的,也是他亲自委托福尔摩斯找寻的,那這假宝石就属于他。
這個时代很多东西都造假,但不代表沒有相关法律,其实是有的。
所以如果法官给老库裡冠上制作和销售假宝石的罪名,那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裡去。
老库裡自然知道這件事,想着自己损失的32万英镑,心口疼的厉害。
然后他直接眼睛一闭,又一次晕了過去。
福尔摩斯微微眯起眼,起身道,“我学過一点医术,不如让我给老库裡先生看看?”
管家连忙拦了,“先生只是需要休息,由我們照顾就可以了,福尔摩斯先生,請你们先离开吧,想问什么可以等下次。”
下次?不,老库裡先生压根不愿意和他们說小库裡先生的事。
显然两人关系匪浅,要么是父子,要么是叔侄之类的。
如果抓到小库裡先生,老库裡能拿回那16万英镑,他估计会很积极的提供线索。
但显然不可能,于是老库裡就维护起小库裡了。
估计他還想着,說不定等事情過去后,能联系上小库裡,到时候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即便不能,钱也是到了小库裡手上,而不是成了白厅的福利。
所以他一言不发,直接装晕。
這個结果福尔摩斯和苏叶已经料到了,但福尔摩斯也只能实话实說,因为老库裡本人知道,這不现实。
即便他们答案了,老库裡也不会相信,结果還是一样。
這毕竟是一個出色的商人,怎么可能轻易被蒙骗。
直接被管家赶了出来,福尔摩斯沒說什么,只轻轻的道,“一個造假集团,或许牵扯的不只有宝石,還有别的什么珍贵物品,你感兴趣嗎,艾维斯?”
苏叶歪头,“這次又要多久,约翰怕不是要直接把我赶出师门。”
“不知道,”福尔摩斯摇摇头,第一次說出了不确定的话,“或许会很久,我有预感,這可能是一個很隐秘且复杂的组织,想要找到他们,需要很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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