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首发晋江111
陈北和周平安他们放寒假了,趁着還沒下雪冰冻,每天早上两人就和陈辰一块去山上砍柴担回来,然后就是日常的吃饭看顾串起来的辣椒以及鸡圈裡头养的鸡,若是水缸裡头沒水了,三人還要去小水池挑水回来把水缸装满,再有就是陈建业去整地的时候也得搭把手……生活平淡,但也并不轻松就是。
之前抽着空刘冬雪又给家裡每人做了一身的棉衣棉裤,用的布是之前在县裡扯的,棉花则是陈辰去省城买的。
家裡买了几次棉花,做完衣服還剩了不少,刘冬雪就看着床上的棉被用了几年、盖着也的确不暖和,就叫上家裡人帮忙背着新棉花去隔壁村找棉花匠弹了几床新棉被回来,置换下床上那些用久的。
别說,新棉被铺盖着還真暖和了不少,进被窝沒两分钟就热和了起来。
老棉被也不能扔,趁着不下雨不下雪的天气,刘冬雪就把旧棉被全拆了,然后把棉花一点一点的全洗干净,想等它晾晒干之后再拿去重新弹成棉被,這种洗過的棉哪怕不如新棉花弹的被子暖和,也可以铺在底下,好歹能软和些,躺着也舒服。
這些事陈辰也跟着做了几天。
只是還不等棉花晾晒干,和杜星纬约定的去县裡的時間也到了,两人就直接去了永兴县。
之前陈辰和郝师傅的联系一直是靠杜星纬,最直接的一次也是依赖于电话。這個年代打电话還贵,也沒說多久就挂断了。
所以說,這是陈辰第一次见到郝师傅。
跟陈辰设想的有些不太一样,郝师傅看起来有三十来岁,膀大腰圆,满面风霜,看着像是在工地裡搬砖的老实人。
可实际上,人家是建筑师。
据杜星纬所說,郝师傅自己既是老板又是建筑设计师,他帮人设计了不少的房子。从他把生意做到省城去、且约還不好约的份上就可知,在建筑那個圈子,郝师傅還是個挺有名的人。
杜星纬是带陈辰上门拜访的,陈辰原本想去百货大楼裡买些礼物,结果杜星纬直接拿了盒茶叶给陈辰,叫他送這個就行。
陈辰犹疑着问:“会不会太少了?”
“不少。”杜星纬說:“他還敲了我一條烟和几瓶酒,再给這些就够了。”
既然杜星纬都這么說了,那陈辰也就不再多准备其它的,拿着茶叶就出发。顺便的,觉得自己又占了杜星纬的便宜。
嘶,好像一直在占人家便宜。
不過从郝师傅的反饋看来,对于杜星纬帮忙准备的茶叶他還是挺喜歡的,大家短暂的闲聊過后,他就开始說關於修房子的事。
问過地基多大、总共几栋等基础問題后,郝师傅又接连着问了另外一個基础問題,“想要修個什么样的房子?”
“我家的房子想的是修個三间三层的。”陈辰简单描述道:“一楼是堂屋、厨房、正房、洗澡间、杂物间這些;二楼的话就是睡觉的屋,具体几间的话看郝师傅你的设计,但屋子不能太小,不然住着不舒服;三楼修成半开半闭的,既能晒东西,也能储放些粮食。最好還要带阳台,這样不论是晾衣服還是种些葱蒜韭菜之类的都行,能节省出不少的地来。”
郝师傅在省城干的挺久,也修過小洋房,所以对于陈辰這個描述倒也沒觉得惊讶。他去找来了纸笔,按照陈辰的想法给简单画了個图纸,不過画完之后并沒有给陈辰看,而是问道:“還有嗎?”
陈辰想了想說:“如果我想在家裡弄個自来水可行嗎?”
郝师傅愣了下,似乎是沒想到在永兴县裡竟然有人提出要自来水,不過见陈辰问的认真,他也认真做答,“很困难,村裡條件不够,不太可能实现。”
既如此,陈辰虽然遗憾,但也不多纠缠为难人家,“那就這样吧。”
郝师傅问:“沒有别的了?”
陈辰道:“沒了。”
郝师傅:“另外的呢?”
陈辰說道:“另外的房子是我大伯二伯两家的,不過具体修成什么样得问他们的意见,我现在說不好。至于最后的厂房的话比较简单,直接修成大屋就是,不要求设计。”
“那我明天去你们村裡看看具体的地基,然后根据情况再调整调整设计图,等设计图商量确定沒問題后咱们就签订合同。”郝师傅讲述完大致流程转而又說:“不過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這眼看着要過年了,之后又要设计图纸又要去买材料,所以最早也得年后才能动工,這你沒有意见吧?”
“沒有。”陈辰声音裡听不出半点生气的迹象,他是真的觉得可以,“只要把房子修好修结实,那等等也无妨。”
郝师傅见陈辰這么干脆心裡也舒坦,“那就暂时先這样,一切等明天去村裡看過地基后再說。”
陈辰沒意见,“可以。”
因为对陈辰印象不错,郝师傅還留了陈辰和杜星纬吃午饭。趁着陈辰去厕所的时候,郝师傅還跟杜星纬问:“這就是你们村裡那個读书读的好的小孩儿?”
“他叫陈辰。”杜星纬纠正他說:“你也比他大不了几岁,喊什么小孩儿。”
郝师傅道:“你知道我說的谁就行。”
杜星纬冷淡的看着他。
郝师傅无奈,“行行行,就這個陈辰,是你们村裡唯一考上高中那個吧?”
杜星纬眼睛裡闪烁着微光,“是他。”
郝师傅奇怪道:“你什么时候跟你们村裡人关系這么好了?就這陈辰,上回我给你修房子的时候一次面都沒见到過。”
杜星纬对于那個时候他和陈辰根本不熟的情况不置一词,只淡淡道:“他那会儿在县裡读书,不在村裡,你当然见不到。”
郝师傅算算時間觉得也是,便也不多纠结,“你這次打电话和我說是你们村裡有人要找我修房子我還不信,以为你在耍我玩,结果沒想到竟還真的是,這倒是出乎我意料。”
杜星纬瞥他一眼,“你好好修。”
“這還用你說?”郝师傅道:“不說這关乎我的名声問題,就是你亲自介绍的人,還是你村裡的,那我也不能下了你的面子,肯定给修的结结实实漂漂亮亮的,到时候說出去大家脸上都好看。”
杜星纬语调平淡,“那对得起我给的那條烟和几瓶好酒了。”
郝师傅笑着骂了句,复又感叹,“原先给你修村裡那房子的时候我還觉得你那房子修的沒必要,還劝你干脆离开村裡算了,沒想到啊,你是离开過了,可现在又回来了,還在村裡交好了這么一個朋友……看刚刚陈辰那利落的样子,倒也不错,以后你在村裡再出点什么事也不算孤立无援。”
“他是不错。”称赞着,杜星纬又皱眉看向郝师傅,“你今天是故意来揭我伤疤的?”
郝师傅哈哈笑起来,“沒,为你高兴呢。”
杜星纬:“消受不起。”
郝师傅笑的更得劲了,這样一副面孔,跟刚刚在陈辰面前表现出来的成熟人士完全不一样。
郝师傅正想說你夸個人不容易,就见陈辰上完厕所后回来了。
远远的,郝师傅望着就觉得這小伙长得不仅白净,而且精神头也不错,那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個粗人,刚才說话处事也很叫人舒服,也难怪杜星纬愿意夸一句。
如果陈辰知道郝师傅心裡头這么评价他,他一定会回一句:托老天爷的福,秋收累的又黑又瘦的煤矿工养了半個冬天终于是养白了些,勉强成了個正常人。
饭桌上,郝师傅对待陈辰的态度更热情了些……嗯,也不能說是热情,准确来說是亲切了点,沒那么有距离感了。
陈辰猜测应该是自己出去那段時間杜星纬跟他說了什么。
不過這对他而言是個好现象。
饭桌上有道煎鱼,鱼是普通的鲤鱼,约摸两斤的样子,整條被煎炸至金黄,装盛在鱼盘裡,然后以酱汁浇淋,金红掺杂,看起来极其的漂亮。
郝师傅很喜歡這道煎鱼,還叫陈辰和杜星纬多吃点,“這個鱼不错,這個酱汁裡头放了一种叫做糟辣椒的东西,一块钱一小罐,据說在县裡還卖的很不错……不過吃起来味道的确好,你们都尝尝。”
杜星纬笑了下,“是不错。”
自家产品被夸了,那陈辰自然是高兴的,不過這会儿他要是還夸赞,那就有点自卖自夸的嫌疑了,虽然在卖的时候也的确沒少說好话,但现在……
明显场面不太适应。
于是,陈辰回复了一句,“這鱼不错。”
“主要是這酱汁不错。”郝师傅說着精髓,“這鱼是提前腌制過的,以前我也沒少吃這道菜,不過现在酱汁裡头的辣椒由普通辣椒转为這個糟辣椒后,那滋味更足了,等把這鱼挑吃完后,再用沒吃完的酱汁拌饭,那更香。”
陈辰想說“那我一会儿也试试”,结果话還沒出口,就被杜星纬先一步接了话,“這個糟辣椒,就是他做的。”
如此,陈辰就只能笑而不语了。
郝师傅先是愣住沒反应過来,继而才问:“星纬,你說的谁?”
杜星纬看向陈辰,“他。”
郝师傅也朝陈辰看過来,陈辰表情镇定,“是我家裡人一块做的,郝师傅喜歡的话拿几罐去吃。”
“那感情好啊,我家那口子昨天還跟我說呢,這糟辣椒好吃是好吃,可卖糟辣椒的人已经很久沒来县裡卖了,她都担心是不是不做這個生意了。”郝师傅愣過后爽快应下,又问:“這真是你们做的?”
陈辰肯定回答,“是。”
“我還有点不敢相信,我這几天喜歡的糟辣椒竟然就是找我盖房子的人家做的。”郝师傅稍微感叹了句,又问:“你们這個生意還做不?”
“做。”陈辰解释了一下,“之前有人订了些货,所以做好的糟辣椒就先卖给他们了,现在家裡又做了些,不過還沒做好,所以就沒怎么来县裡卖。”
郝师傅夸道:“這手艺好,人活着就得会個手艺,不然挣钱太难了。”
陈辰很赞同這個话,“這倒是。”
因为這道煎鱼裡头的糟辣椒,瞬间就让大家有话聊了,再听說杜星纬也从陈辰那裡定了批糟辣椒,郝师傅对陈辰那是刮目相看,觉得這是個年轻有为的人,指不定以后這糟辣椒生意能做得多大。
人家跟自己拉进关系,陈辰也不是不知好歹,也和郝师傅友好交流着。
杜星纬坐一旁看两人相谈甚欢,心裡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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