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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火锅店

作者:萝卜精
田瑞一大早上就来到了车站,這次接老饕三人和火锅团队。昨天晚上接到电话,說今天到。

  自从报纸火了之后,烤肉店天天排长队,很多食客都在打听火锅的事情。

  田瑞火锅店订购锅具之后,不知怎么被大家知道了,全县的吃货比田瑞還盼火锅店开业。

  田瑞這几天都不敢去店裡了,只要他去店就有两個問題绕不开,一個是啥时候开烤肉分店,现在這么火,十個烤肉店天天满员,总有吃不上的食客,還有就是问火锅店啥时候开业的?

  田瑞早早就到了火车站,但车站的工作人员說這趟火车晚点半個小时,又等了半個小时。终于听到外头火车轰隆隆的声音。

  他们的县城是個小站,火车在這边直停靠两分钟,县城的人一下,车厢空了一半。

  他们县城发展好了,来县裡的人也越来越多。

  田瑞在旁边等候,過了很久就听到一声:“东家。”

  田瑞赶紧迎上去,一眼就看见长得又黑又壮的大厨,他身上背了一個大锅,锅裡還装了东西,走起路来咣咣作响,一手一個蛇皮袋,跟着他一起来的人身材都很瘦小。但所有人都带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浩浩荡荡的。

  从火车下来好几百人,就属他们最吸引眼球。

  老饕,胡越跟老师三個人也都拎着东西,看见田瑞一副有话要說的样子。

  田瑞打住了,对他们道:“回去再說。”

  大厨有四個家人,剩下十個小徒弟,再加上田瑞他们四人,一共十八個人。

  田瑞招来了三轮车,他们身上還带了不少东西,他们两個人坐一趟,先给他们送到火锅店去。然后再去安顿住的地方,很快坐满了九辆车。

  黑脸大厨也看不出来是高兴還是不高兴,一脸严肃。其他的小徒弟年纪小瞧着好奇,還四处的看過去。县裡的风光跟他们老家完全不一样。

  他们直奔火锅店,去接他们這一個月,火锅店已经装修好了。屋裡的墙壁上還有火锅的装饰画。店裡木头的桌子,锅子,下面安装的是小型的瓦斯罐每桌子

  配备一個。墙壁上都挂着可摇头的小风扇,上面灯具的旁边還有好几個大的吊扇。

  沒来之前,黑脸大厨也设想過县裡会是什么样的,他听說這边根本沒有火锅店,他们要来肯定是第一家。跟前东家那裡闹的挺不愉快的,走的时候有点丧家之犬的意味。虽然老师他们說的很好,但心裡還是抱着一丝怀疑。

  现在看见這裡的样子心裡的阴云彻底打消了。火锅店拥有明亮的大厅,宽阔的后厨,中间還有一個收银台,可供九十桌人同时吃饭,比他们之前在的店還气派。

  尤其是白天把屋裡所有的灯亮起来的时候,他心裡還有几分兴奋。

  黑脸火锅大厨连忙去看了一下后厨。后厨的配菜区域也很大,两個巨大的灶具。尺寸都是特别定制的,特别适合他炒制牛油底料的时候用,田瑞把后厨的大冰柜和两台大冰箱也给配齐了。

  外头有個调料区,此刻虽然是空的,但是巨大的白瓷深碗已经整整齐齐摆了一排。

  不光是外地来的大厨和学徒们,就连老饕他们也震惊了,他们东家也太有本事了,人還沒回来這么大的一個店就配齐了,又高档又实用。竟比他们在外头看過所有店铺加起来還好。

  大厨把自己随身拿的大锅和调味品都拿出来,這次他们徒手背了五十斤辣椒,五十斤花椒,還有一些其他的麻辣火锅必备的调味品。

  辣椒是川渝火锅的灵魂,要是换了就不是内個味儿了。

  随后田瑞道:“你们缺什么调料写下来,這两天给你们备齐。你们再休息几天就开业。”

  黑脸大厨对這裡非常满意,道:“沒有問題。”他道:“待遇方面呢?”

  田瑞也提出分成和工资两种。大厨想了想,选了一下分成的模式。大厨享有店内纯利十分之一的钱,一年一结算,期间每個月店裡给大厨预支一百作为工资,這钱年底总的分红钱裡扣除。田瑞粗粗想了一下,估计年底算下来他能分到手一万左右。

  其余的员工走店裡的工资,田瑞家的活儿多,比一般店铺忙碌,已经经历過两次的调薪了。现在普

  通员工的薪水差不多是三十五块左右,特别忙碌或者特殊岗位,還会再给加薪。

  這個待遇对他们而言很优厚了。

  黑脸大厨的那几個学徒都很高兴。他们以前跟白猛他们的遭遇差不多,学徒干的多,但是店裡只给個十块钱的零花钱,根本都不够他们生活的,现在好了。

  把所有的东西弄下来了之后。他们就要回去休息了,這年头的绿皮火车又慢又折磨人。他们這個灵水县,要倒两趟车才能回。车上人又多,他们又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每一次都要被盘问一圈也很麻烦,這会儿他们的体力都已经到极限了。

  他们带的大部分东西都是厨房用的,只有一小部分是生活用品,拎着就走了。田瑞给他们买了两個小院,住的是对门,都是三间房的。

  田瑞对老饕道:“现在想买房太难了。”县裡的住房都是老百姓自住的,很少有空闲下来的房子,這几年改革开放,允许打工之后有一些人往外头走,房子空下来交给旁人帮忙卖掉。但现在有买房的需求多,但县裡房子少。

  老饕深有感触道:“前些日子我女儿婆家的亲戚想要来這边买房。打听了两天硬生是沒买到。”就沒有多余的房子可买!

  田瑞当初囤铺子的时候還挺积极的,但对买房這事儿沒怎么上心。现在要买的时候发现沒有了。這两套房還是刷脸买的,人家本来不想卖,现在房子的价格一直在涨价。

  田瑞能买到這两套也巧了,房客是他家的食客。除了房款之后,田瑞给了两张烤肉的霸王劵,六张蛋糕自提券才拿到房票。

  简单收拾了一下,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另外的房间把土炕拆了,按的像是厂子宿舍裡那样的上下铺,冬天有火墙,烧起来的时候也不会冷。

  大厨他们住的好一点,差不多每個人都有一個小房间。学徒這边住的是上下铺,但院内都有厕所。還有個小院子,小厨房。走到火锅店裡也就十分钟,环境還可以。

  安顿完,把县裡的情况說了一下,顺便告诉他们去院子怎么走,平常可以去那边

  找田瑞。

  现在是早上,老饕道:“你们睡一觉,晚上我带你们去逛夜市。”他们千裡迢迢来的。作为本地人還是要展示一下地主之谊的。

  田瑞道:“现在夜市搬家了,你知道位置。”国营厂外头那條小路太小。县裡已经决定扩建。就把那边封路了,决定近期就开工。

  夜市就暂且挪在了中心街道,虽然已经就這么說,但今天是第一天实施。這次换的地方大。路又宽又长,大家可以尽情的去逛了。

  老饕听田瑞解释道,笑道:“早就应该這样!”

  随后让他们好好休息,晚上再来找他们。

  三個人都跟着田瑞回了大院。刚回了大院的休息室,胡越就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起這次的见闻。

  惊心动魄是生平仅见。

  他们去跟黑脸火锅厨师谈的還算顺利。他在原来店裡干的也不开心,就要跟店裡辞行。

  他们這個火锅店的生意還是不错的。

  那店裡的老板大发脾气,還扔了刀子让他们滚。就连学徒半個月的工钱也不给了。

  原本闹成這样已经很不愉快了,這個店主仗着自己在本地的地位,知道他不开口沒人会收留他们。大厨就是自己开店,前老板也有本事给他们搅和黄了,想用這种恶心人的方式逼他们认错。

  结果他们要走的前一日,前老板不知道怎么了听到了风声,知道他们要去外地,原来的老板顿时着急了。带着一群人去火车站守株待兔,甚至還都带了动粗的家伙。

  他们当地的老板有几分地头蛇的性质。几個外地人拿什么去個他们硬碰硬?要是一個不小心,会两败俱伤。

  他们得到消息之后也不敢去火车站,三個人兵分三路,从汽车站走,再到隔壁的县城汇合。之后再买火车票离开這裡,這一路上别提多惊心动魄了。

  尤其是汽车,随时伸手一拦就可以中途上车。好几次他们都害怕是那群地痞流氓追上了,吓的不轻。但好在他们离开的還算顺利。

  胡越狠狠的灌了一口酸梅汤,感慨道:“差一点我就看不见你们了。”

  其他两個人也沒有說话。

  田

  瑞听了也真真后怕道:“那你们以后先别去那地方了!”

  胡越道:“以后我們去别的城市找美食。”

  田瑞道:“辛苦了,你们也早点休息。”田瑞给他们放了個假。

  几個人都說回去睡一觉,再去找会计报账,算一算他们出去的花销之类的。

  這事儿有专人处理,田瑞就不管了。

  他们走后,田瑞出来对几個人道:“程大哥和程嫂子呢?”

  “他们刚贴招人的告示去了。”帮工的說着。

  說曹操曹操就到。

  程家两口子回来,对田瑞道:“东家,咱真的招那么多人啊?”這次直接招一百五十個人。比每一次都多,他们家现在工资给的高。他们虽然只是管事儿的,可是想想就替他担心。

  田瑞道:“嗯,火锅店就要分過去八十個人,烤肉店人手也不够。”现在大家還催着他开分店呢。好在奶茶店,蛋糕店,卤味鸭货和早餐店不用他操心。

  程家两口子道:“能用上這么多人就行,现在也好招人。”都知道田瑞家的工资高,伙食還好。内部员工买店裡的东西比在外头买要便宜,很多人就冲着這個也要過来。

  而且现在国营厂和其他的几個大厂正在裁员,田瑞家是他们打工的首选。每次招人的单子一贴出去就满了,這次招的人多贴的久一些。

  大院這边就像一個流水的营盘似得,每次招人先在這边教店裡的规矩,跟黑小胖简单学一点刀工,随后就是干各种事情。

  服务员的眼睛裡一定要有活儿。在這边稍微培养一下之后,就会被店裡缺人给要走。所以在大院裡每次都是新面孔。

  听到田瑞跟管事儿的說火锅店的事儿。年轻的帮工眼睛都亮了:“什么时候开火锅店啊?”

  田瑞道:“快了。”东西都已经到位了,就差人员了。

  两個小时的功夫,大院就招满了一百五十個人。白猛听說之后赶紧過来要人。

  程嫂子道:“我现在一看见你心都突突,你们咋像土匪似得。我們刚招来一批,你就過来抢!”

  白猛现在是总店长,诉苦道:“

  我不抢人不行啊。买卖太好了。看给我們几個店的员工累的连吃饭的時間都沒有,多弄几個人好歹能倒一倒班。”

  程嫂子不让带走,但白猛死磨硬泡的硬是带走了二十個。道:“瞅着二十個人多,其实每個店才分两個人。”他们太缺人了,连他们当店长的也都忙的脚不沾地。

  白猛每次来都会去后厨看看黑小胖,俩人一直是好哥们,瞧着黑小胖现在也已经当上大师傅了,主管所有的人一天三顿饭,手裡還有几個帮工可以使唤,每天就窝在他最喜歡的厨房。白猛道:“我都有点羡慕你了。”每天就管吃什么,不像自己从早到晚的忙,沒有吃闲的时候。

  黑小胖道:“我還不了解你,你不就喜歡忙碌的么?”白猛有点人来疯,他不喜歡一成不变的。再让他管几個人,对他来說就足以了。

  白猛一笑,道:“现在這一天過的嗖嗖快,跟之前比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黑小胖道:“你可别忘了咱们东家的知遇之恩。”当初要不是他把人招回来,還给国营饭店裡的贾镇大厨当牛做马呢。

  白猛道:“知道!就是有人挖我,我也不能干那狼心狗肺的事儿。”他现在所有的成就都是当店长获得。出去也有几分面子,他還挺清醒的。知道大家都是冲着田瑞去的,也沒把自己看的太重。

  尤其现在店大了,有能耐的人多了。几個店裡的店长都挺有本事的,不比他差。他也就是仗着自己早一点认识田瑞,抢上了這份先机。要是他不好好干,下面的人都虎视眈眈的。随时都想来個“篡位”他必须得保持警惕。

  所以看见黑小胖每天做做饭沒有那么多操心的地方,心裡就有点羡慕。不過羡慕归羡慕,要是让他這么规矩他也不愿意,還是各做各的好。

  白猛在這边略带了一会儿就赶紧要回去了,店裡還有一堆事儿呢。

  谁知刚走,就碰见从外头回来的田瑞了。立刻把白猛叫住,道:“哎。”

  白猛道:“怎么了?”

  田瑞道:“我觉得小七最近进步挺大的。”小七现在是分店

  店长,看着沉稳,做事儿也有章法。他做事儿底下人也很服气,当初来的时候跟孩子似得,這才多长時間啊就蜕变的這么厉害。

  白猛道:“他的确是不错。”

  田瑞道:“我想把他抽调到火锅這边当店长。”他从那边出来了就不归白猛管了。

  白猛道:“可以。”

  田瑞道:“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来,要是愿意的话让他待会儿来一趟。”

  白猛說:“行。”說完就走了。

  田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歇了一会儿,给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汤,喝了两口。卖肉的刘甲就過来了。刘甲原本就小打小闹,接着舅舅在肉联厂裡的关系。卖肉赚一点差价费。

  他也沒想到当初跟他在贫民窟长大的发小,能发展到這样的规模!他前两天都提了一個电三驴。又雇了两個人帮忙送肉,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现在田瑞家用牛羊肉用的多。肉联厂直接跟外县的一個养牛大户签订了协议,就這還有不够卖的时候呢。

  田瑞现在用肉的量太大了,有的时候县裡的肉供应不上,他们就会去别的地方买。

  田瑞道:“我最近可能会多要有些鸡。”他的火锅有特色的鸡宫锅,甲鱼這個他已经联系了在村裡开鱼塘专门养甲鱼的人!

  刘甲道:“放心,鸡肉管够。”他们县裡养鸡的多,鸡肉行情一直很稳定。哪怕不够用,他们也有本事临时抽调一些。

  随后就是牛羊肉,這次新增了牛百叶,肚片,黄喉,鸭血,鸭肠之类的东西,而且要的数量還不少。

  刘甲看的有些紧张:“什么时候要啊?东西都有,但是一时之间不好凑。”

  田瑞道:“三天之内。”

  刘甲听說给他說了期限,也顾不上客套立刻就回去,他要重新开始准备這些东西。

  不到晚上小七就来回话了,說愿意来火锅店当总店长,田瑞让他挑走七十個人带走。规章制度都是通用的,细节方面随时再根据各個店铺的不同临时调整。

  大院還剩下六十個人,开始做其他的准备。

  田瑞的火锅店决定三日后开业,這一次打算低调处理。

  田瑞不光从县裡进货,還从外地进了一点货。他现在用量大了,還有专门驻在省城的采购员,双管齐下省的耽误事儿!

  三日后,田瑞的火锅店低调开业。

  报纸的威力不小,县裡的人都想尝尝什么是火锅。老食客们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之后,立刻就去了。

  火锅店的是下午三点开业,一直营业到十二点,三点正是太阳刚過沒有那么晒的时候。

  很多老食客都過来捧场。

  刚进来就被這裡的装修给震撼到了,這裡装修的很有风格,刚落座,服务员就带着菜单過来,拿着纸和笔记录他们要点的菜。

  头一次来不知道点什么的,店裡也贴心的准备了套餐,从单人份一直到八人份的套餐都有。

  “来一份豪华四人份套餐,鸳鸯锅,要鸡锅和麻辣的。”

  服务员都会在旁边道:“我們用的都是特辣的辣椒,微辣的就可以。如果你们吃不够辣我們可以中途再加辣。”

  食客不听劝道:“你不懂,我們能吃辣。”人家报纸上說热辣辣的才好吃。

  過了一会儿服务员端出来鸳鸯锅拿来,鸡锅的蘸料是配好的。火锅的蘸料可以去小料区自己调配。

  這对广大县裡从未吃過個火锅的人来說還挺新鲜的,每一样调料都加一点。搅和搅和就很好吃。

  鸡锅是用半只鸡炖的,光吃鸡肉都很嫩。再沾上他们的蒜汁为主的蘸料又是一番新的滋味。

  恨不得来上二两大米饭,光吃肉吃到饱還是是第一次,而且汤可以喝,捞完鸡肉,這边可以叫服务员加汤,烫一些白菜绝了,吃起来甜丝丝的。就连不爱吃大白菜的人此刻都忍不住爱上白菜软糯的口感,一点丝都沒有。

  很快辣锅也开了,红油的汤上面飘上一层辣椒和花椒。看一眼就胆寒,味道都呛的想咳嗽。

  要从這裡面烫肉和毛肚吃,真的怯了。

  最开始說能吃辣的那個人此刻也无语了,旁边默默的用漏勺开始捞辣椒和花椒。

  足足一大碗。但這红汤已经入味,翻滚起来红浪滚滚的。

  颤巍巍的拿起筷子烫了一片毛肚,毛肚十

  几秒就可以吃了。捞出来的时候蘸上自己调配的小料。把毛肚正反面都裹上,吃一口麻辣脆爽中,好吃。

  不過真辣,他舌头火辣辣的。不過又忍不住吃第二片。报纸上那篇论火锅沒有骗人。的确让人又爱有恨。

  围着锅边吃起来很爽,這個跟烤肉不同,吃烤肉的时候還能抽空喝了酒聊聊天呢。但在火锅桌上“厮杀”尤为激烈。想吃什么必须稳准狠,稍微犹豫一下,自己煮了半天的东西就被别人给捞走了。

  再加上被辣的嘶嘶哈哈的,也顾不上說话,做多是喝一口酸梅汤再“战。”

  他以前也挺能吃辣的,但跟這個辣椒比起来,以前吃的都像是假辣椒似得。這個辣的让人直喘粗气。但辣中带着香,嘴巴受虐的都肿起来了,可是還是想吃下一口。吃過香醇的鸡肉锅底,再吃火辣辣的牛油锅底完全是两种感觉。

  “好吃。”

  “明儿還来。”

  夏天都不爱出汗,觉得汗水弄在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但围在火锅旁边,听着锅裡咕嘟咕嘟的的声音,涮着自己爱吃的肉或者菜。沾上蘸料,一口下去那种幸福感无以言表。虽然所有的风扇都打开,但仍然止不住燥热。

  汗水顺着后背滴溜溜的划下去。被风扇一吹,极酣畅痛快。

  最早来的那些人来的還不多,不到一個小时就坐满了,后面等位的排了五十多桌。

  早来的的几個人都心有余悸,幸亏他们是提前来的,不然也得像他们似得,只能在旁边等着。這会儿心情愉快又让服务员上了一盘毛肚。

  嘴裡念叨着:“吃田瑞家的东西来得晚就得排队。”

  “那可不。”這么热的天,闻着香味在外头等,跟他们在裡面吃的完全是两個心情。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裡头人還忍不住问道:“怎么样?好吃么?”

  “好吃。”食客說着。

  火锅对头一次吃的人来說,杀伤力可太大了,吃過的沒有說不好的。

  田瑞虽然只开了一家火锅店,但地方很宽敞,从第一天就开始爆满,一直持续到十一点。亏得田瑞有经验从两個地方进货,才勉强供

  应的上。

  大晚上小七连夜去找刘甲要单子,可不能出现客人都在,但是沒东西吃的尴尬。刘甲一看要的货這么多。他也睡不着了,连夜联系舅舅,看看明天怎么安排合理。

  田瑞家不单单是刘甲的大客户,也是肉联厂的大客户。正因为有他。原本半死不活的肉联厂一下子给盘活了。

  第二天還不到三点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提前排队了,就怕吃不上。

  灵水县裡,一大早上,就迎来好几位特殊的客人。這几個可都是胡編輯的同学。

  来了之后,坐三轮直奔編輯部。下了车胡編輯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们了,道:“稀客啊。”

  胡編輯跟眼前這四個同学关系最好。当年他们五個被称为文学系五大才子,现在也是各大报社的中坚力量。

  其中一個白面书生模样的人姓李,道:“行了,你可别臊我們了。之前你出事的时候,我們就想来看你的,才過来。”

  另外一個国字脸的男人道:“你可真是有本事,无声无息的把两位泰斗给你請過去当顾问了。”

  胡編輯自然知道他们說的是谁,道:“他们可不是我請的,是我們老板請的。”

  “你们老板可真有魄力。”友人說着。他们都是混报纸圈的,都知道要想办报纸得付出多大的财力和人力。

  沒有私人办报纸的,就算办也是小打小闹。他们老板倒好,起印五万份。

  “你走了之后。老黄還联系我們了呢,怕你想不开。当年你在大学的时候就是老黄的得意门生,现在他都退休了。”李編輯說着。

  胡編輯道:“我把老黄請来给我当顾问了。”黄教授是他的恩师。在那個特殊年代的师生情是很浓厚的。說是师生其实跟父子也沒啥区别了。他跟黄教授一說,对方就答应了。也就這几天来。

  胡編輯能在中年的时候完成大学时候的梦想,還能跟昔日的恩师一起共事,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几個好友倒吸一口凉气,道:“你们這個美食周刊含金量太高了。”三個业内顶级的大拿给他们当顾问。

  有胡編輯坐镇

  ,其他的员工也都是在編輯部工作過的员工。

  這配置,主办省城日报都绰绰有余。一個民办小报還用得上最顶尖的一些人?

  這几個老熟人纷纷给他讲,他们创办的美食杂联在业内受到的震撼,不亚于一次地震。

  专业的人更能知道其中的厉害,要是他们报纸进行贩售的话,哪儿還有别的报纸什么事儿。听說领导开会的时候還点名夸奖了他们的报纸。

  听說很多报纸都想增加一点生活类的板块。甚至也有人想要申請美食类的报纸。請一些省内知名的作家去写美食专栏,這都是美食杂联带来的变化。

  几個好友道:“估计你们前领导很后悔,怎么就把你這個卧龙一样的人才给放出去了呢。如果让你回体制内你還回去么?”

  胡編輯道:“不回去了,工作做了十多年都消耗的不轻。但是在這边我又找回来以前的初心。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而且還有好吃的。”小县城有小县城的好,生活节奏慢,早上有早市,晚上有夜市,树荫下面有大爷在下象棋,放学的时候有学生一蹦一跳的哼着歌。

  县裡沒有那么多大车,生活起来很舒服。他现在偶尔跟两位报纸圈的两位泰斗出去吃饭。看着他们吃饭抢东西像小孩似得。但提起报纸又很专业,见解独到,颇有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觉。

  偶尔還能听到一些過去大佬的笑话,能八卦到那些传奇的人物,对胡編輯来說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几個友人道:“我們還沒吃饭呢。”既然来這边看望他,不能這么轻易的放過他。要好好的吃一顿才行。

  胡編輯是特殊人才,手边有两张霸王劵。一個是火锅的一個是烤肉的。不用排队,不用买单。他一直沒舍得用,看见大学时候的好友们都来了,心中高兴就带了這两张劵出去吃饭。不然等排队要等死。

  這些昔日的同学都是大佬了,作为报纸媒体人平常出差学习的机会也多,算的上是见多识广了。他们之前看過美食杂联的报纸,看的时候是被馋到了。但他们也觉得,文字艺术肯定会

  比正常的要多加工一些。

  胡編輯带他们中午吃的烤肉,晚上吃的火锅。

  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县城美食的印象。写文章的居然不是夸张写法而是写实。看着胡編輯的眼神都带着羡慕,有巨佬当同事又有好吃的,這個小县城到底是什么人间天堂啊。

  走的时候忍不住道:“你们編輯部還缺人嗎,我可以来。”

  “我也可以。”

  胡編輯拿他都沒有办法了。道:“别闹。”

  几個人来了一次,就得回去了。走的恋恋不舍道:“下周我們還来。”

  胡編輯道:“下周来可以,但我沒券了只能排队。”他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边排队有多凶,沒吃上之前還觉得县裡的人真可怜,为吃個东西還要排队那么久。

  可吃上了之后发现可怜的竟是他们,县裡的人只要肯排队,多等一会儿還是能吃上的。但他们不一样。千裡迢迢的還不一定能吃上,想想都难過。

  “說真的,我加盟!我给你当副手也行。”

  胡編輯嗤笑了一声:“這边沒有你的位置。”

  眼瞅着大家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去了火车站,胡編輯忍不住想笑,一想起明后天能接到黄教授,心裡就更高兴了。

  想不到他在人生低谷的时候反倒是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

  田瑞在家裡点着灯,正在写进货单。他有外派的采购员,但是路上会有一些时差。他每一次要写全了。

  正在這個时候,听见旁边一個轻轻的声音道:“写什么呢,這么认真。”是何宇的声音。

  田瑞差一点从床上跳起来。一看果然是何宇,他出门了半個多月,好长時間沒见了。田瑞直接把他抱住了。

  何宇很少见到田瑞性格這么外放的样子,嘴角轻轻的抿起笑容。

  田瑞松开手道:“怎么样,在外头有沒有受伤?怎么這么久才回来。”

  他出去的时候,田瑞不知道要出去這么久。最近弄的這么忙,完全是因为想让自己忙一点,闲下来就会想他。

  何宇道:“還好。”他把团队算是拉起来了,又是后世那些地产商大佬。现在他们還是

  一個小包工头,虽然他们還沒有成长起来,但也不是轻易能相信别人,抛弃他们有的一切,去一個县城重新开始。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因为這些人就算要走,也会去更好的地方,更大的城市,而不是来他们這個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

  但何宇還是把他们给弄来了,废了不少的力气。斗智斗勇的過程几乎充斥了全部的回合。不然他早就回来了。

  何宇抱着自家的小财迷,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才能平复他在外头的焦躁。

  田瑞眼睛睁的圆圆的,想跟何宇說会儿话,看的出来何宇瘦了。

  可是何宇却不给他多說话的机会。

  他只想抱着田瑞睡一觉,在外头很久沒有睡過一個踏实的觉了。

  田瑞被牢牢的抱住,何宇的呼吸声就打在他的脸上,躺着床上的那一刻就他就已经睡着了。

  能让何宇這么踏实的,也只有田瑞一人。

  困意是会传染的,沒多久,田瑞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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