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生活的第一天就开始倒霉
谁也沒想到他会如此突然地揭露和夏川之间的关系。
何况夏川从来沒有认同過這种不清不白的男男关系,在他吼出:“薛悦嘉!!你听我解释!!!”這句话时,薛悦嘉已经嘤嘤嘤地跑远了。
夏川:……這還是早上那個差点揍了老师的妹子幺。
他一把揪住尚语柊连帽卫衣的衣领,气急败坏地大喊:“卧槽!尚语柊你有毛病啊!瞎几把說些什幺!人家误会了怎幺办!?”
即使被近距离地逼视,尚语柊的脸上依然沒有漾起一丝波澜,他眯了眯水光盈盈的桃花眼:“你怕什幺?你的骚穴都快被我肏烂了,上次還哭着喊着求我上你!你還怕她误会什幺?”
“你闭嘴!”江雪杭先夏川一步,狠狠往尚语柊的太阳穴上招呼了一圈。
尚语柊被揍得半边脸都偏了過去,脑门儿嗡嗡作响。下一秒,他坚硬的肘部已经撞到了江雪杭的面门上,突出的肱骨正好击中鼻梁,连带着把眼镜也扫到了地面上。
苏明漠然地扫了一眼再次大打出手的两人,把一只行李箱塞到了夏川手裡:“我們先走。”得到空闲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交握住夏川的左手,力道大到他的掌心都有些微微发痛。苏明连牙齿都咬紧了,才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所属物被别人公开宣告占有的怒火。
彼此的脸上又都挨了好几下,江雪杭和尚语柊才反应過来苏明已经领着夏川走远了。江雪杭狼狈地擦了擦鼻血,又俯下身来捡起眼镜,重新在鼻梁上架好。尚语柊也沒再出手,悻悻地倚在墙壁上,盯着夏川的背影看。他们都觉得闹成這样挺难看的,不论如何,合作关系已经建立,想要拥有夏川,就必须忍受其他两個人的存在。
他们一言不发地休息片刻,跟上了前面两人的脚步。
从s大到租房的小区开车只要几分钟,走路也仅需二十几分钟。這是挺新的一個楼盘,环境算是目前大学城裡最好的,交通也很便利。四人坐电梯上了18层,但因为房子是复式的,他们实际上到了36层的高度。
一开门,夏川的目光就被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吸引了。由于楼层高,周围也沒有遮挡的建筑物,从窗户看出去的视野十分开阔,从小区裡的花园到远处车水马龙的立交桥,全都能纳入眼中。今天天气好,阳光通過一尘不染的玻璃透进来,照得房间特别敞亮。
“這房子真挺不错的啊。”夏川换了鞋,坐到深色的真皮沙发上,试了试软硬。他一向是不怎幺在意居住环境的人,能发出這样的感叹,說明這套房子确实让人满意。紧接着他又想起了重要的問題:“租金很贵吧?”
江雪杭替夏川把丢在入户花园的行李箱提进来,亲昵地贴着他坐下:“房主是我們学校的一個教授,我爸妈的老朋友了,算得很便宜。”他說這话本来是想让夏川夸奖他两句,结果夏·宇宙第一直男·川不解风情地“哦”了一声。
既然他妈非要让他住下,房子也着实不错,夏川也就選擇了随遇而安。虽然還是对为何要搬出来住存在着疑问,心大神经粗的夏川也沒想太多,直接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直到晚上躺在铺着崭新床品的大床上,夏川才后知后觉地想:他们不会是为了能在更宽敞的地方操他吧?他一骨碌爬起身来,仔仔细细地把卧室的房门锁好了。不過這一晚上什幺也沒发生,连脚步声都沒在门口响起過,他也就放心大胆地睡了過去,一直睡到清晨的最后一個闹铃响起。
“操,之前那几個闹铃是不是沒响啊?我怎幺一点也沒听见?”夏川纳闷地把手机一扔,以直男特有的光速把衣服裤子套好,盯着乱蓬蓬的头发冲进了盥洗室,匆忙洗漱之后噔噔蹬地冲下楼,看到苏明正在开放式厨房裡准备早餐,江雪杭则坐在沙发上看英文报纸。
“尚语柊還沒起?他早上沒课嗎?”夏川還保持着以前的惯性思维,既然自己起床了就绝不能让哥们儿迟到。
江雪杭把报纸移开,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早上第一句话,你就提别的男人?”
除了在床上强势一点,江雪杭平时都温温软软的,而男人都有怜悯弱小的天性,夏川刚好很吃這套。此时被那种眼神一盯,明明沒做亏心事的夏川却感到莫名心虚:“我沒那個意思!那你說,我早上第一句话应该說什幺?”
“bonjour,jet’aime.”江雪杭說完便紧紧抿着嘴角,羞涩得脸都红了。
“bonjour,jet’aime?”夏川鹦鹉学舌地重复了一遍,纳闷道,“第一句是你好,后面那句是什幺?”
听完了他们的对话,苏明端着刚烤好的吐司走過来,還等不及把盘子放下,捏着夏川的下巴就是一個深吻。等品尝够了对方嘴裡薄荷味牙膏的味道,才把舌头撤出来,嘴唇碰嘴唇地解释道:“早安吻。”說完发现夏川胸口的位置沾了一小截白色的牙膏,大约是挤多了掉下来的,便用指尖轻轻刮去,接着隔着衣服轻轻搔過乳首的位置,還恶意地揉捻了一下。
猝不及防地受了戏弄,夏川感觉乳头仿佛是被电了一下,麻酥酥地犯着痒。他张嘴就想骂,但刚被亲得晕乎乎的大脑一时想不出什幺词来,只回荡着一個念头:就知道搬出来住准沒好事儿!
吃早餐的时候,夏川的嘴角沾到了炼乳,江雪杭還非要凑上来舔掉,把他臊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出了门走到学校,夏川总算能安心一会儿了。他们宿舍四個都不同班,只有公共课是一起上的。
专业课程一如既往地无聊,夏川用厚厚的民法教材挡住脸,在后面听得直打瞌睡。终于把三节课熬過去了,他伸個大大的懒腰,想到待会儿的安排,不由得精神一振,乐颠颠地背起包去了操场。到了以往集合的地方,篮球架下面已经聚集了好几個熟悉的身影,還有不少新面孔,应该是刚招进篮球队的大一新生。
篮球队队长也算是他的老铁了,夏川把包往旁边一扔,走過去和队长勾肩搭背:“今天我們练什幺呀?”
队长露出颇为意外的神色:“夏川,你来干嘛呀?”
夏川比他更意外:“還能干嘛?练球啊!”
队长奇道:“你和苏明不是都退队了嗎?”见夏川一脸懵逼,他接着往下說:“苏明和我說,你们觉得大三太忙了沒時間练球,所以决定退出篮球队。我当时都快心痛死了,赶紧挽留他,结果第二天他還是把两份退队申請交過来了。敢情你们沒商量好啊?”
靠!苏明這個混蛋!夏川熟练地在心裡问候了一遍苏明的祖宗十八代,面上還得装出知道這件事的样子:“哦,他跟我提過這件事,但我不是沒同意嗎!他也太着急了!那什幺,队长,我沒想退出,让我接着在球队呆着成嗎?”
队长一脸为难地望着夏川恳切的神情,幽幽叹了口气:“川儿,我确实舍不得你离开,但是申請都交上去了,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也知道我們院队的名额都是固定的,又刚刚招過新,确实不能再加人了。”
夏川越听越心凉,但又不好意思给哥们儿添堵,只好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這样啊,那就算了!反正我在哪儿练球不是练。带新生可累了吧?那你赶快去忙你的,我先走了啊!”
最后拍了拍队长的肩膀,夏川捡起地上的包,转身往回走,走着走着就不自觉地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满脑子只剩找苏明算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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