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彩蛋:美少女修罗场7】
好在這個怪人并沒有在小区门口逗留太久,查看了一下手机便快步离去。
穿過两個人来人往的路口之后,在等红灯的间隙,那人拉开口罩喘了口气,虽然帽檐依旧压得很低,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从露出的小半张脸中认出這人是薛悦嘉。
虽然她以前追星时也常常這副打扮,但這次還要小心谨慎得多。
舞会上的不见踪影只是一個开始,夏川在接下来的日子中彻底销声匿迹。班上的同学、球场上一起打球的兄弟通通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她追问到辅导员那裡才听說夏川办理了休学手续。因为前不久尚语柊当众让她下不来台,薛悦嘉其实是不想和他们寝室的人接触的,但转念一想夏川近段時間都和這几人在外面租房住,還是硬着头皮去打听他的下落。
得到的回答非常含糊,說夏川回去处理家裡的事了。
什幺大事非要休学处理不可?走的时候连通知身边的几個兄弟都做不到?
薛悦嘉起了疑心,也就留意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尚语柊這人长期不见人影,但江雪杭和苏明平常是有很多学校的事要忙的,现在也连带着长期玩消失,有时课都不去上。她持续地跟踪了一段時間,发现他们下课后的去向非常统一,都是学校附近一处挺新的小区。
经過她的判断,他们之前提到過的租房就位于這裡。
下课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天气冷了宅一点也很正常,侦查就此断了线索。
薛悦嘉也沒气馁,千方百计从法学院的学生那裡要到了夏川的社交賬號。微信和qq的好友都加不上,微博也停更很久了,她只好从以前的一條條转发抽奖和好运锦鲤中寻找端倪,发现了一個经常和他互动的女孩。
看到那個顶着小猫头像、id明显属于女生的賬號频繁出现,薛悦嘉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发紧。她内心祈祷着這個女生千万要比自己丑十倍,手指颤抖地点开了对方的相册。
一個和夏川明显有点连相的女生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薛悦嘉一愣,随即又在评论裡看到有人管她叫夏溪。
顺手关注了夏川的妹妹,她锁上手机屏幕,笑容裡怎幺看都有种如释重负的味道。
由于沒搜寻到更多蛛丝马迹,薛悦嘉接下来一段日子天天在那個小区门口蹲点,连保安的脸都认熟了,在韩国的时候都沒這幺拼過。咬牙坚持了大半個月,终于让她撞见三人同时出门的情景,跟在最后那個裹得比她還严实的人怎幺看怎幺像夏川。
虽然精神看上去不怎幺样,但夏川好歹是活生生地出现了,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迹象,薛悦嘉幻想中那些血淋淋的凶杀案件彻底烟消云散。可能是她高兴過头了,沒一会儿就把人跟丢了,手机裡连张偷拍都沒留下。
再怎幺懊悔也沒辙,接着等吧。
這一等就等到了深冬,迎来了阳历的新年,她身上贴着四個暖宝宝在小区门口除旧迎新了一回。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她就再次等来了夏川。吸取上次的教训,這一路上她跟的格外牢实,绝无把人弄丢的可能。因为离得近,他们之间那些亲密的举动,也就看得格外清楚。
同性恋在這年头不是稀罕事,但那三人对夏川的所作所为,俨然有点冲击她的道德底线。
回過神来,绿灯已经剩下不到十秒,但薛悦嘉仍然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经過放大的手机照片中,羽绒服下隆起的肚子格外不正常。
這几天家裡的快递箱都摞得有一人高了,仔细看上面全印着童装品牌。網购沒過完瘾,尚语柊還从商场扫了不少货,看到宽松舒适的男装也连带着买了不少,大人小孩的衣服全部邀功一样地堆在夏川面前。
就算人已经不直了,夏川的审美還停留在直男阶段,完全沒有挑选衣服的能力,好多款式在他看来根本一模一样。兴趣缺缺地翻拣着小山状的新衣服,他随口问道:“给宝宝买就行了,怎幺還给我买上了?”
他這话說得随意,听在尚语柊耳朵裡却大不一样。
這可是尚少,手裡阔绰是出了名的,对待情人更是从来沒小气過,哪個女生逮到不是一顿狠宰?一把搂住夏川,不由分說地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尚语柊感觉心窝子暖得不行:“好宝贝儿,真知道给老公省钱。”
夏川白他一眼:“之前不是說好你当妈的?”
尚语柊尴尬地咳了两声,迅速转移了话题:“明明還搞不清楚宝宝的性别,不知道怎幺回事,我选的都是男孩穿的衣服。”
那两场不可思议的梦境,夏川仍能巨细无遗地回忆起来,但从未对三人提起過。梦中的宝宝自然是男孩,而尚语柊又是如何有所感应的?
“我想的名字也全是男孩的。”尚语柊低下头,把一头长发抓得乱乱的,借以掩饰自己的紧张,“现在……基本上定下了一個,你要不要听听看?”
“行啊。”夏川也挺好奇,尚语柊会给宝宝起什幺样的名字。
低头拨弄了一会儿手机,尚语柊把显示了两個字的屏幕亮给夏川看,连视线都不敢跟夏川对上。
只是手机递過去了老半天,那边也沒什幺反应,尚语柊往对方脸上一瞅,特别失望地发现夏川表情平淡,或者說跟刚才相比根本沒有丝毫变化。
“不好听嗎?”尚语柊悻悻地收回了手机,几乎可以看见他的两只耳朵迅速耷拉下来。
“也不是不好听,我就是以为,你会起個更高端洋气的名字……”看见尚语柊双手抱膝、整個人越缩越小,夏川连忙在脑海裡砸吧着嘴,仔细琢磨“夏瑾”两個字的味儿。细细一品,這個名字還真的挺好,“夏瑾,叫起来朗朗上口的,也好记。沒有生僻字,可省了不少麻烦。要說烂大街的程度,肯定比叫夏川的人少!对了对了,寓意也不错,好像是美玉的意思吧?”
尚语柊的耳朵又慢慢立了起来,怯怯地开口:“我是觉得,宝宝就像块玉一样,将来是我們捧在手心裡的宝贝。”
夏瑾這個名字就這样敲定了。苏明和江雪杭听說了,也都觉得不错,再跟肚裡的宝宝交流的时候,已经“小瑾”“小瑾”地在唤了。
這段時間他们忙着期末复习,连跟孩子說话的时候都捧着书,一不小心就会說出“小瑾,你知道民法总则中關於无效民事行为的规定有哪些变化嗎”這样的话。元旦之后又過了两周,总算是考完所有科目,可以放假在家陪孩子他妈了。
今年過年早,寒假刚开始,离除夕也沒剩几天了。他们有意過個热闹的年,尚语柊前前后后采购了不少年货回家,苏明钻研厨艺更起劲了,江雪杭则在屋裡布置了喜气洋洋的生肖公仔。
虽然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但夏川被三個人伺候着,很少有不适的时候。
他现在出门必穿托腹带,這样時間长一点也不会被肚子坠得难受,還能起到掩饰作用。但這天不知是他在家沒把奶水排干净,還是涨得太快了,出门沒一会儿就感觉胸脯鼓胀得发疼。三人心疼他,连忙转头回了家,但在电梯裡夏川已经憋得脸色惨白了,却连用手碰碰都不敢。一出了电梯门,眼看楼道裡沒人,苏明撩起他的衣服就想帮他吸出来。
“进门再說!”夏川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在随时都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怎幺能干這种事!
两人推搡间,楼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手机落地的脆响,夏川差点心脏骤停,四人齐齐把视线投向那边。
一只戴着粉色手机壳的iphone静静地躺在地上,半晌沒有人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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