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116章 唐医生 作者:未知 唐豆针灸的手法明显的非常生疏,但是下针却很坚决,大有一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屋子裡鸦雀无声,秦杰和杨灯两個人紧紧盯着唐豆的动作,也同时盯着依旧昏迷的秦彦培,但是她们并沒有从秦彦培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似乎唐豆刚才插进百汇穴中的银针不是插在他头上一样。 唐豆额头已经隐隐见汗,不過他并沒有停下手,又烧灼了一根银针,等到降温之后,用药棉擦拭了一下,摸索着秦彦培右眉上一分的地方,手指轻轻捻动着针尾插了进去,不過這一次并沒有插入太深,只插了半寸左右就停住了手。 唐豆松开针尾,歪了一下头,冲着杨灯說道:“擦汗。” 杨灯慌忙的‘哦’了一声站了起来,急忙从一旁的桌子上抽出好几张纸巾,把唐豆额头上已经顺着眉毛流淌下来的汗水擦去。 只行了两针,唐豆浑身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可见他是如何的紧张。 唐豆伸手又从针囊裡抽出一根银针,伸到酒精炉上烧烤,就在這时,门口传来了一声惊喝:“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唐豆抬头看去,见秦爱国正一脸吃惊的站在门口,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人正是二炮总医院的那位医学权威马军医,刚才的喝声正是马军医喊出来的。 秦杰毫不犹豫的站起身,紧盯着秦爱国說道:“我相信豆子,让他给爸治一下,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秦爱国苦笑了一下,老爷子现在已经這样了,還有什么后果可言? 秦爱国冲着马军医挥了挥手:“让他治吧,有的时候中医总会创造奇迹。” 唐豆冲着秦爱国感激的点了点头,埋下头将第三根银针缓缓的秦彦培的鱼腰穴,入穴三分即止。 這时秦爱国和马军医已经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屋子,马军医见到秦彦培头上這三根银针所插的位置时,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思索了起来。 马军医主修的是西医,可是对中医也并非一窍不通,他知道百汇穴主治惊悸,健忘,高低血压,尸厥,中风不语,癫狂,痫症,癔病等病症。阳白穴主疏风清热,清头明目。鱼腰穴主震惊安神,疏风通络。唐豆刺的這三個穴位倒是对路,可是人有生老病死,难道用针灸扎這么两下就能把人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了么? 第四根银针唐豆已经烧灼好了,可是他摸着秦彦培的颈部却迟迟沒有下针,反倒把自己急出了一头汗。 人老了,皮肤松弛了,头上的這三個穴位還好找一些,可是颈部的這個穴位却让唐豆摸索了半天也不敢确定。 “唐医生,你是不是要找天窗穴?”旁观的马军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天窗穴配鱼腰穴,可增强疏风通络的作用。 “是,您知道天窗穴的准确位置?”唐豆闻言之下急忙抬头望向了马军医,也无暇辩解马军医给自己的那個唐医生的称号了。 马军医上前一步,望着唐豆问道:“唐医生不介意的话,我来试试吧。” “好”,唐豆如释重负的将手中的银针递向马军医,也将枕在大腿上的秦彦培平缓的放在了床上。 秦杰急忙搀扶着杨一眼起身给马军医让开位置,马军医走到床头秦杰刚才坐過的那個位置坐了下来,伸手接過唐豆手中的银针,用手摸了一下秦彦培脖颈上天窗穴的位置,抬头望着唐豆问道:“入针几分?” “入针二分。”唐豆毫不犹豫的答道。 马军医准确的将手中的银针刺入天窗穴二分。 唐豆将另一根已经烧灼好的银针递给了马医生,开口說道:“率谷穴,入针三分半。” 眨眼之间唐豆童鞋升级成了总指挥,马军医变成了他的助手。 在唐豆的吩咐下,七八根银针插在了秦彦培头部的几個穴位上。 說句不好听的话,這一屋子的人纯粹已经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了,包括马军医在内,虽然他在听着唐豆的指挥行针,可是心中却沒有抱有一点点希望。 本来马军医是绝不打算插手唐豆胡闹的,人家怎么說都是一家人,万一发生什么不测恐怕也不相干,可是,刚才他实在看不過唐豆笨手笨脚的样子,這才多了一句嘴,沒想到却惹祸上身。 既然已经接過了這差事,马军医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司令员也知道老首长朝不保夕,总不会到最后让自己承担這個责任吧。 针已经下完了,躺在床上的秦彦培依旧沒有任何反应,如果马医生不是见到秦彦培的脉搏還在微弱的跳动着,他甚至怀疑秦彦培已经過世了。 插完最后一根银针,马军医抬头望向唐豆,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唐医生,现在该怎么办?” 唐豆更干脆,他直接从自己的口袋裡掏出来一张纸,看着那张纸头也不抬的說道:“弹法阳白穴十息,收针。” “十息?”马军医无语的轻轻摇了摇头,依照着唐豆的吩咐起出了第一根银针。 這纯粹就是胡闹,连施针收针還要看着纸條照念,就這水平竟然也敢给人治病,而且還是在一位退休部级大员的身上施针,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肥。 “摇法率谷穴十息,收针。” “……” 依照着唐豆吩咐的次序,一根根银针从秦彦培的身上收回。 当马军医收到鱼腰穴的时候,他身后搀扶着杨一眼的秦杰突然低呼出声:“爸爸的眉头跳了一下。” 其实所有人都看到在马军医收那根针时,秦彦培的眉头跳了一下,心中都腾起了一丝希望。 马军医暗暗摇了摇头,人只要還沒有死亡,在刺激某些穴位的时候都会产生一定的生理反应,甚至一些刚刚死亡的病人也会产生這种反应,這并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马军医绝不会愚蠢到打断秦家人心中存有的幻想,他如果那样做的话,這一段時間为秦彦培悉心治疗的功劳也将荡然无存。 当马军医按照唐豆吩咐起出阳白穴那根银针时,秦彦培的鼻子裡竟然发出了一声哼声,這一次连马军医的脸色也变了,他急忙伸手按住了秦彦培的脉搏,发现秦彦培的脉搏跳动竟然比刚才有力了许多。 马军医一脸激动的抬头望着唐豆开口說道:“唐医生,老首长的脉搏跳动比刚才有力了,现在咱们该怎办么办?” 唐豆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條,压抑着兴奋說道:“最后一根针,头顶百汇穴,震颤法三十息以上,见病人眼角跳动时收针。” 人们的神情都变得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摒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马军医震颤着秦彦培头顶上的最后那一根银针。 “跳了,跳了,爸爸的眼角跳了。”秦杰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马军医干净利落的收出了银针,随着银针从秦彦培头顶收出,秦彦培突然睁开眼睛吸了一口冷气,清晰的說道:“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