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第888章 不可思议的夯土层 作者:未知 唐豆說去去就来,不過那時間只是对秦始皇而言,他见到了皓月公主,知道皓月公主平安无事,一颗心已经放了下来,至于什么时候去請秦始皇他们吃烧烤那就是随意的事情了,最少在现在這個時間肯定是不可能的。 现在唐豆身在古都,三位老爷子都在,贺斌也在,而且還是住在酒店裡,实在是太不方便了,至于請秦始皇他们吃烧烤的事情還是等到返回金陵以后再說吧,反正对他们来說也不過就是一眨眼的時間罢了。 這一次唐豆在秦代呆的時間不短,穿越回酒店之后,手机小秘书就一個劲的提醒来电,唐豆飞快的翻阅了一下来电提醒,急忙跑到周老的房间裡翻找出老花镜,飞奔下楼赶往考古现场。 远远看到考古现场附近停了七八辆车,唐豆忍不住就咧了一下嘴,他哪知道這小半天的功夫老爷子们带领的考古队已经变成了跟古都市合作的联合考古队,而且老爷子们還为上下五千年博物馆争取到了好大的利益。 唐豆悄悄走到周老身后,周老看了唐豆一眼,低声问道:“沒事儿吧?” 唐豆不好意思的咧了一下嘴,周老這话问得奇怪,可是唐豆却知道周老在问什么。 “沒事儿师父,一切都挺好,您的眼镜。”唐豆红着老脸从口袋裡掏出周老的老花镜递了過去。 不是沒事儿,是险些出了大事…… “沒事儿就好。”周老接過眼镜盒看也不看直接塞到了口袋裡,周老年纪虽然大了,眼神却是好得很,這老花镜只是偶尔用到,他让唐豆去给他取老花镜不過是個借口支开唐豆罢了。 现在古都市已经临时拼凑了七八位专家组成考古队加入到联合考古队中,省文物局也有两名专家闻讯赶来观摩,秦彦培正在跟陈市长等人商量圈地进行土工作业的事情,陈市长已经命令随行而来的区政府领导落实此事。 還好三位老爷子打下第一個探洞的位置是在一片荒地上,圈地进行土工作业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古都市对文化古迹保护工作向来是非常重视的,市裡对文化古迹周边的土地和建筑都有明确规定,這裡正处在那片被认定为是阿房宫遗迹的夯土堆保护用地边缘位置,产权明确,更何况秦彦培所要求的圈地面积并不大,只有50*50米,区领导直接就拍板确定了下来。 唐豆的地宫浩大无比,昨天唐豆已经指给了三位老爷子地宫的大概位置和范围,秦彦培现在指出的這片考古范围连整座地宫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他這么做不過是为了循序渐进,只要挖掘到地宫,那么以后顺着地宫的挖掘进展,再扩大考古范围只不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罢了,到时就算地表上建筑有市政府,三位老爷子也有充足的理由請市政府搬家。 很不幸,乔北方建设的阿房宫景区正在地宫中心大殿的位置上方,是肯定要被拆除的,只是三位老爷子此时故作不知罢了。 在钻井的位置,上下五千年的考古队员们已经继续启动钻机向上取土样,现在土样标本已经达到了地下二十多米的深度,不過自从发现了那段富含焚烧碳化物以及半根翡翠玉簪的土壤标本之后,再也沒有其他的发现。 古都市组织参加這支联合考古队的首席专家,西北大学副校长、西北大学考古系博士生导师、西北地区考古权威第一人罗贺年举着放大镜又观察了最新取上来的一节土壤样本,笑呵呵的对一旁的杨一眼說道:“杨老,现在已经是地下二十八点五米的深度了,土样标本還是夯土,我觉得,這些夯土应该就是焚烧過的那片遗迹的地基,下面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东西了。” 罗贺年跟杨一眼也算是旧相识,不過那已经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是以学生的姿态向杨一眼讨教有关古玩的知识,不過自从杨一眼淡出古玩行之后就沒有過什么联系。 对于杨一眼的古玩鉴赏能力,罗贺年同样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考古和古玩鉴赏是完全不同的两個概念,罗贺年沉淫考古几十年,对于考古来說,罗贺年却自认无人可以能出其右。 杨一眼微微一笑,冲着罗贺年问道:“罗校长,二十八点五米距离焚烧過的土壤样本有多少米的距离了?” 罗贺年笑着回答道:“有十九点八米。” 杨一眼笑道:“十九点八米,那就是将近二十米的深度了。我很奇怪被焚烧過的遗迹是一座什么样的古迹,竟然需要打二十米深的地基,难道古人在這上面建造了一座摩天大楼?” 罗贺年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其实他也正在奇怪這個問題,是什么建筑需要打二十米深的地基?难道古人真的曾在這裡兴建了百米高的摩天大楼不成?那怎么可能?! 杨一眼一笑說道:“既然有人文形成的夯土层存在,我就非常好奇這夯土层的下面是否会别有天地。当然,就算我分析错了也沒有关系,咱们不過是多打几個探洞而已,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罗贺年讪笑了一声:“呵呵,杨老說的对,就是多打几個探洞而已。” 多打几個探洞就为了一探夯土层下的地貌,還真是病得不轻,夯土层一般是作为建筑物的地基存在的,建筑都在夯土层上面呢,這下面有什么好看的?一個几十米深探洞的成本最少要一两万块钱,除了你们财大气粗的上下五千年以外,沒有人会干出這种傻事。 算了,這次联合考古是以你们上下五千年为主,经费也是由你们全包,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我們就是跟着凑個热闹,有发现最好,沒发现对我們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罗贺年呵呵笑着站起身,拍打着手上沾的浮土。 這时唐豆搀扶着周老走過来,周老笑呵呵的冲着罗贺年问道:“罗校长,有什么发现沒有?” 罗贺年笑着冲着周老說道:“周校长,已经探到了地下二十八点五米的深度了,還是夯土层,古人真是奇怪,竟然在這裡打了這么深的地基,杨老刚才還开玩笑說古人在這裡建造了一座摩天大楼,呵呵。” 周老哈哈一笑,他自然知道這夯土层下埋藏的是什么,不過在水落石出之前却只能装糊涂。 当然周老不会对别人說出古人建造摩天大楼那样扯淡的话来,他呵呵一笑转移话题:“古人既然這么做必定会有他们的道理,罗校长我为你介绍一下,這是我們上下五千年的董事长唐豆。豆子,這位是西北大学的罗校长,是考古界的前辈,你以后要向罗校长多請教。” “原来你就是唐总,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果然是名师高徒年轻有为。”罗贺年热情洋溢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双手。 唐豆笑着双手握住了罗贺年伸過来的手摇晃着:“罗校长您好,以后還請多多指教。” 罗贺年呵呵笑着說道:“唐总就不要客气了,您可是北杨南周两位前辈的传人,還有秦老院长在一旁指导,指教的话可是不敢說,大家以后可以增进交流相互探讨。” 唐豆哈哈一笑,跟罗贺年說着客气话。 這时考古队员们又已经陆续取出了几节钻杆,从钻杆中取出的土样显示依旧是夯土层的构造。 罗贺年的眉头忍不住也皱了起来,现在计算一下深度的话,仅从焚土层计算也差不多有三十米的深度了,怎么還会是夯土层? 夯土层一般只是为了地表建筑的稳固而夯实的,就算是现代建筑几十米高的摩天大楼也用不上打造三十米深的地基,古人到底在這儿建造了什么? 终于,最后一节钻杆出土,周老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唐豆挽着他的胳膊,跟唐豆交换了一個眼色。 唐豆向周老回以一笑,這世上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地下埋藏着什么了。 历经四年多,经历庄襄王、秦始皇两代,先后动用了数十万民工,這么庞大的工程就算是在现代也要被载入史册了。 可是,這座地宫却从未出现在任何史籍记录上,有据可考的只是秦始皇动用数十万民工在咸阳上林苑大兴土木兴建阿房宫。 考古队员们打开钻杆,看清钻杆中的土壤样本之后,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依旧還是夯土层,只是在末端多出了一些碎石的成分,這种情况像极了打到岩石层的样子。 夯土层直接建造在岩石层上?這太扯了吧? 罗贺年熟知古都乃至整個西北地区的地貌,他知道古都附近的地下岩石层绝不会在這個深度上。 罗贺年猛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眼睛瞬间瞪大。 “都闪开”,罗贺年大喊一声,直接推开两名考古队员奔至钻杆土壤样本的最末端,奔跑過程中已经从口袋裡掏出了刚刚塞起来的放大镜。 夯土层最末端圆柱形的夯土样本表面上赫然拓印着半只兽爪的形态,這是夯土长年累月压在建筑雕塑上留下的印痕。 罗贺年不顾身份的趴在地上,举着手中的放大镜看清那半只兽爪的印痕,忍不住兴奋的冲着身边的人大叫了起来:“古墓,我断定這下面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古墓!而且极有可能是春秋战国以前帝王将相的古墓。” 除了古墓,罗贺年想象不到還会有什么建筑能够建造在地下三十多米的深度,他之所以推断這座古墓是春秋战国以前的,则是因为不远处就是阿房宫遗址的缘故,秦代遗迹都已经保存在地表了,那么這地下的遗迹自然应该是秦代以前的遗迹才对。 罗贺年的這個推断也沒有错,中华民族的传承歷史太悠久了,而古都地处黄河流域前端,正是中华民族的发源地,在這裡发现先秦以前的文明古迹并不会令人感到意外。 听到罗贺年的喊声,分散在四周的人都聚拢了過来,不過却沒有人注意到,三位老爷子的手已经紧紧地拉在了一起,三個人的老眼中竟然已经隐现泪花。 九鼎,沉睡了两千年的九鼎……该是你向世人展示你迷人魅力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