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死遁 作者:沉北 而谢承漠却再次点头,认真的很:“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說真的,我可以去死!” “谢侯爷,你又說什么胡话?” “我說了,我是說真的,”谢承漠招呼她坐下,神色淡定的很:“你不是說了嗎?只有我死了,你才算完成了九皇叔的任务,那我就去死一死好了。” 盛凝酥看着他,猜不透他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 谢承漠看着她严肃的模样,轻轻提起茶壶,倒了杯热茶,笑道:“别紧张,我也不是真的想不开,想要去死,不過是想着,或许,我也可以将计就计。” 听到這儿,盛凝酥才算缓和了些,整個人轻松下来。 在他对面坐下:“我就說呢,你怎么会为我去死。” 谢承漠的手倏然一顿,随即又继续倒茶:“還记得你同我說過,我会死的那件事嗎?” “侯爷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谢承漠放下茶壶,将杯盏推到盛凝酥面前:“九皇叔想我死,這位谢家老夫人也想我死,总是被人惦记着也不好,不如,就死一次。” 盛凝酥眸色淡然:“你想怎么死?” “這個,還能選擇嗎?”谢承漠的唇角勾起笑痕:“瞧盛姑娘的意思,好似心裡已经有了筹谋,今日過来,不過是知会我一声的。” 盛凝酥在听到他要死上一死的消息后,非但沒有震惊,反而是平静如水,說明她的意思,也是让他先死一死。 只是,在等着他亲口說出来罢了。 盛凝酥可不承认這样的事:“谢侯爷,莫要污了我的清白,我可从沒這個念头。” 谢承漠也不追究。 有沒有這個念头,谁也說不出好。 如今之计,却是他们两個人都默契的计策之一。 他轻笑:“那不如你展开来說說,我怎么样的死法,最为合适。” “九皇叔身边肯定高人众多,一般的寻常死法是瞒不住他的,要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玩灯下黑,需要一定的手段,但是也不是做不到,现在最要紧的,是侯爷你将来的退路如何。” 盛凝酥更关心的是未来。 毕竟谢承漠是假死。 终有一日,他還是要回来的。 “如果有朝一日,九皇叔知道你假死的事情,肯定会将怒火迁移到我身上,到那时候,不止你和谢家,我和盛家也会收到株连,所以,死遁之后的计划,才是最要紧的。” “有道理,嗯?!”谢承漠低下头,不知道思忖着什么。 盛凝酥也在考虑将来的事情,一時間也是沉默。 光影侧沉,落于谢承漠的睫毛,他单手抚摸着鼻尖和下巴,无意识的抚动。 盛凝酥喝下半盏茶,抬手去拿茶壶,也就是抬眼的那一瞬,看到了谢承漠微侧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在這一瞬颤了颤。 這是一种难以言說的感觉。 她悄然蹙眉,身子微微前倾,愈发仔细的看着他的眉眼:“你這眼睛……” 新鲜(xinxianzww)最新更新渣男兼祧吃绝户?改嫁皇叔他急了 谢承漠一怔,放下手:“怎么了?” 盛凝酥不语,只是双手合起,一上一下的遮住了他的额头和鼻根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谢承漠的瞳孔明显一震,立即后仰着躲开,同时也打开她的手。 “盛姑娘,你這是做什么?” “我好像在哪见過……” 见過他只露出眼睛的模样。 她說着,還想抬手再比划一下,可是谢承漠再次躲闪,不悦的很。 “盛凝酥,這么严肃的时候,你也认真些好不好?這件事不止关乎你我的生死,還有你们盛家满门安危,你去還有别的心思玩闹。” “怎么就玩闹了?我是……” “我问你,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做?”谢承漠打断他的话,走到远处坐下:“你是继续留在谢家,還是会与谢老四和离?” “将来,我肯定是要离开谢家的,這個,和眼下的困境有什么关系嗎?” “自然是有的,”谢承漠声线很轻:“如果你将来会彻底的离开谢家,那我也可以永远的放弃定安侯谢承漠這個身份!” “……你什么意思?”盛凝酥的心思被這句话拢了過来,也沒心思再看谢承漠眉眼像谁的事了。 “如果我死,彻底舍弃了谢承漠這個身份,将来你也离开了谢家,那九皇叔与你,也就不会再有威胁,”谢承漠坐的有些远,身影几乎湮沒在暗影下:“他還不至于去追杀一個对他沒有威胁的人和家族。” “那你怎么办?”盛凝酥急了,“沒了定安侯這個身份,谢家更不会待见于你,那你也算是彻底的脱离谢家了,那你将来怎么办?” “关心我?”谢承漠挑了眼尾,话音裡略显促狭。 “我是认真的,沒同你玩笑,”盛凝酥沒理会他的笑意,认真道:“如果只是我全身而退,而你伤了一千,那又何必呢?” “我也不算损伤一千,你不是說了嗎,我可以去白猿观求医,想必是需要一些時間的,等時間一到,我再换一個身份重新生活,便不会再与今日之事有所牵连了。” 盛凝酥沉默须臾,幽幽低声:“来之前的路上,我确实也是想過死遁這個法子。” 只是,那时候她想的更多。 甚至于想到了上一世谢承漠的死亡,是不是也是一次死遁。 不過,那都是上一世了,是非曲直已经无从查起。 而這一次,她也只是想到了這個死遁缓兵之策,至于后续如何,她還沒有想好退路,所以才来找谢承漠商量。 沒想到,谢承漠倒是简单干脆,竟然要以假死的身份,直接切割断定安侯的身份。 這可是定安侯啊!! “谢侯爷,你的侯爵之位不易,那是你浴血杀敌,九死一生得到的荣耀,是你无法抹去的荣光,可若是你舍弃了如今這個身份,那你就什么都沒有了。” “我知道,不過是换個身份而活,又不是死了,”谢承漠笑意淡然,并未有多少波动:“我想,比起性命来,什么都不重要,只有经历過生死的人,才能明白捡回一條命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