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男人身材高大,头发随意不羁的散着,五官立体分明,眉骨突出,嘴角叼着一只烟,烟雾缭绕中透出锋利的喉结。
此时眉心微蹙,单眼皮微微下压,让那张深邃硬朗的面孔更添几分冷意,他的视线凝在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的自己仿佛是经历了某种不可言說的争斗,脖颈都是咬痕,健硕的胸膛与腹肌也未能幸免,像是某种犬科动物在自己身上宣誓主权,整個上半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迹。
乍一看,還有点惨不忍睹。
這還不算什么,让孟潺烦躁的是下半身的异样,那种从所未有的古怪感让孟潺想杀人的心都有了,眉宇压的更深了。
孟潺活了二十多年,這辈子都沒想過会被一個男人压着给上了,从未想過。
他身边不是沒有gay,但他向来都是秉持着一直“关我屁事”的态度,你交你的男朋友,我交我的女朋友,互不相干。
结果,他一個直男被一個男人给上了。
“……”
不可置信的怒意在他心裡翻涌,孟潺现在的心情就跟街头的烂苹果似的,烂的乱七八糟。
妈的,這都什么事。
他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裡,走出浴室。這是一间酒店房间,窗外的阳光落在大床上,将房间的凌乱照的一览无余,地上简直萎靡不堪,什么都有。
孟潺找到自己的衣服,還好都沒什么脏东西。他穿好衣服,瞥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那是個很漂亮的男人,或许用漂亮来形容一個男人不太合适。但是孟潺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他。
男人很年轻,眉眼间依旧可见微弱的少年感,他闭眼睡着,鸦羽般的睫毛颤颤的垂着,唇色红艳,微微吐息着。阳光将他白瓷一样的脸照的几乎透明,黑发凌乱的搭在脸上,更衬的他肤色雪白,唇艳如血,整個人有一种失真感的美。
谁能想到生了一张天仙脸的男人,昨天跟只猛兽似的,压着他做了整整半個晚上。
孟潺很想把他丢出去。
昨晚的事孟潺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依稀還有個大概的轮廓。
原本该躺在這裡的并不是他,而是這本书的主角攻路黎,而床上的那個人是這本书的主角受。
孟潺是穿過来的,穿进一本小說裡。
這本小說他本身并沒看過,是他的一個gay舍友讲给他听的,因为裡面有個和他同名同姓的角色,舍友觉得新奇搞怪,非得讲给他听。
孟潺是一個直男,对這种书并不是很感兴趣,抵不住舍友的一番热情,在他耳边叨唠了一整個晚上,给唠完了。
這本小說可谓是十分烂俗,主角攻路黎在高中的时候有個白月光,对他一心一意,可惜白月光心有他人,对路黎的好意视若无睹,高考完以后就出国留学了,并让路黎离他远点。
路黎心灰意冷了很久,对白月光的爱意不减反增。主角攻大三的时候,他遇上了刚入大一的主角受虞知颐,虞知颐是白月光的弟弟,和他长的有几分相似,甚至比白月光生的更漂亮。
路黎对白月光爱而不得,近乎于一种走火入魔下,竟然妄想用虞知颐缓解自己内心丑陋的不甘,也就是所谓的替身。
主角受不愿意,路黎便对人用强取豪夺到手段得到了他,最后进行了好一番你追我逃,我错了原谅我的狗血剧情。
结局自然是路黎放下了心中的白月光,和主角受在一起了。
至于孟潺,则穿成了裡面一個很不起眼的炮灰,路黎狐朋狗友之一。一個唯主角为大的工具人,原主很崇拜路黎,說难听一点,就像是路黎的狗。
孟潺穿過来的时候,原主還在高三,身体素质不太行,在连续和路黎一群人通宵打完游戏以后,意外猝死,孟潺就是這個时候穿過来的。
对于孟潺而言,在哪個世界都无所谓,他无父无母,就算意外消失,也沒人担心。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实
主角攻作为书裡的校霸,抽烟打架逃课,无所事事。而孟潺在一次分班考试中转去了最好的班,和主角攻拉开了距离。
反正他一個无关重要的角色离开了主角,剧情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不想和主角攻混在一起,但路黎似乎很满意他這個兄弟,偶尔会来找他。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剧情的原因,孟潺沒法完全摆脱主角。甚至大学的时候,路黎還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還是在一個寝室。
孟潺见摆脱不得,反正也不妨碍自己的事,身边也只是多一個无关紧要的人,无所谓了。
最近一段時間,路黎或许是遇上了主角受,经常早出晚归,可惜每次都是带着一脸菜色回来。孟潺想可能是骄傲嚣张的大少爷吃了鳖,想要的沒得到,气愤了。
昨天路黎因为心情不虞,连日的吃瘪让他傲慢的心脏浇了好大一捧火,拉着寝室的人去喝酒。孟潺有一点酒瘾,已经很久沒喝酒了,如果推脱,路黎估计又会原地暴走,阴阳怪气。
孟潺烦他的聒噪,索性去了。
恰好虞知颐正和同学也在酒吧喝酒,路黎恶计心生,偷偷跟酒吧的兄弟借了一点药,打算下给虞知颐,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给办了,先尝尝味再說。
孟潺随意听了一耳朵,突然想抽烟了,拿着烟去了外面。
后面的事记得迷迷糊糊的,那时候喝了酒,有点上头。抽完烟之后,遇见了和他打過球的大一学弟,非拉着他和他的同学一起喝酒。
喝了几轮,途中有個男同学非拉着旁边的的“学妹“喝酒,那位“学妹“生的十分漂亮,容貌精致,对于他人的敬酒,也只是冷着脸一动不动,视线却一直往孟潺方向看。
那双眼睛很漂亮,在一片霓灯闪烁其中湿漉漉的,像浸润了水珠的玻璃珠,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
孟潺视线已经不太清楚,在一片昏暗朦胧裡,以为是一個漂亮学妹不想喝酒,向自己投救。
孟潺也沒想什么,一杯酒而已,动作利落的从男同学手裡拿走了那杯酒,替他喝了。
也就是在喝了那杯酒之后,自己身体就出现了一阵异样,躁动无力,火灼烧一般的热。
他自知不妙,去了一趟洗手间。但身体却是越来越疲软,意识也在慢慢消散。
再后来,一双冰凉透骨的手扶住了他。
意识沦落,床垫下陷,痛感与欲望并生。
一种陌生的觉感绕住了他。
记忆到此就为止了。
看着床上睡的安稳的虞知颐,孟潺突然意识到自己昨天帮挡酒的并不是什么漂亮学妹,而是虞知颐。
孟潺穿书以来就沒见過虞知颐。按照自己舍友的介绍来說,這本书的剧情应该是从大学开始的。主角受高一的时候,主角攻和原主已经高三了,在高中這一阶段,主角受和主角攻并不熟,两個主角都沒怎么见過面,孟潺作为一個炮灰,更不可能认识主角受了。
即使现在他和自己是同一所大学,但孟潺除了上课以外,很少在学校,也沒兴趣去认识更多人,平常也只是在路黎口中听到這個名字,更多就沒有了。
要不是他早上无意中看到了虞知颐手机,他手机沒设密碼,一眼就看到了有人正发消息给他,打了他名字,孟潺這才意识到他睡了书裡的主角受。
“……”
面对這突如其来的剧情,孟潺又想抽烟了。
他心裡烦躁,沒等虞知颐醒来自己先走了。
虞知颐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摸向旁边,空的。
他一個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茫然的环顾了下四周,空荡荡。
他愣怔了片刻,突然半捂着脸,低低的笑了起来,那笑声低哑续断,微弯的眼角染着几分薄薄的凉。
“真是……”虞知颐的一只眼睛从手掌缝隙露出来。
漆黑,阴郁,仿佛从来沒有沾染過阳光似的,空幽幽的黑沉死寂,犹如潜伏在暗处的阴糜的蛇类。
“为什么要逃呢?”
虞知颐状似很不理解,阳光打在他苍白的肌肤上,徒添一种苍白的阴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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