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天气越来越冷,虞知颐刚做完实验出来,身上的实验服還沒脱。
“虞知颐,等会要一起去吃饭嗎?”他的同学问了一句。
虞知颐长的好看,虽然性格孤僻,但這并沒阻挡一些人对他的交际。
“不了。”虞知颐垂着眼皮,淡淡地回绝了他。
“行吧。”同学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道“马上要考试了,要赶快复习哦,我們学医的有一大堆要背的呢。”
“谢谢。”虞知颐微微颔首,他的目光随意一瞥,看到了什么,眼神闪過一丝阴戾,他对身边的同学淡道“我先走了。”
路黎靠在墙上,神情阴怒地打着电话,“妈,你說完了沒有,這事能怪我嗎?那地本身就有問題,百盛集团才撤资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說了什么,路黎的怒气越发高涨,极其不耐烦,“孟潺不听我的,我两掰了已经,你就别有让我去找他的想法了!”
“为什么都要怪我!撤资這件事又不是我让孟潺撤的,你别来问我了,我也沒办法!”
路黎挂了电话,怒气分毫不减,他低声咒骂了一声,想从口袋裡掏出打火机抽烟,沒拿住,打火机飞掉在了远处。
路黎想去捡,一只苍白清瘦的手率先捡起了打火机,路黎抬眼,脸色不太好,阴阳怪气地开口“是你”
虞知颐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很意外”
自从上次被他压着揍了一回之后,路黎就很少去找虞知颐了,太羞耻,被一個小白脸压着揍,多多少少沒什么脸面。
以至于现在一看到他,路黎就感觉手腕泛起一阵隐秘的疼,虚伪的自尊感让他在疼痛之余,還对虞知颐多了恨意。
因为嫉恨孟潺,忍不住连带着身边的人也一同记恨了,即使這個身边人是自己以前追過的小美人。
“怎么”路黎语气轻佻,故意恶心他“不去找你的孟潺,找上我来了,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啊。”
虞知颐穿着一身白大褂,让他那张脸多了些许清冷感的精致,身形清瘦长挺,脸颊瘦削,眉眼漆黑,唇色红艳,是一张漂亮地惊人的皮相。
這张脸不管路黎看几次,都是会为之惊艳的地步,抛却一切,這张脸是路黎喜歡的,又有心中初恋容貌的精致,又自带着孤僻感,很带感。
可惜被孟潺骗走了,路黎得不到,求不得,转而生怨,恨不得把虞知颐的脸给撕了,丢在孟潺面前。
“你在說什么东西。”虞知颐轻轻地歪着头,冷冷地嗤笑了一声,眼珠漆黑,阴阴冷冷。
“你和哥哥根本沒有可比性。”
路黎最讨厌有人拿他和孟潺比,他气不择言,“你的哥哥以前不過就是我的一條狗,只知道跟在我的身后,对我言听计从……”他想到了什么,笑的恶劣“啊,早知道高中的时候也让他和你玩玩。”
路黎喜歡从欺负人中获得乐趣,以前为了讨好初恋,会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一同对虞知颐实施暴力,而那时候孟潺已经转班,不再和他们联系,也不参与路黎一伙人的任何事。
路黎虽然偶尔会去找他,不過不会把這件事告诉他。
对于他而言,這件事沒什么大不了,左右不過是一件打发時間的小事,也就沒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候自己非拉着孟潺和他一起参与,那么虞知颐和孟潺的关系必定不会像今天這样。
虞知颐修长苍白的手指随意地玩着打火机,闻言低低笑了一声,路黎還沒搞懂他的笑,下一秒自己的手腕被他猛的往后一折,整個人脸贴着墙面,动弹不得。
這個地点比较偏,是一处還未完成的建筑工程地,墙面的水泥還未贴砖,粗糙硌人。
虞知颐的手劲是真的大,爆发力极强,這点路黎深有所知,他根本沒有抵抗力。
虞知颐一只手按着路黎的手腕,另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有一下沒一下地靠近路黎的脸。
“你果然還是個垃圾啊,路黎。”虞知颐嗓音清而冷,懒懒散散的,“和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的恶心。”
他将打火机的火苗靠近了路黎折在背后的手背,轻轻地說“這么喜歡找事嗎?嗯?”
路黎的脸被压着,咯的生疼,看不清背后,只感到手背一阵滚热的温度,灼烧感刺在皮肤上,路黎想挣脱,结果灼热感更明显,痛感越发强烈,钻心的疼。
路黎仿佛都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艹,你他妈神经病,放开老子!”路黎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虞知颐恍若未闻,继续将打火机移到路黎的脸旁,路黎微微侧眼,就能看到火苗距离他的耳朵只有几厘米近。
“孟潺不是你能动的。”虞知颐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手一偏,火苗直接将路黎耳侧的头发给烧了,音色又低又冷“警告你,再找他的事,我真的会弄死你。”
虞知颐放开了他,路黎的手腕一阵酥麻,手背疼痛难忍,他捂着手背,咬牙切齿“疯子,孟潺知道你是個神经病嗎?”
“他不需要知道。”虞知颐唇角勾起一個弧度,笑的毫无温度,眼神薄凉,“不過,我的确是個疯子。”
他微微凑近路黎,微微一笑,“所以你要知道,疯子什么都能做的出来,比如——”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杀了你之类的……”
路黎惊悚地看着他。
虞知颐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容有一种病态的天真,面容如蛇一般艳糜,“要小心哦。”
他明明穿着一身圣洁的白大褂,言行举止却犹如恶鬼。
附近有人经過,虞知颐随手将打火机丢给了他,转身离开了。
路黎被打火机砸了一脸,手背疼痛的无以复加,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
该死。
虞知颐换完衣服,往校门走去,孟潺在外面等他。结果刚一出校门,就看到孟潺在和一個男人說话。
男人面容清秀,比孟潺矮了几乎一個头,此时正站在孟潺旁边,仰头看着孟潺,笑意盈盈,眼神裡充满了某种热情。
而孟潺穿着一身黑色大衣,一只手抽着烟,正侧着头和他說着话,不知聊到了什么,孟潺還对他轻轻地笑了一下,虽然那笑容很快就收了,却也足够让虞知颐烦躁了。
他的眼裡占满了浓重而偏执的占有欲,瞳孔漆黑,黑幽幽的两枚眼珠,沒有一点温度。
孟潺是個不爱笑的人,這就导致他的笑容很罕见,正因为罕见,所以虞知颐把他的笑容当做是孟潺在他這裡的例外。可這份例外送在了别人的身上,像是一個小孩自己的糖果被人抢了,虞知颐格外不开心。
虽然這份不开心很沒理由,他不能去掌控孟潺的表情,但是心裡不可理喻的占有欲還是卷卷成浪。
他讨厌那個男人的眼神,感情炽烈,似乎对孟潺有某种很深的感情。
哥哥還和他聊的那么开心。
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来的男人,真是有够烦的。
虞知颐眼神阴阴暗暗。
孟潺在外面等虞知颐,有风吹過,树下掉下来的叶子落在了孟潺的肩膀上,叶知正和孟潺聊着,抬手刚想帮他把叶子摘了,手還沒碰到,就见一個长相极其漂亮的男人把孟潺往后一拽,并抱住了他。
“哥哥,我好冷哦。”虞知颐从后面抱住了孟潺的腰,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膀,软软地和他撒着娇。
他们两正站在大街上,孟潺微不可几的皱了下眉,“两個男人在外面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撒手。”
虞知颐乖乖地放开了他,宣示主权似的,把手放在了孟潺的大衣口袋裡,看也沒看叶知一眼,“哥哥,等会我們两去吃什么”
他還特意强调了“两”這個字眼。
叶知沒察觉到虞知颐语气的不欢迎,只是礼貌地笑了笑,问“孟哥,這位是……”
孟潺想了想,刚想开口,虞知颐已经帮他回答了,“我是他男朋友。”
孟潺:“……”
老实說,孟潺并不想太多人知道他和虞知颐的事,毕竟他们两的关系一言难尽,所谓的情侣是虚假的,這种虚伪关系也沒必要昭告他人。
但是虞知颐却仿佛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孟潺很想封住他那张嘴。
叶知面色惊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孟哥,你還真有男朋友啊,我以为你……喜歡女人来着,你怎么会喜歡男人”
虞知颐朝他皮笑肉不笑,眼尾弧度染着薄凉,“和你有关系?”
孟潺捏了捏虞知颐的手臂,“好好說话。”
虞知颐吃痛,幽幽怨怨地盯着他看,“哥哥,你捏疼我了。”
孟潺:“……”
叶知可能也沒见過這种性格的男生,一时也沉默了。
孟潺见虞知颐嫣红的唇染上一层薄薄的白霜,伸到他口袋裡的手也冰冷冰冷的,暂时放下了說他的话,淡声“先上车。”
孟潺开了车,虞知颐率先坐上了副驾驶,对着叶知冷声“你坐后面去。”
叶知性格温软,沒什么主见,他能感受到虞知颐似乎不太待见他,只是不知道原因。
虽然他很想和孟潺坐近点說說话来着,不過既然虞知颐是孟潺的男朋友,叶知也不好意思坐副驾驶,便坐后面去了。
孟潺今天是准备带虞知颐去吃日餐,中途遇到了叶知,叶知在他家公司兼职,同大三,中文系,因为和孟潺都是同校,孟潺偶尔会照顾他一下。
叶知勤奋努力,孟潺对他印象挺好,上次說過要請他吃饭,這次就顺带带上了。
孟潺和叶知在车上聊了一会儿公司的事,虞知颐插不进去,再看着叶知温笑安静的脸,眼神都放在了孟潺身上,两個人的气氛和谐宁静,倒显的虞知颐格格不入。
他独自沉默着,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阴郁地盯着窗外,静静地生闷气。
孟潺是個一根筋的直男,对虞知颐的变化毫无所觉。
孟潺和叶知聊了十多分钟就结束沒再聊了,虞知颐生闷气不說话,孟潺性格冷,也是不爱說话的性格,一时之间,车裡莫名缄默了起来。
叶知觉得尴尬,就想說句话缓和一下,但他也不知道說什么,随便說了一句“孟哥,车上有水嗎?我有点渴。”
“有。”
“沒有。”
孟潺和虞知颐同时說话,孟潺拧了下眉,“沒水了嗎?”
“嗯。”虞知颐偏头不看他。
叶知更尴尬,心想问的什么鬼话题,他视线一转,看到了一瓶沒开封的冰红茶,只想快点结束這個话题的他,想也沒想地說“那瓶冰红茶我可以喝嗎?我可以付钱。”
虞知颐视线突然晦暗。
冰红茶是他喜歡喝的饮料。
只见孟潺說,“這瓶不行,這是虞知颐的。”
虞知颐不仅喜歡喝酸奶,還喜歡喝這种酸甜的饮料,尤其爱喝冰红茶,每次都要准备好几瓶冰红茶放在车上。
虞知颐晦暗的视线瞬间蒙上了光亮。
叶知:“……”
更尴尬了。
孟潺仿佛想到了什么,腾出一只手把车上的水果糖扔给了虞知颐,语气平静“不是晕车嗎?吃点糖。”
虞知颐的心情阴转晴,他不知从哪裡拿了一瓶水,扔给了叶知。
孟潺侧目,问“不是說沒了嗎?”
虞知颐哦了一声,面不改色“又有了。”
孟潺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他多变的情绪,一根筋的直男脑回路似乎了解到了虞知颐刚刚的情绪转变,他的唇角很淡很淡地勾了一下。
幼稚。
在等红灯等间隙,虞知颐嘴裡叼着棒棒糖,故意黏着孟潺,用眼尾挑衅地瞥了一眼后面的叶知。
坐在后面的叶知:“……”
孟哥的男朋友是有什么毛病嗎?
为什么用這种要和我打架的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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