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先把孩子接回来 作者:未知 傅亦爵拉着顾苏青进了别墅,与客厅裡坐着的三人恰好碰了個照面。 “你這混小子還知道回来!”傅爷爷先开口,声音很大,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顾苏青站在傅亦爵身后,微微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這样的场景。 夏婉柔站了起来,看着傅亦爵,眼睛裡霎时就溢满了难過与震惊。 傅母看在眼裡,一把握住了夏婉柔的手开口安抚: “婉柔你坐下。别着急。” 傅亦爵看也沒看夏婉柔一眼,直接走到了傅爷爷面前,开口:“爷爷。” 老爷子哼了一声,偏過头。 半晌又脸色不太好的开口:“你不愿意跟婉柔结婚,就是因为這個女人?” 顾苏青怔了怔,偏头望向傅亦爵。 傅亦爵神色未动,看着傅爷爷,拧眉开口:“這是我自己的想法,与青青沒有关系。” “沒有关系?!”老爷子手裡的茶杯“铛!”的一声放上茶几,“婉柔等了你多久了?你们都订婚多久了,爷爷岁数都這么大了,就想看着你结婚抱孙子,你就不能让爷爷高兴高兴?!” 傅亦爵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 就在這时,夏婉柔瞥到傅景逸正从外面进来。 想到餐厅包间裡,傅景逸跟那個女人缠绵,对她不管不顾的样子,夏婉柔顿时怒从心中来。 她一把挣脱了傅母握着自己的手,带着些怒气站了起来:“爷爷!” 傅爷爷将目光从傅亦爵与顾苏青身上挪开,有些诧异的看向夏婉柔。 婉柔从小就乖巧懂事,像這样打断别人的话還是头一次。 夏婉柔起身走到傅亦爵另一侧,挑衅般看了顾苏青一眼,随即看向傅爷爷。 “爷爷,這個女人,”夏婉柔說着指了指顾苏青,“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身家清白的女人,四年前她为了钱去做代孕,孩子都已经三岁了!” “什么?!” 傅爷爷有些吃惊的看向顾苏青,“看着年龄也不大啊。” 夏婉柔冷笑一声:“不仅如此,傅爷爷,顾苏青她不仅有一個三岁大的孩子,那個孩子還恰好就是亦爵的!” 门外傅景逸的脚步倏地顿住,尖刀一般的冷冷目光射向夏婉柔,但只是转瞬就被隐藏。 夏婉柔脊背一凉,知道自己這次违逆了傅景逸的意思,那男人不会轻饶了她。 但她就是要让他傅景逸知道,自己跟那些只知道讨男人开心的女人绝不一样! 客厅的气氛,却也在這时候凝固。 夏婉柔說,顾苏青的孩子,就是傅亦爵的! 這事情,不光是傅爷爷他们不知道,就连顾苏青自己都不知道! 她有些失控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断的摇头:“不,不可能,夏婉柔你别胡說八道!” 傅爷爷也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冷静了下来:“婉柔,我知道亦爵现在伤了你的心,但這样的事情,還是不要乱說的好。” 夏婉柔笑了一下,随即在傅爷爷身旁坐下。 她伸手在自己随身的小包中摸索了一阵,最后掏出一张纸来。 “爷爷,這是我拿了亦爵与那個孩子的头发去做的亲子鉴定,他们两人的确就是父子关系。” 夏婉柔說着,一边庆幸自己后来又去拿了一张鉴定结果。 傅爷爷盯着纸看了会儿,半晌才叹了口气。 傅爷爷抬起头来,看向傅亦爵:“有孩子是好事啊,为什么不早說?嗯?我們傅家的骨肉,难道能這样在外面被人叫做父不详嗎?!” 傅爷爷语气极为严厉。 顾苏青仍在震惊中,而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傅母却忽然开口。 “现在這时代什么都能造假,婉柔,你傅爷爷虽然的确是想赶紧看到亦爵的孩子,但绝对不是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的孩子,伯母知道你是为爷爷好,但這种肯定是假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 夏婉柔怔了怔,偏头看向傅母:“伯母,這结果不是假的,的确是我从医院拿過来的,您难道,還不信我嗎?” 傅景逸心中怒火渐盛,看着夏婉柔愚蠢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给她一巴掌。 只不過客厅這会儿气氛诡异,傅亦爵与傅爷爷对峙着,夏婉柔与傅母对峙着,顾苏青则,一直在巨大的震惊中。 “不管结果怎么样,這個孩子的确是来路不明。四年前我們亦爵连见都沒见過顾苏青,她怎么可能生下亦爵的孩子。”傅母语气颇为不好,看着顾苏青的眼神裡带着挑剔。 “而且我們傅家,怎么也不能让這样的媳妇儿进门。” 傅母說着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看向夏婉柔,开口道:“我看,你跟亦爵的婚礼還是早早举办,以免的中间又不知道得窜出多少狐媚子得打发。” 傅母一边說着,一边還不忘贬低顾苏青。 傅景逸站在客厅比较偏僻的地方,听了傅母的话后向夏婉柔使眼色。 “答应她。”傅景逸向夏婉柔使眼色。 夏婉柔明白傅景逸的意思,如果她能与傅亦爵结婚,那么对于傅景逸来說,实行计划则要方便许多。 可是…… 夏婉柔敛了眉,沒再看傅景逸。 她看向傅母,摇了摇头:“伯母,亦爵与顾苏青两人真心相爱,我怎么能在這中间插一脚,结婚的事情,還是以后再提吧。” “婉柔!”傅母吃惊道,“你說的這是什么话?!你跟亦爵那是正正经经的未婚夫妻,媒体都知道的,你怎么能算是插足者!赶紧将這样的想法打消,跟亦爵的婚礼越早举办越好!” 夏婉柔知道傅景逸正瞪着自己,知道這一下男人不会轻易饶了她,但她咬紧了牙,依旧摇头。 “伯母,我暂时,還不想结婚。” 傅景逸凌厉的目光盯着夏婉柔,夏婉柔硬着头皮将话說完,心裡害怕不已。 她知道傅景逸能计划着谋取傅氏,就不是一個简单的人,他一定是個心狠手辣的,必要时刻也许连自己都会牺牲的人。 客厅裡气氛再次沉寂,傅爷爷看着僵持中的傅母和夏婉柔,叹了口气。 他看向傅亦爵,拧眉: “亦爵,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我看,還是将那個孩子接回来吧,我們傅家的孩子,不能就這样在外面流浪。被别人知道了像什么样子!” “我不!” 傅亦爵尚未开口,顾苏青突然崩溃大喊。 傅爷爷愣了愣,第一次正眼看顾苏青這個女人。 顾苏青头发不知何时有些散乱,她脸色惨白,死死的咬着下唇,连嘴唇都沒了血色。 “为什么?”傅爷爷耐着性子开口。 顾苏青突然往后推:“奕生是我的孩子,他沒有爸爸,他从来就沒有爸爸!你们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說着顾苏青转身,疯了一般的往外跑。 “青青!”傅亦爵伸手想要拉住顾苏青,但被顾苏青挣脱。 就在男人正准备追出去的时候,傅爷爷忽然开口:“你先给我待在這裡!” 顾苏青从别墅离开,脑中回想着只有一件事。 顾奕生,她的宝贝儿子,竟然是傅亦爵的孩子。 不仅如此,现在,傅家竟然想将奕生带回去?! 不可能! 她独自蜷缩在角落裡,抱着肩膀,哭的泣不成声。 四年前那個恐怖的夜晚,曾经像噩梦一般折磨了她许久,直到奕生生下来之后才减轻。 她接受了顾奕生,却不代表她能够接受那個粗暴的,沒有丁点人性的男人! 那一晚,她躺在冰冷的床上,以为针头会扎进自己的身体,可迎接她的,却是黑暗中一個强势霸道的男人。 她从来不敢主动回想那一晚。 那时候,她還是第一次,从未接触過男女之间的事情。 那男人沒有任何前戏,动作粗暴的闯入她的身体,哪怕她苦苦哀求,哭泣着求她放過自己,那個人的动作,却沒有放慢分毫。 月亮的冷光从窗外照进来,她隐约记得那個人乌黑的眉,和紧抿的唇角。 一直以来不敢回想,刻意回避的情景就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脑海。 顾苏青悲哀的发现,那個人,记忆中她最害怕的人,竟然,真的就是傅亦爵。 她厌恶自己,唾弃自己,那個夺走她第一次的人,她曾无数次在心底咒骂。 世间之事兜兜转转,却沒想到,如今她最为依赖的,就是她曾最害怕的人。 她抽泣着,哭的不能自已。 而别墅裡,顾苏青的离开让尴尬诡异的场景又陷入了一波诡异气氛。 傅亦爵停下追向顾苏青的步子,眼裡的担忧满溢。 傅爷爷冷哼了一声,看向傅亦爵: “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不就是一個女人,你還记不记得自己傅氏总裁的身份!” 傅亦爵抿紧了唇沒有开口。 傅爷爷看傅亦爵沒什么反应,最后又叹了口气。 “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但是,孩子你得给我带回来!” 傅爷爷說到最后,语气严厉了起来。 夏婉柔敛了眉,傅母却突然开口。 “我不同意!” 傅爷爷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儿媳。 傅母端正了姿势,拢了拢衣襟,“我心中认定的儿媳就只有婉柔一個,孙子也只能婉柔来生。什么鉴定结果我不相信,那什么叫顾奕生的孩子,我也不会认的!” 傅爷爷怒了。 “這個家裡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结婚的事情再說,傅家的骨肉不能流落在外!” 两個人因为顾奕生的問題而互不相让,傅母打定了主意要让傅亦爵娶夏婉柔,而傅爷爷却觉得孩子最重要,其它的都可以以后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