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给婉柔道歉 作者:未知 顾苏青一怔,转头看向楼上,傅亦爵正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客厅。 夏婉柔皱着眉从地上站起来,她一手捂着胳膊,白皙手指间有殷红的鲜血“滴答滴答”的滴下来。 傅亦爵眉头蹙的更紧,快步走下楼梯,来到夏婉柔面前: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了?” 夏婉柔仰头看着傅亦爵,眉眼间满是委屈:“我刚刚,只是想跟苏青打個招呼而已,但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推了我一把。我沒预料到就摔倒了……” 夏婉柔委屈的說着,顾苏青百口莫辩。 毕竟她好好的站着,而夏婉柔已经流了血。 傅亦爵偏头看了眼顾苏青,沒說话,牵着夏婉柔在沙发上坐下:“你等等,我去拿药箱,别乱动。” 傅亦爵临上楼前又看了眼顾苏青,黑沉的眼眸中却有着十分明显的怀疑。 顾苏青原本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此刻却忽然什么也說不出口。 傅亦爵离开,夏婉柔明明痛的要死,却還得意的斜睨着顾苏青: “顾苏青,怎么样?你看爵他会理你嗎?” 顾苏青哼了一声,忍不住反驳:“如果不是你装委屈,亦爵他怎么会怀疑我?夏婉柔,你就不痛么?不觉得你的行为得不偿失么?” 夏婉柔冷哼了一声,却不再开口。 很快傅亦爵从楼上下来,拎着药箱在夏婉柔身旁坐下。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忍。”傅亦爵的声音略低,但语气却很轻柔。 夏婉柔眨了几下眼睛,带着些微的哭腔轻声开口:“我沒事……苏青她应该是不小心,我不会怪她的……” 傅亦爵给夏婉柔包扎纱布的动作忽然一顿,客厅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似乎连带着暖黄的灯光都已经凝固了一般。 半晌,傅亦爵才又开始继续动作: “你放心,我会說她的。” 顾苏青站在原地许久,听到這句话的时候眼眶突然一酸。 她知道傅亦爵当时看到的场景的确很容易误会,但是傅亦爵甚至连问都沒问她一声,便信了夏婉柔的片面之词。 晚饭时候傅亦爵带来的惊喜感觉似乎在這一刻全部消退,顾苏青觉得心裡渐渐凉了下去。 她转身,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 只是…… “你站住。”男人低沉且不带情绪的声音在客厅裡响起。 顾苏青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傅亦爵。 傅亦爵站在夏婉柔身侧,宛如护花使者一般,冷冷看着她。 顾苏青张了张嘴:“這裡沒有我的事情,我困了,我想去睡……” “過来道歉。” 顾苏青的话沒說完,全都被堵在了喉咙裡。 她眼睛微微睁大,开口:“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傅亦爵眉头倏地蹙紧:“婉柔因你而受伤,她大度原谅了你,不代表你就可以不道歉。” “我沒有。”顾苏青眉头拧紧,语气有些硬的开口。 說完她转身,继续往楼上走去。 忽然,男人上来一把攥住了她手腕,“你干嘛?!” 顾苏青有些惊慌的大吼,但傅亦爵不管不顾的将她往客厅裡拖:“给婉柔道歉!” 顾苏青手腕被男人抓的通红,好不容易挣脱,她瞪着傅亦爵:“那不是我的错!我不去!” 傅亦爵沒开口,冷静的盯着顾苏青,双眸中情绪复杂,但却极其森冷。 忽然一道女声响起,打破了客厅裡的沉寂。 “哎呀!這是怎么回事儿啊?大晚上你们在這干嘛?!” 傅母从二楼拐角处突然出现,最先看到的是夏婉柔胳膊上的伤疤,立即便尖叫了一声。 “婉柔!你怎么了?我的宝贝儿媳,你受伤了?怎么這么不小心?” 夏婉柔神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伯母不用担心,我不疼。” 傅母听出夏婉柔语气裡的意味深长,突然转头盯向楼梯上還在僵持的两個人。 “怎么回事?是那個小贱人推你的?”傅母语气突然不悦起来。 夏婉柔摆了摆手:“伯母您别怪苏青,她就是不小心,我沒事,不疼的。” “哼!”傅母冷哼一声,迈着步子上楼。 楼梯上傅亦爵還握着顾苏青的手腕,顾苏青不服气的与傅亦爵的对峙。 “亦爵,我早說過,你收拾不了自己老婆就让妈来。”傅母說着猛然将傅亦爵推开。 傅母略带些肥胖的身体挤进了顾苏青与傅亦爵两人中间,沒等顾苏青反应過来,突然脸颊一痛,连耳边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傅母收回了手,看着顾苏青侧颊上迅速肿起来的五指印,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的人,就是不打不长记性,亦爵你說是吧?” 傅母有些得意的向傅亦爵挑了下眉。 傅亦爵抿紧了唇,看着顾苏青的眼神黑沉。 半晌男人才开口,带着点儿不容商量的意味:“去道歉。” 顾苏青捂着脸抬头,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看向傅亦爵,只觉得這個男人真是十足善变。 明明就在半小时前,在车裡,傅亦爵還给過她一個带着清冽气息的亲吻。 她不明白,却也挣脱不开。 脚步迈动往楼下而去的时候,顾苏青眨了眨眸子,一滴泪顺着她侧颊滑下。 夏婉柔仍旧坐在沙发上,动作小心细致的擦着自己手指间不小心沾染上的血迹,看到顾苏青在自己面前停下的时候,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說是惊讶,不如說成是炫耀,是得意,是讥讽。 顾苏青敛了眉,低声开口:“对不起。” 夏婉柔眸子微微睁大,看向傅亦爵,眼睛裡带着疑惑。 傅亦爵皱了皱眉,推了顾苏青一把:“大声点儿!” 顾苏青闭眼,提高了声音:“夏婉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自虐般大声道,心裡有了点儿报复般的痛快。 可沒有人会感受到這报复,她只报复了她自己。 夏婉柔满意了,慢悠悠的,带着点儿笑意:“苏青這說的是什么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故意”两字她特意加重了声音。 傅母满意的离开,傅亦爵贴心的送着夏婉柔去楼上,顾苏青一個人坐在客厅裡,熄灭了灯,黑暗中,只觉得身心冰冷。 脸颊還有点微微刺痛,她忽然想起,以前沒与傅东景离婚的时候,她几乎是随身带着擦伤药水,自从与傅东景离婚之后,她竟然沒了這习惯。 想到這裡,顾苏青忽然起身。 也许她得重新适应疼痛了。 已经是夜裡十点多,顾苏青一個人出了傅家别墅,沿着高档住宅区的宽敞大路独自往前走着。 如果她沒记错的话,在前面的路口是有二十四小时药店的。 如果现在不抹点药,也许明天脸就要肿的沒办法见人了。 想到這裡,顾苏青微微叹了口气。 从药店裡出来,站在公路边,借着路灯的光,顾苏青往自己脸上一下一下抹着药水。 忽然另一條路上出现了刺眼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来。 人们疯狂的尖叫声直冲她而来,顾苏青来不及躲避,被摩托车带着直接摔倒在地。 “哟吼!!!” “哇哦!” 飙车族消失在大路尽头,顾苏青却半晌都沒有站起来。 刚才那帮人应该是喝醉了酒,不要命一般的速度,和疯狂的做派。 如果不是顾苏青眼疾手快将外套给脱掉,說不定要被他们拖行着多久。 只是……顾苏青一手撑着地,一手還拿着药水,微微蹙了蹙眉。 她的腿…… 刚刚忽然跌倒,顾苏青的腿被蹭破,又被拽着拖行了一阵,她的左腿這会儿几乎是钻心一般的疼。 顾苏青挣扎了半天也沒起来,反而還出了一身汗。 热气下去,忽然一阵风吹来,顾苏青倏地一個冷战。 真是倒霉啊……今晚不至于要在這裡過夜吧? 這样想着,忽然路口处又出现一束刺眼的灯光。 是一辆黑色的汽车,车开的很稳,顾苏青瞪着车牌愣了会神。 是沐寒。 沐寒沒想到他又這么巧碰到顾苏青,似乎自从他知道傅亦爵与顾苏青的关系后,便总会时不时碰到她,每一次顾苏青不是在淋雨,就是被抛在路上…… 沐寒有些烦恼,又有些无奈。 将车子在顾苏青身旁停下,沐寒开门下车。 因为腿受伤了的原因,顾苏青直接坐在地上,沐寒在她面前蹲下的时候,顾苏青心裡有了点儿不好意思。 “沐寒?”她开口,声音有点儿低。 沐寒直接抬手揉了揉她头发:“顾医生,你跟大地母亲以如此亲密的距离接触,是因为想扮蘑菇嗎?” 顾苏青被他逗笑,将自己蹭破了皮的腿往沐寒面前挪了挪: “腿断了,恐怕得劳烦沐先生搭救了。” 沐寒看到顾苏青被蹭的青肿交加的小腿,嘴角的笑倏地敛住。 男人蹙着眉,伸手在顾苏青小腿上捏了捏。 顾苏青一疼,下意识的一缩,沐寒松了手,开口:“還好,骨头应该沒事儿,疼的厉害?” 顾苏青点了点头:“是挺疼的……感觉沒办法动。” “嗯。” 沐寒点了点头。 忽然男人毫无征兆的起身,一手放在顾苏青腿弯,一手放在顾苏青背部,起身,将顾苏青抱着。 “啊!” 顾苏青小声惊呼了一声,條件反射的伸手搂住了沐寒的脖颈。 沐寒看着挺瘦,但力气不小,胸膛也是温暖又宽厚。 顾苏青耳根莫名其妙的红了红,紧接着就被男人放在了车后座上。 “你自己撑着点儿,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顾苏青点头应了,沐寒绕回驾驶座去开车。 好在這附近就有医院,车程不算长,整個過程中车裡都安安静静的。 沐寒看着路,脸上沒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顾苏青微微侧着头,看着沐寒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