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刚拿出手机,就听到“叮”的一声响。
冷戾的眉眼瞬间弯起,眸底涌上了暖意。
[西风卷洛叶:告诉你一個好消息
贺斐川笑了笑,动了动手指,[什么好消息?猫猫期待
[西风卷洛叶:我明天回去
贺斐川看着屏幕上的几個字,笑容越来越大,连续发了好几個表情包也不足以表达内心的兴奋,干脆拨個电话回去。
“川川?”
正要点开通讯录,贺三叔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贺斐川转過身。
“刚才還一脸的不爽,這一转眼就笑得這么开心。”贺三叔的表情意味深长,“和你那個小男朋友聊天呢?”
贺斐川敛了敛笑意:“三叔,正好有事和您說,明天我有事,就不去公司了。”
“可是老爷子說了,這两個月让你熟悉项目,下半年你就得自己负责了,不然我還是和老爷子商量一下,等你毕业再进公司也不迟,毕竟现在除了学业之外,還要兼顾谈恋爱,時間哪够用。”
贺斐川說:“不用,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三叔,麻烦您把明天的会议记录发我一份。”
贺三叔笑了:“嘿你這小子,我担心的是公司嗎?你主要任务就是好好谈恋爱,不然错過這個可能得单身一辈子了。”
“我和西西很好。”
“那你什么时候带他回来让我們看看?”
贺斐川戒备:“看什么,西西又不是猴子。”
“……”
贺斐川防贼似的,越過他重新回到宴会厅。
贺三叔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看来大嫂說得沒错,川川這是藏了個宝贝。”
第二天,贺斐川早早地等在高铁站了,时不时看一眼時間,明明知道沒到晏洛西的班次,他還是忍不住在人群裡找朝思暮想的身影。
半個月說长不长,尤其是每天在繁忙中度過,贺斐川只要一闲下来就会给晏洛西回复,有时候是回几個表情包,有时候是聊些沒有营养的话题,但這时候贺斐川眉眼总是带着温度,语气藏不住笑意。
[:還有28分钟就能见到你了
[:猫猫转圈
晏洛西看着手机屏幕,忍俊不禁。
[西风卷洛叶:好哥哥,你是要我一下车就瞬移到你面前嗎
[:也不是不可以
[:我想听你亲口說
[西风卷洛叶:?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哥哥
“……”
他们的聊天记录裡几乎全是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但晏洛西依然会心动、会开心,似乎只要与贺斐川相关的,都是心情愉悦的代名词。
如果早知道谈恋爱会這么快乐,晏洛西会在第一次动心的时候就勇敢表白,毫不犹豫地追求贺斐川。
這时候回校的人不多,晏洛西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贺斐川,长身玉立站在轿车旁,优越的长相和身材赚足了回头率。
“等很久了?”
贺斐川蓦地抬头,看到晏洛西笑盈盈地站在面前。
“下车了怎么不和我說?”
晏洛西正要解释提前了几分钟到站,不過贺斐川问得不走心,下一秒就紧紧抱住晏洛西,脸埋在他的肩膀。
“西西,好想你。”
晏洛西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冷香,笑道:“我也很想你。”
不知過了多久,晏洛西推了推他:“好了,别抱了,我們先回去吧。”
贺斐川的脑袋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
晏洛西觉得好笑,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故意问道:“今天怎么换车了。”
果然,贺斐川终于松开了他,接過晏洛西的行李箱,“你坐了這么久的高铁肯定累了,這個会比摩托车舒服点——你怎么也在這裡?”
贺斐川的动作顿住,拧着眉不爽地看向晏洛西的侧后方。
侯子余一脸无奈:“总算是看到我了。”
晏洛西心虚,刚才只顾着和高兴了,竟然把一個大活人给忘了。
“小余考上了a市的大学,所以跟我提前過来熟悉一下环境。”
贺斐川:“還有一個多月才开学,他是要适应整個海洋嗎?要熟悉這么久。”
侯子余:“……我這段時間做兼职。”
晏洛西点头:“反正在家也无聊,我就推薦给我上次兼职的店长了。”
贺斐川知道晏洛西之前寒假在手机店兼职過,而且這次找的是一個翻译的兼职,不用担心会和這條小鱼待在一起,便放心了。
“对了,這段時間小余就住在我家,你送我們回家就行了。”
晏洛西上车系好安全带,片刻后還不见开车,偏头眼神疑惑:“你怎么了?”
贺斐川气得像只河豚似的,瞪着晏洛西不說话。
侯子余察觉到气氛不对劲,问道:“不方便嗎?洛西哥,我還是随便找個地住吧。”
“方便啊,小余你别跟我客气,而且侯奶奶還叮嘱過我照顾你,你就安心住在我家吧。”晏洛西說完,发现贺斐川更气愤了。
晏洛西似乎猜到了原因,好笑又无奈,伸出手握住贺斐川的,不好当着小余的面說什么,只能用眼神安抚。
贺斐川:不行,你和别的男人住一起,我又算什么?
晏洛西:我只把他当弟弟。
贺斐川:有比你還高的弟弟嗎?
晏洛西:你不就是。
“那個,我們为什么還不走?”
侯子余坐在后座,不知道前面两人之间来回的暗涌,只是觉得奇怪,刚才抱了那么久還不够嗎?为什么在车裡還要含情脉脉对视?
最后贺斐川败下阵,忿忿地启动车子,盯着后视镜裡的侯子余,琢磨着如何在不惹西西生气的情况下把人弄走。
“洛西哥,嫂子也和我們住在一起嗎?”
贺斐川脸上的不爽僵住。
晏洛西也是一愣:“谁是你……嫂子?”
侯子余看向贺斐川:“你们是情侣,我不应该叫他嫂子嗎?”
晏洛西肩膀抖动,憋笑憋得痛苦。
本以为贺斐川会反驳,沒想到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然朝侯子余露出的微笑,肯定道:“沒错,我和你哥住一起。”
這回轮到晏洛西表情不对了。
一個小时后,晏洛西往客房看了一眼,拉着贺斐川到客厅,低声问:“你真的要住在這裡?”
贺斐川眼神幽怨:“凭什么他能住我却不能住。”
晏洛西:“不是不让你住,只是你不回家,你家裡人会不会……”
“沒事,他们知道。”
那問題更大了,刚出柜沒多久,先是放假跟着晏洛西z市,然后又搬出来“同居”,再怎么开明的父母都对他這個男朋友有意见了吧。
晏洛西劝道:“你還是回家住吧,這裡离你公司太远,不方便……”
话音戛然而止,贺斐川忍无可忍低头吻住他,一分钟后放开,整個人更生气了,气他的不专心。
晏洛西则是心虚不已,担心侯子余出来会看到,心不在焉說道:“以后你不要突然吻我,被小余看到了不好。”
說完沒听到回应,晏洛西收回视线,看向贺斐川,“你听到我說的了嗎?”
后者瞪着他,像只炮仗一样,差点要当场炸开,竟然气冲冲地转身进了晏洛西的房间。
巨大的关门声将侯子余吸引出来,他疑惑地看向晏洛西。
“咳,他手劲比较大……”晏洛西尴尬,佯装无事发生,“小余你继续忙吧,收拾好了我們就去吃饭。”
侯子余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点点头退回房间。
晏洛西舒了口气,拧开房门,然后看到了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的身影,不开心中带着孤独和委屈。
“贺斐川,你生气了?”
晏洛西上前,贺斐川就侧過身不看他,像足了闹情绪的小朋友。
晏洛西觑着他的面部表情,耐心哄道:“我当然很希望你能住下,這样我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你。”
贺斐川的嘴角动了动,但很快又拉直,抿着唇换了個方向背对着晏洛西。
晏洛西顿了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果然看到贺斐川的身体动了动,但最后還是沒有转過来。
晏洛西也不急,眼珠子转了转,语气低落:“你不在的那半個月我吃不好,晚上睡不着,脑子裡都是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也满脑子都是你!”贺斐川不甘示弱转過身,对上熟悉的笑容时才反应過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洛西西,你套路我!”
什么吃不好,每次贺斐川在酒会上饿着肚子,都总能收到晏洛西发来的各种美食。睡不好更别提了,贺斐川结束后回去已经很晚了,两人视频通话沒五分钟,晏洛西那边就成了一片漆黑,很快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贺斐川指责:“你每天早睡晚起,哪裡睡不着了!”
晏洛西拉過他手,眼睛弯起:“心裡睡不着,如果你在我的睡眠质量会更好。”
這话让贺斐川心裡舒服不少,但是他总感觉对方把他当小孩子哄,“你是不是在笑我?”
很小的时候贺大少爷就不干這么幼稚的事情了,但是在晏洛西面前,他总是想让晏洛西对他再多点关心、多点在意,最好能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
晏洛西知道怎么能顺毛哄:“我這是开心,又能每天见到你了。”
“不赶我走了?”贺斐川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实际上眼裡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說了那是怕你不方便,既然你沒問題,我高兴還来不及呢。”
贺斐川這下忍不住内心的窃喜,還要故意问:“你還为了别人,和我接吻都不专心了。”
晏洛西好笑:“你也知道家裡有别人啊,這种事情我們可以回房间再……”
贺斐川迫不及待地伸手按住晏洛西的后颈处,将刚才不满意的事重新做一遍。
“噗嗤哈哈哈——”
“……”
贺斐川满脸黑线地盯着眼前笑不可遏的人,十分郁闷:“在這裡也不能吻?”
“不、不是哈哈……你等我缓缓……”晏洛西看到贺斐川那副猴急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過了好一会儿,他敛了敛神色,“来吧,我准备好了。”
贺斐川:“……”
氛围在刚才被破坏掉了,晏洛西强忍着笑意的脸,丝毫不像是准备好的样子,连带着贺斐川心裡那点想法都给笑沒了。
晏洛西意识自己的不对,保证道:“我下次绝对不会這样了,一定让你好好亲。”
贺斐川看着他都不說话,晏洛西眨巴眨巴眼睛,努力露出真挚的眼神。
“真的,好哥哥你就相信我吧,川川?”
贺斐川眉眼动了动:“再喊一次。”
“嗯?川川?”
晏洛西忽然想起在高铁上收到的那句话,顿时意会,他贴紧贺斐川的手臂,微仰起头,轻声說道:“别生气了,哥哥。”
开学晏洛西他们就是大二了,大家似乎都开始忙了起来,崔承光因为上一年不努力挂了好几科,這会儿正焦头烂额地烦着重修的事,曲知在为新的比赛做准备。
晏洛西暑假的那份兼职做得不错,并且从中学到了不少实践经验,他干脆沒有辞掉,因此周末一有空就去会展做翻译。
“洛西你出去啊?顺便帮我带饭。”崔承光从专业书中抬起头,满脸被折磨出来的憔悴。
晏洛西将学生会的会服套在外面,拿起工作牌出门,“你找曲知吧,我今天要去迎新,估计很晚才能回来。”
崔承光本就混沌的脑袋更加困惑了:“我沒记错的话,洛西是动漫社的吧,为什么跑去干学生会的工作?”
這還要从上次给学生会帮忙說起,从那之后向湘时不时会找晏洛西帮忙,大家都默认他是学生会的一员了,所以迎新的工作也叫上了他。
晏洛西一直忙到了中午才有空喘口气,副会长给他递了瓶水:“辛苦你了,要是温尔泽在,今天应该能轻松一点。”
“温学长不是還沒毕业嗎?”
“害,其实他上学期就开始实习了,只是不放心学生会的工作才一直沒有卸任,现在学校课程都上完了,温尔泽可以放心为家族企业效力了,他怎么忍心让我這种菜鸡顶上呜呜……”
晏洛西莞尔:“学长,你也做得很好。”
“真的嗎?洛西,你以后也会经常来学生会帮我的对吧?”
晏洛西笑着点头,向湘忽然出现打断副会长的表演:“少来,洛西是我們宣传部的,你還是赶紧把下周的迎新会安排好吧,不然二哥回来你就惨了。”
副会长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苦涩道:“难道我现在還不够惨嗎?”
向湘沒眼看,问晏洛西:“都到饭点了,贺神還不来接你啊?”
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晏洛西坦然笑了笑:“他有事要忙。”
开学這几天贺斐川连学校都抽不出時間過来,好像是第一次跟项目,很多东西都要亲自盯着,因此不断往邻市跑,忙得脚不沾地。
晚上躺在床上,晏洛西握着手机,犹豫了半天,還是沒有拨出电话,這個時間点贺斐川应该還在忙工作,他最后只发了一句“早点休息,晚安。”
晏洛西刚熄了屏幕,手机還沒放下就震动了起来。
来电人:哥哥。
這是贺斐川某個晚上趁着他熟睡的时候設置,暑假那天让贺斐川在他家住下之后,对方总是缠着他要听他喊哥哥,不知为什么对這個称呼情有独钟。
直到有一次未接来电被侯子余看到,问他:“洛西哥,你還有個同父异母的哥哥?”
晏洛西莫名羞耻:“是异父异母的。”
情哥哥。
“喂。”
贺斐川的低笑使得声音变得性感起来:“怎么這么小声,搞得我們跟偷情似的。”
“……”
晏洛西发现贺斐川的癖好越来越奇怪了,他摸黑爬下床,走到阳台关上门,才說道:“光光他们睡觉了,我怕吵醒他们。”
“原来已经這么晚了,沒打扰到你睡觉吧。”
晏洛西摇头,意识到贺斐川不在他身边,重复道:“沒有,对了,你的专业课怎么办?要不要我找人……”
“沒关系,我上学期自学過了,你放心吧。”贺斐川不甚在意說道。
晏洛西沒什么不放心的,同样是人,偏偏贺斐川就可以一心多用,還能做到很优秀。
不過就算是神也会累,晏洛西心疼:“那你早点睡觉,别熬太晚了。”
“遵命,男朋友。”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电话前贺斐川叫住他,“西西,過几天我就回去了。”
晏洛西欣喜:“好,我等你!”
两天后,贺斐川从邻市回来直接去学校,春风满面地推开宿舍门,“西西,我回来了。”
等了半晌,沒有想象中的拥抱,只有蓬头垢面的崔承光一個,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开口:
“西西去学生会了。”
“你先把自己拾掇干净。”
崔承光:“……”
本就弱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创,许久不见的室友见面第一句话竟然是嫌弃他邋遢,也对,他怎么就忘了川哥有洁癖。
崔承光最擅长自我开导,迅速将桌上的零食包装扫到垃圾桶,出去洗了把脸回来,又是一個阳光暖男,“川哥,你這身真有范!”
刚夸完,贺斐川就脱掉外套,扯下领带,心情不太美妙地抓散头发,精英形象瞬间全无。
“我出去一下。”
“诶等等,川哥,帮我带個饭?”
贺斐川走了宿舍:“发群上。”
“谢谢川哥!”
贺斐川总算是恢复正常的校园生活了,只不過這次轮到晏洛西忙了起来。
连续好几天只能在天黑后才能看到人,白天晏洛西完全消失在贺斐川的视线裡,贺斐川忍了忍,然后忍无可忍。
“這就是你說的等我回来?”
贺斐川无比憋屈,這還不如他跟项目的时候,那时忙累了還能和西西聊天,现在虽然天天见面,却沒時間說上几句话。
晏洛西也感到抱歉:“向湘学姐突然要准备出国了,她找我接手宣传部,等忙過這几天就好了。”
贺斐川沒有說话,晏洛西当他還在闹别扭,熟练哄道:“川川,哥哥,我們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還要一起睡。”
“好。”
“你不准在我之前睡着。”
“好好。”
“西西,你也会出国嗎?”贺斐川突然停下不走,看着晏洛西,“我记得,向湘和你一样,是国际贸易专业。”
晏洛西愣了愣,原来贺斐川是在担心這個,他笑了笑,說:“谁說我們专业一定要出国留学。”
贺斐川還是耷拉着眉眼。
晏洛西伸手将他嘴角向两边延伸:“笑一笑,我這不是還在這呢,再說了,就算我出国也不是不回来,总不能我一走你就要和我分手吧。”
“不可能!”
贺斐川惩罚地握紧他的手,严肃道:“不准說這种话。”
“這不就是了,小川川你高兴点,不然我吃不饭。”
之后几天,两人又回到了上学期的形影不离,校园裡的两大帅哥整天黏在一起,简直是羡煞旁人。
最先抗议的竟然是乖巧小可爱曲知。
“你们不考虑搬出住嗎?”
据他所知,晏洛西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還沒有退租,热恋中的小情侣确实需要不被打扰的空间。
崔承光找到了难友,激动道:“小学霸,你终于也忍受不了他们天天撒狗粮了!”
曲知摇头:“cp粉太多了。”
有不少人跑過来,拐弯抹角地和他打听,室友们在宿舍的日常。本来挺正常的一件事,那些人却眼神放光,似乎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发生。
曲知脸皮薄,每次都落荒而逃,上课搞得跟上战场一样。
崔承光听完,一言难尽:“你为了保全他们的节操辛苦了。”
晏洛西先是觉得难为情,又忍不住笑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其实我們正要說這件事。”
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宿舍裡四個人,其中两個谈了恋爱還要搬出去住,怎么說都不厚道。
“這有什么,你们少撒点狗粮就不麻烦了。”崔承光說。
“這個做不到。”贺斐川揽過晏洛西,对视一笑,“所以我們打算搬出去。”
“……沒眼看。”
再次回到公寓,晏洛西又是另一种心境,想到当初为了躲避贺斐川才搬出来,他就觉得好笑,或许毫不犹豫追過来的贺斐川并不知道,他下意识的举动就是弯而不自知。
“钱梓星說得沒错。”
贺斐川将公寓打扫得一尘不染,正在给晏洛西按摩肩膀,闻言露出疑惑的表情:“嗯?”
晏洛西拉着贺斐川的领口,将他拽下一点,下巴抬起亲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恐同即深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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