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郑知开始相信祸不单行,他妈這边的事情還沒有解决,游择一他爸那裡就又出了事。
晚上,他妈睡他的房间,他跟游择一一起睡原本的那個客房。
郑妈妈早早地睡了,他们俩洗完澡之后照例坐在书桌前备战高考。
郑知有些不在状态,一直想着怎么才能找到他跟他妈独处的机会,而且還需要大段的時間,搞不好最后得求助周通两口子了。
正琢磨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打电话来的人是那個商场的经理,而這個商场就是游择一他爸当停车场管理员的那個商场。
郑知拍拍游择一的背,轻声說:“我去接個电话。”
游择一已经习惯了這样,点点头,告诉他去阳台的话披一件衣服。
自从游择一他爸到那边工作开始,郑知时不时就過去看一眼,无非就是不放心那個人,虽然他接触得少,但那人大概什么样儿,他心裡還是清楚的。
两三個月下来,看起来倒是真有一副“改邪归正”的意思在裡面,每次他去的时候都看那人虽然不积极但至少老老实实地工作着,侧面跟别人打听的时候也都說:“老游這個人虽然懒了点儿,但跟大家相处倒也還算不错。”
郑知渐渐放下了心,最近也沒怎么去過了。
沒想到,现实又给他上了一课,告诉他,本性难移。
游择一爸爸竟然跟停车场的另外一個管理员在商场下班之后进行盗窃,而且直奔财务部门。
两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打开了保险柜,偷了现金和支票,他還拿走了几份重要的合同。
郑知觉得這人真的可笑,听电话裡的人跟他讲,被抓到之后,他竟然企图用销毁合同的事情来威胁公司,想要利用這個逃脱罪责。
当年因为诈骗入狱,如今又因为偷盗被抓。
郑知只觉得对不起两個人,一個是那個看在他面子上雇佣了這個罪犯的商场经理,另一個就是对此還一无所知的游择一。
挂了电话之后,郑知在阳台抽了两根烟,他突然觉得那人再次入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短時間内不会再来找游择一的麻烦了。
他知道自己這么想很自私,可像那样的人,如同吸血鬼一般,放任他出来缠着游择一,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一起跌入深渊。
按灭烟头的时候,郑知决定再做一件自私的事,他暂时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诉游择一,一切事宜都由他来处理。
告诉游择一,只会让他徒增烦恼,对于现在的他来說,最重要的是面对几個月后的考试和更好的未来,至于這些潮湿阴暗的地方长出的苔藓,让他来清理就好了。
周六原本郑知打算找机会跟他妈聊聊,结果因为游择一爸爸的事情,他出去跑了一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游择一躲在房间学习,他妈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你這静音看电视剧,挺别致啊。”郑知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過来靠着他妈坐下。
郑妈妈给他比了個“嘘”,小声說:“别吵,择一学习呢。”
郑知笑了,搂着她說:“以前我上学那会儿,你跟我爸是不是也這样,在家话都不敢大声說?”
“你终于知道了啊?”郑妈妈笑着看儿子,“为了你,我們可是操碎了心,以后你自己当了爸爸就知道了。”
郑知笑笑,沒說话,心想,這辈子我当爸看来是挺有难度了。
“周末总這么忙嗎?”郑妈妈心疼孩子,“一大早就出去了,這时候才回来,晚饭吃了嗎?”
“吃過了。”郑妈妈嗅了嗅,“也是,我都闻着酒味儿了。”
郑知为了赔罪,上午忙完律师那边的事情,下午又請那個商场经理吃了個饭,這回的人情他是欠大了,還不知道该怎么還。
而游择一他爸那边,他怕联系到游择一,无奈之下只能主动出击,但郑知存了私心,帮他找律师不是为了让他少判几年,而是让他尽可能多地在裡面待几年,更何况,他属于累犯,原本就会被重判。
在郑知看来,這個人依然活成了一個社会渣滓,与其让他游荡在外,不如收押起来好好管束。
一個人,对自己、对家人,从来沒有付過责任,也从来沒有重视、珍惜過自己自由人的身份,把别人对他的好都当做理所当然,把别人的善意和优待踩在脚下当笑话,這样的人,還留着有什么意义?
郑知在很多事情上都不是心慈手软讲究情面的人,這一回,他也不会因为对方跟他爱的人有血缘关系就手下留情。
他只希望游择一能理解,等到有一天,游择一知道了一切的时候,不要太怪他。
郑知进屋跟游择一打了個招呼,趁着他妈不在,偷偷接了個吻,然后又退了出来。
等到郑知洗漱完毕,跟他妈聊完天,已经很晚,因为他妈星期一就要回家,所以,真正要解决的大事,不得不在星期日提上日程了。
郑知从卧室出来沒有直接去找游择一,而是到阳台给周通打电话。
“出柜?”周通有些惊讶,“這么突然嗎?”
“突然嗎?”郑知說,“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我妈都要开始给我准备婚礼了。”
“我劝你還是慢慢渗透,這么突然给她来一击,我怕她受不了啊。”
郑知明白周通說得对,可這太难了。
他妈不愿意面对這种事,而且他们又聚少离多,如果真的要慢慢来,那可能五年之后进度條還不到百分之五十。
“一口气解决了算了,”郑知說,“我有信心处理好,但是明天就靠你们了。”
“……行吧,那我明早就给他打电话。”周通說,“兄弟,你真想好了?其实就告诉她你准备做独身主义,也不是不行吧?”
“不行。”郑知非常坚决,“她是我最亲的人,我不能骗她。”
郑知相信這世上有“善意的谎言”這么一說,但是,如果可以,他想温柔地告诉他妈他最真实的一面。
她是他最爱的人,也是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她总說儿子大了跟自己有秘密了,他看得出来把這句当做玩笑话的她眼裡的落寞。
给一個人最好的尊重就是坦诚不欺骗,更何况,郑知也希望她能接受游择一。
家人和爱人,郑知抱有着一种不切实际的美妙幻想,希望有一天可以四個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和和美美地過個年。
或许,就是今年。
或许,是明年。
也或许,要等很久。
但不管怎样,他要努力试试看。
游择一自从辞职开始闷头学习之后就很少一個人出门,除非是周末郑知非拉着他到外面遛弯儿。
郑知总說他不要把弦儿绷得太紧,容易断掉,還调侃他說最近這段時間俩人做那种事儿的时候,游择一总是比他先累,明显缺乏运动。
所以,当他一早接到何叶的电话說是让他陪着去买东西的时候,他非常犹豫。
“去吧。”郑知說,“我估摸着她是真找不到别人陪她了。”
郑知笑着揉揉他头发:“前几天我們俩遇见,她還跟我說想找你聊天呢,我怎么觉得她最近对你格外有兴趣呢?”
“你别胡說,”游择一趴在桌上打了個哈欠,“可是我懒得出门。”
“人家好不容易放個假找你,你就這么不给面子?”郑知坐在他身边,把咖啡杯递到他嘴边,“今天我也要带我妈出去,不能陪你,你出去走走也好。”
听郑知這么說了,游择一喝了口咖啡,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跟她說一声。”
“嗯,多吃点儿好吃的,你最近好像又瘦了呢?”
“沒有,我好像胖了。”
郑知坏笑着把手搭在他腰上,一点一点往下摸:“是嗎?那我来验验货。”
“别闹!”游择一慌裡慌张地躲开他,“被你妈妈发现就完了!”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郑知更坚定了今天跟他妈坦白的决心。
他亲了一下游择一的额头,站起来說:“行了,不闹你了,我去看看早饭,你快收拾一下出来吧。”
吃完早饭,游择一换好了衣服,刚准备打电话给何叶,她的电话就先来了。
“到楼下了。”何叶带着笑意說,“下楼吧小美人儿,姐姐带你出去玩。”
“……你這语气怎么跟嫖客似的?”接电话的是郑知,他站在阳台抽烟,手裡拿着游择一的电话,“而且我們家美人儿比你大,你得叫哥哥。”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何叶嘟囔着,“我還想调戏他一下呢,看他害羞,特别有意思。”
“你差不多就行了,今天人交给你了,你给我照顾好。”
“放心吧你,”何叶說,“你快让他下楼,還有啊,今儿你的事儿,加油,成了之后,记得請客。”
“你也放心吧,我就希望到时候我能四肢健全地請你们吃饭。”
游择一从卫生间出来,到处找手机。
郑知過来,把电话给他:“何叶在楼下了,去吧。”
游择一跑去厨房,跟郑妈妈打了個招呼就跑了,郑知关好门,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用力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朝着他妈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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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更,明天后天也是三更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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