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朝秦暮楚的总裁
离上次酒会一星期過去了,裴斯齐仍然沒有拿到那笔贷款。
当他愁眉不展时,不知从哪裡传出衡山集团资金短缺,要倒闭的流言。
裴斯齐的爷爷跟神秘人见過一面后,突发心脏病,进了重症监护。
不到一星期,就去世了。
裴董事长去世的消息,经過媒体上一番热炒后,衡山集团的股价开始下跌。
不到一個月,這個曾经荣称本市标杆的庞大企业,就這么崩析分离了。
衡山集团這么快被搞垮,還是很让看不透的吃瓜群众惊叹。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
搞垮裴家這件事,除了沈良以外,从前但凡被裴家踩過一脚,此时无不痛快的一脚踩回去。
本市一家豪华酒店的套房裡,裴斯齐懒懒的靠在沙发裡,手指夹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极尽迷蒙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公司垮掉以后,刘文娟就离开他了,只有赵小小留了下来,愿意跟他同甘共苦。
看他心情低沉,赵小小咬牙递過去一张银/行卡:“我這裡還有十几万,都是這些年工作攒下的存款。要不,你先拿去应应急。”
他不耐的皱了皱眉头,手裡的烟头按在烟灰缸裡掐灭,這才伸手接過银/行卡,嘴角勾勒出嘲讽的笑容,当垃圾一样的扔进烟灰缸。
他撩起眼皮子,冰冷的嗓音问:“你当我是乞丐嗎?”
赵小小辩解:“我沒有,我只是看你昨天炒股亏了,所以才拿出這笔钱让你拿去翻本。以你的投资眼光,我相信一定能东山再起。”
十几万能做什么?裴斯齐冷哼了一声,懒洋洋的从沙发裡站起来,推开门出去透气了。
落到這种境遇,一开始裴斯齐并沒有被击败,爷爷当年不也是白手起家,创造的衡山集团。
既然爷爷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能让裴斯齐有信心的,還有一個原因——他還有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是以容灵的名义办理,打算等過生日的时候给她。
虽然,這笔钱对于以前的他来說,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也的确是眼下唯一的好消息。
他把钱分成两份,分别买入了两支股票。
這两支股票他分析過,虽然不是牛股,但是稳打稳扎的可以小赚一笔,然后用這些资金註冊一個公司。
這是他创业规划的第一步。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自从他买入之后,這两支股票一路狂跌。不到一個星期,一百万亏得只剩下四万多。
等他透气完回来时,发现自己放在枕头下的四万块钱现金不见了。
裴斯齐是一個多疑的人,自从刘文娟在落难之后离开了他,裴斯齐多疑的性格更加变本加厉。
第一時間,他不是去质问酒店的客服,而是拨通了赵小小的手机号。
打不通,已经关机了。
裴斯齐去烟灰缸裡找翻找,却发现烟灰缸已经被清洗了。
他把垃圾桶翻找了一遍,除了烟头以外,哪裡還有那张银/行卡?
果然是赵小小,她把自己唯一的钱都卷走了,這個恶毒的女人。
裴斯齐嘴裡咒骂着赵小小和刘文娟,一個在公司倒闭的时候就离开了,另一個把他最后的资金都卷走了。
沒有钱,裴斯齐也住不起套房,两天后,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经過报刊亭时,目光扫到一本杂志封面,他停住了脚步,盯着封面上的人看了好久,最后掏出口袋裡唯一的一百块钞票递過去。
裴斯齐沒有注意找零,他拿着杂志失魂落魄的离开。
杂志的封面上,一個醒目的大标题“本市标杆沈氏集团掌舵人将于一星期后在灵江酒店与容x举行订婚仪式”。
一星期后,一個睡眼惺忪、头发乱蓬蓬的男人站在這所酒店前,望着這家从前名为衡斯酒店,现在改名叫灵江的酒店。
酒店前宾客来往,络绎不绝,有一個穿着制服的保安见了他,脸上露出嫌弃厌恶的表情,走過来驱赶。
這些保安就是有钱人的狗腿子,他唾了一口,找了一個墙角,蹲在地上靠着墙角,正好从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酒店的前门。
一小时后,几辆新款的跑车停在這家酒店门口,一身西装的沈良从前面车上走下来,走到另一边颇为绅士的打开车门。
她穿着一件白色薄纱长裙,从车上缓缓下来,衬得她肌肤如雪,身材窈窕,两人站在一起,当真算得上郎才女貌。
旁边的宾客纷纷夸赞不已,裴斯齐看见沈良揽着她的腰肢,两人亲密的走进酒店。
人群裡有人插了一句:“听說沈良的未婚妻叫容灵,而這個酒店的名字,就是用两個人的名字一起命名的。”
另外一個捧着脸蛋附和:“哇,好浪漫啊。”
之前爆料的人又說:“谁說不是呢,据說這位,是沈总爱慕了好多年的人。也是最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沈总就迫不及待的订婚了,好像生怕别人抢走一样。這女人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才有沈总這样的优秀的伴侣。”
后面的,裴斯齐沒有再关注了。
容灵上次說会打掉孩子,想来,她肚子裡的孩子早就不复存在了。
不然,她又怎么能转身嫁给企业大亨沈总?
清脆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裴斯齐黑漆漆的瞳仁盯着地面躺着的一枚硬币,阳光下闪耀的银色光晕刺痛了他的眼睛。
“站住,你把我当乞丐?”
男人拧了拧眉:“你蹲在這裡,难道不是?”
对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裴斯齐捡起硬币扔過去:“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男子看清他的面目,惊讶的說:“咦,你不就是那個倒闭了的衡山集团的裴总?”
裴斯齐低着头:“你认错人了。”
他說完,转身离去。
男子站在原地吐了一口唾沫,今天出门不利,看到一個乞丐蹲在墙角,他想着顺手扶贫,给自己攒点人品也好。
谁知好心当成驴肝肺,遇到這种人也是醉了。
周清站在酒店最顶层的套房裡,望着裴斯齐的一举一动,直到他离开,才收回视线。
衣服上沾不得一丝尘土的总裁大人,现在整日与灰尘为伍。
从前不管花多少钱都无法治疗的洁癖,因为沒钱,就彻底的治愈了。
想想,真是讽刺!
沈良从外面走进来,他看着周清:“我出的主意還不错,对嗎?”
周清点了点头。
關於订婚,周清也是在铺天盖地的網络新闻上获悉的。
在這之前,沈良从未跟她提起過。
反正只是订婚,周清也想把裴斯齐引過来,好好欣赏一番他的落魄模样。
沈良突然走過来,握住她的手。
周清回神,立即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沈良歉意的笑了笑:“其实我們之前就见過面,你還记得嗎?”
有嗎?周清摇了摇头。
沈良提示道:“xx商场前。”
“你就是那個扶我一把的人。”周清恍然大悟:“难怪了,我一直觉得你挺面熟的,又說不上来。”
沈良:“其实,還有一次,是在一年前。你沒有见過我,但我,却见過你。”
一年前,正是原主去某公司应聘,沈良从车上走下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容灵,這個女孩身上的朝气蓬勃,是他年少时也不曾有的。
从懂事开始,沈良就背负着仇恨生活,上学期间,他每天打两份工,偶尔课余時間還会研究股票。
大学毕业后,他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一心想要对抗衡山集团。
今天,這次项目招标也有衡山集团,他自然不会错過。
就在這时,他看见裴斯齐的目光也落到女孩儿身上,眼裡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沈良其实一直很后悔,如果,当年他帮這個女孩儿一把。也许,今天她就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听完了沈良這一番话,周清看到他眼裡的内疚和自责,摇了摇头:“以裴斯齐的性格,你帮不了我。现在事情都過去了,不怪你,真的。”
订婚宴上,陶桃和叶舒认识了。
一個是软软绵绵的小白兔,另一個则是心机深沉又腹黑的大灰狼,众人都搞不明白這两個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叶舒,是沈良最好的朋友,周清看叶舒把陶桃吃得死死的,很替自己的朋友担心。
還让沈良帮忙去旁敲侧击的问问,后来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就放下心来。
陶桃和叶舒谈了一段時間,在叶舒的生日宴会上,他当众跪下来向陶桃求婚,再不久,就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那场婚礼轰动一时,浪漫唯美不說,最主要的是壕,高级定制的婚纱,卡地亚的珠宝首饰……
六個月后,周清生下了一個白白嫩嫩的婴儿。
可惜不是女孩,周清還是挺喜歡王雨欣家的小团子。
当初之所以選擇留下腹中的孩子,一方面是因为喜歡小团子的缘故。
另一方面,即便這個孩子是裴斯齐的,但同时也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之所以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并不是一时的义气用事,她深思熟虑了很久。
她想要亲人,想要朋友,在能够做到抚养孩子的情况下,周清才理智的生下了孩子。
五年后,周清靠着写小說,已经是網络上的知名作家。
一年之中写一两本小說發佈上去,出版和用于影视制作的稿费,用来养自己和孩子毫不成問題。
——
在一片人烟稀少的山村裡,這個村子裡中青年劳力都出去务工和上学,只有每年逢年過节才会回来。
现在村子裡,只剩下老人、妇女和留守儿童。
快到中午了,房屋上袅袅升起几缕青烟,家裡的奶奶(妈妈)在土灶前做饭。
一條破烂不堪的泥巴路上,几個十来岁的小孩子在玩跳皮筋,有個小女孩被欺负了,蹲在地上直抹眼泪。
一只粗粝的大手递给她一只糖果,小红眼泪汪汪的看着那個破破烂烂的背影,哽咽道:“谢谢哑巴叔叔。”
哑巴叔叔是两年前来到村子裡的,他的头发长到了耳后,乱糟糟的,像她家鸡棚裡的鸡窝一样。
村裡的人也說不清他是哪裡的人,精神也沒毛病,就是从来沒听见他开口說话過,大家都說他是個哑巴,不会說话。
因为村裡有些在外面做生意,凤凰腾达后就不要村裡的房子,单是空出来的房屋就有好几家。
从此,哑巴叔叔就在村裡住下来了。
小红也是听村裡的大人闲话家常的說過,有一次,村裡的二狗去镇上时看见哑巴叔叔爬到树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隔壁的庄园裡。
翻過一個山头,就是隔壁的庄园。
說起隔壁庄园,大人们聊得最多的就是庄园裡的女人,多么的漂亮,雪白的皮肤,苗條的身段,好声好气的說话,跟古代呆在绣楼裡养尊处优的小姐沒什么两样。
哪像她们一個個身材臃肿,粗着大嗓门叫唤人。
小红還小,对這些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听說庄园裡有好多好吃的菜肴,還有好多好多各种美味的水果。
每次一听大人說起庄园,她就忍不住流口水。
沾了尘土的指缝裡躺着一颗奶糖,她有点馋,舍不得一下子全吃掉。
咬了一小半,又用糖果纸拧紧,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裡,乐滋滋的跑回家。
這個世界上,除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以外,就属哑巴叔叔对她最好了。小红想。
爬過一座山,他熟练的攀上树干,坐到一处枝桠上,静静地等待着。
過了一個小时后,他僵硬的肩膀有些酸痛,压在下面的右腿有些酸麻,正打算调整一下坐姿,远处的大门打开了。
他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看不到了。
从门内先蹦跳出来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男孩,他回头看向身后,他屏住呼吸,看到走在后面的女人,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流光潋滟,看得人心醉神迷。
两人在花园裡玩小游戏,一只白绒绒的萨摩耶欢快的跳来跳去,這幅欢乐的场面落到他眼裡,就像一块糖,融化在他的胸口。
這时,门又开了,走出一個上衣穿着毛衣的男人,小男孩见了男人,飞快的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扬起笑脸望着男人。
女人抿着嘴,侧着身体看着两父子的互动。
這個温暖感人的三口之家,每個人脸上的笑容刺得他心裡发苦。
每次看到小男孩,他总忍不住想,這個孩子会不会是自己的?
可惜,小男孩的眉眼跟她和他都不一样。
况且,沈良怎么会接受替别的男人养孩子這個事实。
思己及人,同样的事情放到自己身上,不管有多么喜爱那個女人,他是万万不会留下孩子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那個孩子……当年被打掉了吧!
他想到那年她靠在沙发裡抚摸腹部的模样,如果,当年沒有說让她打胎的言论,他的孩子应该也有這么大了……
会不会……也蹦蹦跳跳地抱住他的大腿,崇拜的小脑袋看着他?
仿佛有一把钝刀子在割他的心头肉,一下一下,很快就血肉模糊。
等他再回神时,花园裡早就不见了人影。
他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往回走。
明天,沒办法再见到她了,這两年,他已经摸清了规律。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起床,用土灶烧了热水,放了两把米到锅裡,煮了一锅粥。
就着咸菜喝完两大碗粥,翻過一座山,又走了几裡泥巴路,终于来到了镇上。
此时,正值早市,集市上人山人海,热闹得不行。
他找了一個角落,把积攒的山货摆出来。
临近中午了,他背来的山货都卖完了,又去镇上的垃圾桶裡翻找废弃的纸壳或者塑料瓶。
把這些东西扔进背上的麻袋裡,他像一個面无表情的提线木偶一样,漫无目的地在每個垃圾站点寻找。
很快,冬天来了。
去年冬天很暖和,只需要穿一件薄款的毛呢大衣,但是今年据說受海马冷空气影响,這個冬天会特别冷。
果然,今年冬天比以往都要冷,沒多久,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整個世界如置身于童话世界一般。
小孩子看到大雪,都忍不住去堆雪人、打雪仗。
白天,热闹了一整天,看着這些小孩子嬉闹,也不觉得孤单。
一到了晚上,他就像一只被世界遗弃了的孤魂野鬼。
尽管,事实的确如此。
看到白天几個小孩堆的雪人,他不由得想起那年她离开的前一夜,也堆了一個這样的雪人。
他抱住雪人,感觉胸腔裡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其实,他早就爱上了她,从第一眼时,就爱上了。
只不過,后来始终不肯正视自己对她的感情,甚至做出了许多极端的事,去伤害她。
如果再重来一次,他不后悔当年用了极端的手段占有她。
他只后悔,自己沒有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之间只有争吵、冷战和伤害。
那些甜蜜的回忆太少了,才会在夜深人静,让他的心裡疼得发苦。
第二天,起来喂鸡的陈桂花往食盆裡抓了一把粮食撒在地上,她怕自家的鸡吃不着食,就去屋裡拿了一把竹扫帚。
扫完地,陈桂花瞧着隔壁的两個雪人有点不对劲,她上前拿扫帚扫了一下,只看到一只白惨惨的手掌。
她惊恐的大叫一声:“小红她娘哦,林叔啊,你们快出来看看,你门前出了人命噢,是哪個杀千刀的干的,吓死老娘了。”
時間如白骏過隙,一晃,沈良也老了。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临走时,拉着她的手,“這辈子,我沒有福分跟你在一起。如果可以,下辈子我們再遇见了,你一定不要拒绝我,好嗎?”
订婚后不久,沈良跟她求過婚,被周清拒绝了。
后来日渐相处下来,周清也明白沈良一开始想要跟她求婚,并不是因为原主的缘故。
对于周清来說,她对沈良并不动心,正是因为知道沈良爱的是自己,所以才会更加愧疚。
她是一個沒有来世的人,在沈良人生最后的一刻,她无法开口拒绝他,只能說谎。
周清泪眼朦胧,当她点完头,再看对方时,他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就像一個人刚刚睡着了一样。
脸上的泪水从手指缝裡掉到地板上,溅出了一朵透亮的水花。
她捂着脸颊,悲痛不已。
一個沒有温度的胸膛抱住了她,男人磁性的嗓音說:“周清。”
她泪眼婆娑的抬起脸,看着自己面前面目看不真切的男人,觉得他有些熟悉。
凤眼盯着她,他缓缓的开口:“我是系统。”
周清把脑袋埋到他怀裡,断断续续的哽咽:“世界上,最难還的是人情债和感情债,這两样我都占了。今天,我又失去了一個亲人。”
作为一個不具备感情的系统,他无法感受到她的难過的情绪,只是僵硬的开口:“你還有我。”
和沈文一起打理好了沈良的后事,周清也离开了。
她的脑袋开始变得模糊,即便她有上一個世界和這一個世界的记忆,但是那些浓厚的感情会变得寡淡。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100积分。
——
“咦,刚才好像是影帝魏威的前女友,叫苏什么来着?”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一句:“你是說那個過气的女明星苏洛?也不知道魏影帝以前看上她哪裡了,我觉得长得普普通通,也就一般般嘛。”
周清走到柜台买完单,忽略了收银员怪异的眼光,拿着购物袋离开了超市。
十分钟后,她回到了公寓。
把食物分類放进冰箱裡,就迫不及待地走进房间裡,望着镜子裡椭圆形的鹅蛋脸,五官立体,一双很有灵气的杏仁眼,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嘴唇,颜如玉,气如兰,宛若一朵不沾世俗的兰花。
這张脸蛋不论从哪個角度看,都找不到一丝死角,不愧是天生吃這碗饭的宠儿。
她从包裡翻出手机,给徐姐拨通了电话。
過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了。
“什么事,你快点說,我這边很忙。”徐姐的语气颇为不耐烦。
周清换了轻快的语气說:“徐姐,我最近手头拮据,帮我接点工作。”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徐姐才古怪的說:“那行,我這边還有事情要忙,你明天来公司直接找我。”
周清挂了电话,打开浏览器,输入魏威這個名字。
第一栏,很快出现一個面容俊美的男子,眉眼出众,眼尾上挑,薄薄的嘴角微勾,带着几分痞痞的坏笑,颇似一個放荡不羁的公子哥。
不得不說,魏威很聪明。
他的外形偏风流,這样的面相放在以前,還是很讨女观众的喜爱。
现在的流行趋势不同以前,他却懂得利用人心,卖弄着深情的人设,放荡不羁的外表与深情款款的人设——
——這两种截然相反的性质组合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反差萌,让无数女影迷为之疯狂的迷恋。
手指往下翻了几页,都是以前和原主在一起传的绯闻标题,還有原主劈腿的醒目标题……
她逐個点开看了一遍,如果不是熟知這本小說的剧情,恐怕连她也会被魏威的人设圈粉。
临近傍晚,点了外卖后,周清给脸上贴了一张面膜,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在论坛翻了一圈,愣是沒找到魏威的黑点。
唯一比较有争议的,還是他的长相。
有几個id性别为男的坛友,从面相剖析,觉得此人心思深沉,面相不正,一看就是万花丛中過的风流面相。
毫无疑问,這几位男坛友遭到了魏威脑残粉的攻击,并且被打上了其他明星的粉丝标签。
不到一刻钟,几位男坛友被撕得体无完肤,纷纷表示不再发言了。
现在的脑残粉真可怕,不過,一個明星怎么可能沒有一丁点瑕疵?
那么,這個人也太可怕了。
或者說,他的公关团队功不可沒。
门铃响了,她打开门递零钱過去,還把送餐员吓了一跳。
出于补偿,周清从旁边的柜子上取下一只笑脸玩偶,“把你吓到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男子觉得她声音有些耳熟,沒有多想。
看到玩偶上的笑脸,突然地,觉得心裡暖乎乎的。
把面膜撕了,洗了把脸,涂了一些保湿乳,她接开盖饭的盒子,铺面而来的香气钻进鼻端。
周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什么,扯开木筷的包装袋,大快朵颐。
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周清神清气爽的从床上爬起来。
原主很久沒出现在大众视野内,所以,她今天一定要打扮得光彩照人。
花了两個小时整理妆容和服装配饰,等她出门已经快十点了。
车库裡只有一辆十几万的比亚迪代步车,原主以前也是大红大火過的演员,有几辆豪华的跑车。
不過,在原主事业遭受到打击后,沒有了生活来源,几辆豪车都被卖掉了。
把车停到公司地下车库,她走进电梯,按照记忆裡的路线走进徐姐的办公室。
徐姐正在跟人通话,她很忙,手底下带着好几個现在正火的艺人。
曾经红极一时,现在事业一落千丈的苏洛早就被扔在角落裡。
如果不是她今天打這個电话,也许徐姐都不一定记得還有苏洛這個人存在。
毕竟,原主离开大众视线太久了。
两年,对于圈外的人来說,两年很短,一晃即過……
但是对于日新月异的娱乐圈来說,两年真的太长了。
每时每刻不断的冒出新人,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取代了从前的老人。
萌新的艺人们,眼巴巴的望着老人,做梦都想爬到同等的地位,那是名利场,也是一個传奇的神话。
正火的艺人们,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艺,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不让自己再摔进无人问津的泥土裡。
大火過的艺人们,也勤勤恳恳的赶通告,接综艺节目,只怕哪天一懈怠下来,便成为被新人拍死在岸上的浪花。
又過了好久,徐姐挂了电话,她转過身来,周清這才看清对方的容貌。
徐姐穿着一套黑色修身的西装,脚下踩着五公分的细高跟。
五官算不上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一股精明干练的都市女性气息,她的脸上化着浓妆,显得皮肤白得不太自然。
周清知道,徐姐是因为经常熬夜工作,导致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必须浓妆才能遮住。
打量了她一眼,徐姐从办公桌上起身,說:“想通了,终于不钻牛角尖了。”
周清点了点头,說:“我想重回娱乐圈,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一切。”
闻言,徐姐倒是高看了她一眼,說:“不管怎么样,你能想通,我還是挺高兴的。做艺人這一行,既然享受了明星光环,也要有强大的内心去接受恶意和诋毁。”
“你以前的演技的确不错,也凭着自己的演技大红大紫過,但光有演技是不行的,還要适当的推销自己。”
等徐姐說完,周清又顺着她的心意,說:“我知道,以后麻烦徐姐替我铺路了。”
她今天的话,怎么這么奇怪?
徐姐嘴角抽了抽,扔给周清几個剧本,又說:“這裡有几個剧本,我给你标注了角色,你拿回去好好看看,明天给我答复。”
知道原主现在对于徐姐来說,只是一個可有可无的人。
周清的态度很谦卑,道了一声谢后,就开着比亚迪回去了。
她对演戏一窍不通,拿着這些剧本一筹莫展。
好在,她以前写過小說,对故事情节的发展、剧情推动、故事爆点和人物转折等都有研究過。
既然不会用艺人的眼光去挑剧本,那么就按照一個读者或观众的思维,去看待剧本。
一共五個剧本,其中两個角色是无脑爱作死的女二,毫无智商可言,看得周清肝疼,恨不得把女二丢到外太空。
有两個剧本是现在大火的網络剧,一個是戏份比较多的女主,人物性格按部就班,沒什么出彩的地方,算是无功无過。
另一個的男主角已经确定下来了,是一個话题性很强的小鲜肉。周清知道這個人,是最近很火的一個男歌手,這次是他首次荧屏出演男主角。
演技什么的,可以先抛开,光从小鲜肉自带粉丝這個角度来看,這個剧本還是很不错的。
但是,当周清拿起最后一個剧本后,就下定了决心,出演這部民国谍战剧。
徐姐也沒想到她這么快就做了决定,一问,听她說要参演谍战剧,心裡忍不住惋惜。
其实,不管是哪個艺人都会选網剧,一方面,现在发达的網络信息,也造就了網络剧的契机。
尤其是去年一部大热的網络剧,更是捧红了一众不知名的十八线演员。
到了今年,網络剧发展得如火如荼,很多一线明星也开始参演網络剧,即博得點擊率,又增加话题量,何乐而不为?
另一方面,搭档小鲜肉,顺便捆绑在一起炒绯闻,更具有话题性,对复出也有一個好的铺垫。
以徐姐对她的了解,也隐约猜到她会选這部戏,结果,果不其然。
对于一心追求演技的苏洛,徐姐虽然打心眼裡认可,但是从经纪人的角度来看待問題——
——苏洛,是一個合格的演员,却不是一個合格的艺人。
现在哪個艺人不吵吵绯闻,今天一個街拍啦,明天一個跟xx男性友人吃饭啦,后天来一個cp热炒啦……
唯独苏洛,仿佛一朵娱乐圈的奇葩,从来只专注演戏,努力了五六年,终于熬出来了。
然而,火了沒多久,只被人设计了一個劈腿绯闻,让她的事业几乎毁于一旦。
那是对于以前的苏洛来說,现在换成了周清,她不懂演戏,本能的第一時間去挑选跟自己相似的角色。
原文裡,原主是一個非常敬业的艺人,从最初到剧组裡跑龙套的小演员。
一直到后来,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收视小花旦。
這中间大大小小的每一個角色,原主都是很认真的琢磨人物的性格。不是科班出身的苏洛,倒是演什么像什么,這才有了后来的厚积薄发,一飞冲天。
可惜,只因为渣男设计的一個圈套,原主的事业一落千丈,還同时承受着網络上口诛笔伐的暴力。
最后,深受打击的原主,以失败者的身份,黯然的离开了娱乐圈。
而魏威,不但沒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踩着苏洛上位,一年后,参演了一部名导的大作,拿到了影帝奖杯。
对比苏洛的落败退场,魏威在娱乐圈裡活得格外滋润,最后的结局是名利双收,跟一個二十二的小姑娘领了结婚证,开始甜甜蜜蜜的過小日子。
那时的魏威,可能已经想不起来原主苏洛這個人了。
那個一开始,他每天都处心积虑讨好的女人。
也是他在功成名就之后,抛弃的女人。
那时的苏洛,犹如一個女王一般,只管悠悠然的坐着,享受着他给她亲手做的饭菜。
那也是魏威对苏洛說過最动听的一句情话——
——你不用做什么,也不用去做,因为我想为你做一辈子的饭菜。
多么暖心的言语啊!
在原主退出娱乐圈之后,每次被人提及影帝魏威前女友這個头衔时,当初的誓言就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的割破她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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