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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太傻太天真

作者:勇敢的棠
襄阳城东,天水茶楼。蒙彩衣独坐于天水茶楼二层的一间雅间之内。暖洋洋的阳光穿過敞开的窗户照射进来,使人倍感慵懒,似乎什么也提不起劲来。她玉手轻舒手执一只青瓷官窑慢慢啜饮着杯中的绿茶,眼神流连着窗外东大街上熙来攘往的蜂拥人群。似乎看得极其专注入神,实则任它窗外风花雪月,却一点也沒有进入她的心内。 自从专门负责情报的顾善将龙泽秀行当街行刺吴若棠,随后吴若棠便离奇失踪的消息报告给她以后,她的心绪就一直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中。虽然内心极度不愿承认,可事实上,她的确清楚地明白到自己是真的在担心吴若棠的安危。 莫非……莫非自己真的已经爱上那個臭小子了?突然间,一股沒来由的羞涩和淡淡的甜意涌上心田,脸颊如烧着了一般热得发烫。可在這股羞涩和甜蜜之后,接踵而至的却是恐惧和悲哀。最近每次想到吴若棠的时候,体内内息总是奔涌如潮失去控制,犹如脱僵野马一般,需要费极大的心力才能将它重新引入正途,似乎正是师尊所說的‘散功’先兆。记得师尊当年授业之前便一直警告過,习练‘媚术’之人须得断情绝欲,否则必遭体内情火反噬,轻则散功重则送命……自己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永远沒有了回头的机会。 自己是一個沒有资格谈爱的人呵!可是,要忘记一個人为什么竟是如此之难?吴小棠啊吴小棠,你這小冤家真真是我的命裡魔星…… 对于龙泽秀行擅作主张当街行刺吴若棠一事,蒙彩衣既感恚怒不满却又无可奈何。說到底,龙泽秀行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最重要的是,龙泽秀行名义上虽然是奉师尊之命前来协助自己行事,可实际上,师尊难道就沒有让他来监视自己的意图嗎?自己究竟是纯正的中原人士,血脉中流淌着的依旧是中原人的鲜血,师尊此举也不无谨慎之意啊!只是自己這般尽心竭力地为师尊办事,师尊依然对自己不完全信任,真是想想也觉得心灰意懒、无趣之极。 ‘咯咯’几声敲门声传入耳中。蒙彩衣收回流连窗外的目光,将手中的青瓷官窑放回桌面,轻声道︰‘是风云妹妹嗎?請进来吧。’ 雅间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两條人影闪身而入。但见当先一人身姿婀娜笑颜如花,正是‘皇朝风云’风云舞。在风云舞的身后,是一位长发披肩的中年大汉,他的身材也不如何壮硕,藏青色的轻麾随意地披在身后,也不显得如何威武,面容更是平静如水,唇边甚至带着一抹恬淡的笑容,一如隔壁家平易近人的大叔,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但正是這位看起来似乎全无威胁力的中年大汉,却让蒙彩衣的眼瞳一阵收缩。因为她還看见了一样东西——一枝血红色的镔铁枪头。 ‘原来是“刺虎”驾临,奴家有失远迎,還請恕罪。’蒙彩衣从座位上起立以示尊敬之意。 卞停却只微微一笑,道︰‘卞某乃少主麾下一将耳,何敢让蒙姑娘远迎?’ ‘少主?’蒙彩衣一怔,随即醒悟,对风云舞笑道︰‘风云妹妹要接掌皇朝嗎?那姐姐可要向你道喜啦!’ 风云舞心中微泛苦涩之意,口中却道︰‘多谢姐姐。只是小妹年少无知,诸事不明,還要向姐姐多多学习,望姐姐能不吝赐教。’ 蒙彩衣微微一笑,拉了风云舞的手坐下,道︰‘妹妹說笑了。彩衣才疏学浅,哪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你?’說着,她微撇卞停一眼,接着道︰‘只要有“刺虎”卞大将在,妹妹当可高枕无忧了。’ 蒙彩衣巧妙地奉承了卞停一句,卞停却神色不变,只当沒有听见,脚步轻移,垂手站立于风云舞的身后,屹然不动。 蒙彩衣好奇道︰‘卞大将不坐下喝杯热茶嗎?’ 卞停淡然道︰‘少主驾前,卞停焉敢就坐?我站着伺候便可以了。’ 蒙彩衣暗暗心惊。卞停這一手高明之极,他本身是一名叱风云的虎将,以他声名之隆,便是见了武林中任何一派掌门也可平辈论交,无须伺立一旁。如今他如此做作,无非是借压低自己来抬高风云舞的身份地位……好一個‘刺虎’!风云展翼有這样忠心耿耿的兄弟,纵意皇朝有這样的虎将,也难怪能在短短十几年间便迅速崛起,跻身于‘八阀’之一。自己若想兼并纵意皇朝,第一個要除去的不是别人,而是這個‘刺虎’。 蒙彩衣淡淡一笑,伸手替风云舞斟了一杯茶,道︰‘這次妹妹驾临襄阳,不知有何事见教?’ 风云舞纤纤玉指在瓷杯口上转圈,似乎在沉吟该如何启口。過了一会儿方道︰‘姐姐可還记得你我在岳阳府衙内是如何约定的嗎?’ 蒙彩衣眨了眨眼楮,先发制人道︰‘這件事我還正想问一问妹妹,为何妹妹不遵守约定擅自从关中温家边境撤军?’ 风云舞一阵语塞。這次前来襄阳,本欲声讨蒙彩衣朝秦暮楚,背弃岳阳之盟,擅自与襄阳温家结盟之事。谁知甫一见面,便被蒙彩衣反咬一口,指责自己擅自撤军,登时主动之势顿失。 一旁的卞停看到這一幕,也在心中暗暗叹气。谈判桌上的形势变化犹胜于行军打仗,一招不慎便会落在下风。蒙彩衣那一方本该是理屈的,风云舞只要先声夺人,紧紧抓住对方的理屈之处穷追猛打,届时蒙彩衣将不得不接受己方开出来的條件。与蒙彩衣相较,风云舞究竟太過稚嫩了些,一個照面便被逼于下风…… 风云舞眼中怒色一闪,道︰‘我們收到消息,姐姐手下的八百精锐一夕之间被人摧毁于檀溪之畔。既然姐姐再无能力对襄阳温家施压,我纵意皇朝和刀光剑影楼的联军若仍在关中边境集结,一旦双方开战,我們联军岂非要立刻陷入腹背受敌的状况?’ 蒙彩衣笑笑,道︰‘不知妹妹从哪裡得来的消息?我的确有一些不中用的手下被人偷袭,但那绝对不是所谓的“精锐”。尤其是說我无力牵制襄阳温家,那更是无稽之谈了。請问到目前为止,你们可曾察觉襄阳有出动一兵一卒西援关中?你们在沒有和我沟通的情况下便擅自撤军,以致令我陷入了极端地被动之中。当然這件事须怪不得妹妹,妹妹究竟年轻,在很多事的处理上经验不足也是有的。所以我也不打算追究了。 蒙彩衣這倒打一耙甚是厉害,风云舞又恼又怒,却无言以对。卞停干咳一声道︰‘两家联军的统帅是我卞某人,撤退的命令也是我卞某人下的,和我家少主无关。’卞停這段话前一半是实,后一半却是为了替风云舞解围,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当初两家联军挥军关中时,由于卞停的军事才能远胜众人,故而大家共推其为联军主帅。可当蒙彩衣军折戬檀溪之畔的消息传来时,联军众将士都有些胆怯,怕襄阳方面出兵关中夹击己方,纷纷要求退兵。唯有卞停独持异议,认为即便是襄阳方面出兵支援关中,联军仍有可为之处。因为以两家联军的实力,同时与关中和襄阳两面开战或许稍嫌不足,但硬撼一方却是绰绰有余。所以,当人人都以为联军的作战目标是关中时,联军大可反其道而行之,先制造一個撤退的假象,然后回身反扑襄阳。襄阳既然要去支援关中,其自身实力必然大为削弱,此时正是对襄阳用兵的最佳时机。只要選擇好行军路线,避开襄阳去支援关中的部队,联军完全可以以雷霆万钧之势攻下襄阳,在襄阳与蒙彩衣会师。到那时,因为襄阳已经控制在联军手中,天山剑派便可借此北上增援,共同讨伐关中了。有天山剑派和蒙彩衣掌握的南方武林势力支援,相信取下关中将轻而易举,指日可待。 卞停這一战术虽然看起来似乎有点冒险和急进,实际上可行性却非常之高,可說是极高明的战术。怎奈卞停名义上是联军主帅,然多方制肘,在這种决策性的問題上竟无法做主。尤其是刀光剑影楼诸将认为太過冒险,居然联合起来抵制卞停這一计划,卞停在无奈之下,只得放弃。 蒙彩衣美眸一转,在卞停的身上停留片刻,笑道︰‘如果撤军的命令是风云妹妹、龙在天等人所下,尚可原谅,毕竟他们還年轻,经验不足。但若是卞大将的主意,那未免太過小心谨慎了。莫非卞大将廉颇老矣,再也不复当年之勇?’ 卞停并不辩解,反而笑道︰‘我們两家联军自关中撤军究竟是对還是错,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可是,近日来我們又收到消息,說蒙姑娘频频向温师仲示好,似乎有与温家结盟之意。我家少主不相信蒙姑娘会做出這等背信弃义之事,是以千裡迢迢而来,为的就是想求证此事!’ 卞停果然老辣,深谙攻守之道。他话锋稍稍一转,便击中了蒙彩衣的要害所在。联军撤军最多只能被人指责决策失误,与蒙彩衣背弃盟约转投敌方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卞大将的消息還真是灵通啊!’蒙彩衣咯咯娇笑一声,神色并不慌张。她既然敢来赴此鸿门宴,自然早就有所准备︰‘只不知卞大将可曾听說過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故事?’ 卞停心中一动,道︰‘你的意思是?’ 蒙彩衣笑道︰‘你们联军贸然自关中边境撤军,以致奴家一人在襄阳独力难支,陷入被动的局势之中。不得已之下,奴家只能另谋良策……’ 听了這开头一句,卞停不由闷哼一声,以示不满。他自然心知肚明事实并非如此,蒙彩衣之所以被动完全是因为手下精锐被人一網打尽,再也无力以武力弹压襄阳导致,与联军撤军可說毫无关系。如今蒙彩衣轻描淡写地将责任死死扣在自己這一方,最终的目的不外乎是在将来利益分割的谈判中获得主动权,以谋取更大的利益。這女人好生厉害! 对于卞停的闷哼声,蒙彩衣只当沒有听见,继续道︰‘奴家心想,既然力取不成何不智取?遂有了与温师仲结盟之意。与其结盟是明修栈道;注资入股长江水运系统,逐步蚕食,乃至最终完全控制整個长江水运,取温师仲而代之才是我暗渡陈仓之计!’ 蒙彩衣這條暗渡陈仓之计几乎和杨四所推想的全无二致。温师仲若是在此,一定会对杨四的才智佩服地五体投地。 卞停听后默然不语。心中甚是佩服蒙彩衣的手段高明,然则从己方的立场去想,却是极端不利的。他沉吟良久,道︰‘蒙姑娘果然好计策,以一人之力,长江水运便唾手可得。只是听起来似乎已经沒有我纵意皇朝什么事了,我等只须坐享其成便是,不知我說的对不对?’ 蒙彩衣淡然一笑,道︰‘卞大将大可放心。既然我們是盟友,奴家有了好处又怎会不给你们呢?’ 蒙彩衣越是說的动听,卞停越是觉得不妙。蒙彩衣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這世间更沒有不劳而获之事…… 卞停嘿嘿冷笑一声,道︰‘如此多谢蒙姑娘了。只不知蒙姑娘准备给我們皇朝风云什么好处?’ 蒙彩衣轻笑一声,端起桌上茶杯啜了一口,悠悠道︰‘尽管贵方在這件事上沒出什么力,可我蒙彩衣却不是那种說了不算的耍赖之徒。当初咱们在岳阳府衙怎么约定的,咱们便依约行事。’ 卞停方要說话,却听一直插不上口的风云舞已高兴道︰‘真的嗎?那可要多谢姐姐啦!沒想到姐姐如此守信,妹妹一直都错怪你了。真是对不起啊……‘ “我去!”卞停大呼糟糕。天真的拓跋舞上了当而不自知,還以为蒙彩衣是個好人。只是拓跋舞名义上是纵意山城的代表,她如此一发话,即表示同意了蒙彩衣开出的條件,此时再想补救已然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欢迎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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