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最新章節 作者:未知 chapter 23‘两個’叶王. 看着眼前的人, 一袭长发随着夜风肆意的飘动着,那双在黑夜中显得深沉的眼睛带着隐约的笑意看着她。 這個人是在东京郊外给她指路的少女。可是……除此之外, 這個人身上還有她很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是那双如墨的眼睛。 “你知道我名字?”如果她脑子還正常沒有出现记忆错误的话, 她记得当时问完路就走了完全沒有交换過名字。 可是……听這個人的语气,似乎对她很熟悉……? “呵呵。”眼前的人突然轻笑了声,又眯起了那双眼睛,扬起的嘴角带着愉悦的笑意,“当然知道,我們可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了呢,大约……也有一千年了吧……” 一千年…… 一個熟悉的名字突然在她的脑海裡出现, 但也就一瞬间但很快被她否认了, 毕竟…… 看着眼前穿着大斗篷戴着大耳环品位显然奇特到一定程度的少女,她实在沒法将那個温润如玉的男子和眼前這個人结合起来。 不,可這個人身上的确有她很熟悉的感觉…… “呵呵,真的很怀念呢。”眼前的人突然开口, 轻缓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愉悦, “无论是心理活动還是表情,都令人很怀念啊。”一顿,他看向她,缓缓道:“如水猜的沒错哦,我就是asakurahaou呢。” 听见那句肯定她猜想的回答,季如水的眼睛倏然睁大,带着些震惊于不可置信, 但她很快就回過神来了。 轻而易举知道她想什么的力量,除了灵视她想不出還有什么。难怪一直从他身上感觉到的隐约熟悉感。 這個人,果然是叶王么…… 一旦接受了這個事实,季如水内心也平静下来了。她深深的看着他,然后又看向后面那只后来一直沒有动静的红色大怪物,沉默了会,忽而开口: “你带着你家怪物在山林裡上演美女与野兽?” “不是野兽,是持有灵哦。” “哦,美女与持有灵。所以你终于决定做当女生了?” “我一直都是男的,如水。”好面不改色接话。 “骗人。”斩钉截铁。 好挑着嘴角看着她,然后似是意味深长的道:“如水,我从不骗你。你知道的……” 季如水沉默了。 麻仓叶王从不骗季如水,是的……這是事实。他不骗她,甚至沒有什么隐瞒,甚至在千年前他将他最大的野心与秘密告于了她。 她知道的,她一直知道,知道他是男生,知道他的野心,知道他从不骗她。所以,這次他来不過为了告诉她,他麻仓叶王要邀請季如水入伙,不是询问,而是就這么做。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說那些话来掩饰。可是她始终忘记了,她所有的心思根本无法逃過眼前的人“眼睛”。 “……叶王。”忽而,她听见自己开口轻声唤了声那個名字。 麻仓好這次沒有回话,就這么看着她,用着那個一直不变的笑容看着她。 “你——” “好大人。”一個糯糯的有些熟悉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话,季如水一愣,转過头去。 “啊,终于来啦。”麻仓好声音带着些愉悦,但随后又转了個语气带着些遗憾道,“虽然我也想现在就为如水解疑,但是……” 季如水身后,在她丝毫沒有察觉的情况下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群人。 “可是我的同伴都到了呢。” 麻仓好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散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不明的情绪。 “好大人。”来人齐声喊了声,然后直直走向她,穿過,每個人连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便走向了麻仓好身边,然后站在他的身后。 季如水缓缓的转過头去,麻仓好站在那些人最前面,夜风吹起他那件灰色大斗篷与飘逸的长发,他的笑容依然不变的看着她。 ——如水,你来啦。 突然,這個笑容和她记忆力裡那個熟悉的笑容重叠起来,那個每次等她到来后必定对她展开的清浅温润的笑容。 可這個笑容……是不是,哪裡不同了呢? 看着依然笑得看似温润的麻仓好,季如水一时也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同了,但是有一件事却可以肯定,這個笑容,成了她今晚最深的记忆。 “叮铃铃——” “啊,欢迎光临。”看着推门进来的客人,春绯迎了上去,“两位是来住宿的還是用餐?” “用餐。” “好的,這边請。” 坐在位置上看着在替别人点餐的春绯,双子敲敲空空的玻璃杯,“春绯,我們這边需要加饮料加饮料。” “……为什么之前不加啊?” “之前不渴呗,快点快点~~” “……” “你们两個——给我适可而止啦!不要打扰春绯工作啦!”狠狠的敲了下试图捣蛋的双子的头,环转头一脸心疼的看向春绯,“春绯!辛苦嗎?爸爸桑帮你点餐你休息去吧!” “……你们都应该适可而止啊……” 替客人点完餐,将新的两杯饮料端到双子桌子上,“饮料。我說啊,我现在還在工作你们好歹也要适可而止啊!不要随便给我添麻烦,還有环前辈,不要随便在别人家店裡的角落种蘑菇啊!” 看着摊手一脸装无知的双子和又开始蹲角落的环,春绯无奈的重重地叹了口气,一顿,她的视线突然扫到了餐厅裡某個一直都很安静的角落。 季如水坐在靠窗一排最后的一個位置上,台上放着杯红茶,而坐上的人左手撑住脸看向窗外,不知是在深思還是在走神。 看着桌子上那杯早已经沒有热气的红茶,她似乎想起,平时爱喝红茶的季如水总会在红茶還热乎乎时喝完然后及时续杯,而今天,似乎只是一开始喝了几口红茶后便一直保持這個姿势很久了。 “环前辈,季桑是怎么了嗎?” “嗯?”听到自己注意的事,环立刻恢复了原状,他转头看向季如水的方向,紫色的眼睛默默的注视着季如水,裡面带着些担忧。 “我也不清楚。从两天前突然就变得更沉默了,似乎经常在想着什么。她昨天沒一起過来,要是今天我硬拉她一起她也打算不出门的。” “诶,殿下不是哥哥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两人勾肩搭背在一起,双子有些调侃道。 听到這话的环并沒有像往前一样反驳或者因打击蹲墙角,只是深紫的眸子微光闪過,然后缓缓开口:“对于如水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那孩子什么心事都放在心裡,什么都不愿意說,更不愿意提。”說着,他伸手摸了摸头发,笑的有限苦恼,“哥哥什么的,我似乎的确当得很糟糕了。” “……”糟糕!!!双子惊恐的看着环,后退了几步。這样的殿下完全欺负不下手啊!!! “但是——”环的语气突然一转,突然一握拳坚定了起来,“即使這样我依然会努力当后如水的好哥哥的!!如水,如水!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一定要马上告诉哥哥听啊,无论如何哥哥一定会帮你的!!” “不用。”季如水头都沒转直接冷淡回话。 春绯双子:“……”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告诉他的原因了,問題完全处在你自己身上啊喂! 但是—— 春绯动作顿了顿,她转头看向依然看向窗外深思对這边的打闹完全充耳不闻的季如水,然后再看了眼又被双子打击得开始反击的环,想了想,她還是转身离开了。 季如水看着窗外,外面阳光明媚,旅馆外的小路上偶尔会有几对情侣或者一家三口经過,沒有冲冲忙忙的神情与急急忙忙的步伐,轻松愉悦,悠然自得。 其实她并沒有想太多的东西或者有什么大烦恼,只是有些事她沒想明白過来。 在两天前她重遇到了麻仓叶王,那個第一個以挚友的姿态住进她心裡的人,对于這個身份季如水并沒有给予太大的怀疑,因为她能確認,那個人,的确是麻仓叶王。而正因为他的的确确是叶王,而麻仓叶王這個挚友的突然出现的确给她带来了很多惊,但并沒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喜。她并不是纠结着他为什么会在這裡,也不是为什么会是以這样的姿态,给她带来疑惑的仅仅是往日好友身上那种强烈的违和感。 “你什么都還沒說。” “嗯……的确呢。但是如你所见,我的同伴都在等着我呢。” “同伴?” “是哦,同伴。以后如水也会成为我的同伴哦,所以如水现在一定要快点变强呢,不然這样是不行呢。” “……” “不過沒关系,我可以等你哦,因为是如水,所以我有耐心慢慢等。” “……” 麻仓好跳上火灵的手,他的身后是他新的伙伴,他的眼前是昔日可以把‘茶’同欢的友人,他站在上方俯视着那個用着眸色如墨,深沉如夜的眼睛深深看着他不语的少女,眼裡的笑意嘴角的弧度重来沒有变過,他說: “重逢的時間是可是很短暂啊,不過沒关系,我們很快又能见面。如果有机会的话,真希望能够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坐在一起长聊一番呢。” 回想着那晚叶王离开前所說的话,季如水的眼帘垂了垂。 虽然有着同样的记忆,可是却不一样,這個叶王和那個叶王,完全不一样。 這個叶王……虚假的让人不想靠近。虚假的笑容,虚假的温柔。 他们,完全不同…… “喀锵——”瓷杯被轻轻放下的声音突然想起,季如水一愣转過头去,之间藤冈春绯左手抱着端盘右手给她递上了一杯热腾腾的新的红茶。 “……我沒续。”看着那杯热气袅袅升起的红茶,季如水愣了愣回過神来。 “嗯,送的。季桑的那杯早冷了吧?当我請季桑的。”說着春绯对她笑了笑。 “……谢谢。” “不用啦。”顿了顿,“季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一定要及时說出来,不然的话,大家都会担心的。” “担心?”季如水歪头不解。 “嗯,担心。特别是环前辈,他其实一直都很担心你。” 须王环……? 季如水怔了怔,她的目光突然瞟向了后方,环不知什么时候停止和双子打闹,他站在下方,抬着头静静的看着這边,然后两人目光就這样相遇。那双深紫色的眼睛裡很纯粹,像颗被打磨的很漂亮的宝石,流光溢彩、晶莹剔透。突然,那双眼睛被眯了起来,须王环对他露出了一個笑容。很傻气,但却很温柔。 看着环的笑容,季如水缓缓收回眼神将视线投到了那杯刚端上来的红茶上。 担心嗎……似乎好像也有人和她說過类似這样的话呢。 ——昨晚昌浩找我呢,那孩子可是很担心你哦。 哦对了,是晴明說過呢,他說昌浩很担心她。那时候的她,嗯……好像也是因为叶王的事呢。 想到這個,不知为什么的季如水突然叹了口气,她怎么尽是遇到這种自己明明傻裡傻气的却总喜歡担心人的笨蛋呢? 她伸手端起了那杯热腾腾的红茶,浅浅的喝了口,過了会,她突然开口道: “藤冈桑,如果有一天你很重要的朋友突然变了会怎样?” “诶?”春绯一愣,似乎沒料到她会突然說起這個,但她很快就回過神来,“很重要的朋友……变了嗎?变化很大嗎?” “嗯,很大……吧。……也许……” “這样啊……我想,如果变化很大的话,肯定有什么理由吧,不然不会有谁突然就变的吧。” “理由?” “就是促成他变化的因素。如果那個理由能让我接受的话,那么我觉得应该沒有关系吧,毕竟重要的朋友。” 促成变化的因素啊……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可以前的他一样有那样的想法啊。 是時間吧,只有時間才能成为催化剂。不像她通過裂缝一下子到达千年之后的這個世界,叶王他可是实实在在经历過千年的時間变化啊。 “季桑……”看着听了她的话沉默下去的季如水,春绯想了想,又道:“其实吧,每個人都会改变的吧?只要你经历過每一件事肯定都会带来不同的变化,所以改变是很正常的,只是看到底改变了多少。但是吧……我觉得无论一個人怎么变,那個人最原始的性格肯定還保存着永远不会变的。” “最原始的性格?”季如水一愣,抬头。 “嗯。唔……怎么說好呢,就好比一栋房子,住久了就会觉得小,那么就会扩建,扩建是从外面开始,但是无论外面怎么扩建他還是在最开始的那個小房子基础上扩建的,只是他被埋得很深,在一层层的重叠在他之上的泥砖下。可是不管外面扩建得多大多华丽,他被埋得多深,只要這個房子還在,那么那個最原先的那個小房子也肯定跟着保存了下来。” 听到這样的回答,季如水有些沒有回過神来。 只要這個房子還存在着,那么最原先的小房子也肯定跟着保存下来了嗎。是啊……只要他的的确确是叶王,那么无论怎么变他都是麻仓叶王,那個曾经比谁都温柔的叶王是叶王,這個被時間所改变的叶王也是叶王,不管哪一個,他们都是她所认识的被认定是朋友的麻仓叶王。 這一点,永远不会变。 想到這点,季如水突然叹了口气。 是啊,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還纠结了這么久呢,真是…… “季桑?”看着突然叹了口气的季如水让春绯愣了愣,难道她又說错什么了嗎? “那個,其实這只是我自己的個人想法,可能和季桑所想的有所不同,反正那個例子我也是随便举的——” “不。”打断了春绯的话,季如水转過头看着她,眼睛轻弯,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平时鲜少有表情的脸柔和了起来,她說,“谢谢你這么說,因为……我也是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