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黄风席卷天昏沉 作者:未知 纠结了许久,纪安心终于下定决心进這黄风楼去瞧瞧。 想着稍微点着三五個菜砸吧砸吧味道之后,再去买些包子填饱肚子。 带着小丫头就进了這黄风楼,一进楼就看着這后厨忙的不可开交。简直是人声鼎沸,乱糟糟的一团。 算不上小的一层摆着十几個能坐四人的方桌,已经坐着不少人了。也不全是些江湖汉子落座,普通人家也有来這吃饭的。至少看起来是一片祥和。 后头墙上挂着個菜单,倒也不贵花個十文钱能吃着两道素菜,一碗白面一個正常汉子也就差不多饱了。要让纪安心来吃到饱,那至少得三百文钱花销,還得只吃些素菜。若是带荤腥的少說一两银子得进去。 “客官,您就两位么?是就在這大厅入座還是到二楼雅座用餐?”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 “你這一楼和二楼有什么区别嗎?”纪安心问道。 “瞧您說得,這一楼都是吃些简餐就要走的,您看看這些個江湖汉子哪個不是风尘仆仆?那二楼是给不着急時間的客人设的雅座,是有屏风遮挡着供人消遣的。要說起来這菜色也沒什么区别,就是雅座得多掏十個大子。”当前世道稳定,一個大子就能买两個包子,或者四個粗面饼。這黄风楼的物价已经算不上亲民了。 這小二回话倒是麻利,几句话也就讲清楚了情况。 “那你這三楼又是什么說道?”纪安心再问。 “這位爷,您听我一句劝。您這身上带伤的公子哥就别想着三楼了。三楼和一楼不一样,虽然都是江湖汉子,但三楼上可是时常有打架的。尤其今天,這黄风饮沙黄大爷可在上边呢,他呀有些霸道。” 店小二說的黄风饮沙黄大爷,纪安心倒是在這两天裡从小丫头那听說過。 說是脾气暴躁鲁莽,還不讲道理。這店小二說他霸道都是悠着說的。 “你說的是那個前段日子当街打人的黄赤?”還沒等纪安心答话,在一楼正吃饭的汉子先问出声了。 角落裡坐着說话的汉子也沒什么动静,面朝着店小二,希裡呼噜的端着一碗价值两文钱的鸡汤白面吃的正香。 “可不是么,黄大爷這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店小二好似对這黄赤的事情很是在意,连站在面前正招呼的纪安心都放在一边了。 那汉子吃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不肖几口就吃的干净。站起身来,抄起桌上的刀就直直上楼去了。 店小二一看這架势不对,顾不上纪安心,连忙追去要拦。口中還喊着“客官且住!”,但怎能追得過明显会武功的汉子,汉子也不搭理他。 店小二還沒来及上到二楼,就听的顶上叮叮当当打了起来。噼裡啪啦得声音不停,像是桌椅掀翻了盘子碗的摔了一地,喝骂声响個不停。 门外砰的一声响,看去却是那刚上去的汉子被从窗口丢了下来。 “妈了個巴子的,老子吃着饭你過来跟前還当你有啥子事情,兜头就是一刀又是几個意思。他奶奶的。店小二照之前的菜单再上一份。菜钱照付,但這桌椅板凳找外面那個狗娘养的去赔。” 這骂骂咧咧的话不必像就知道是出自黄赤的口中。 這黄风饮沙黄赤,原本也算不上什么名人,就是一個会些武功的地痞无赖。平日裡也就靠勒索几個钱财度日。 他前阵子运气不错接了個商队的活,這商队到了天枯城倒了霉,一半随队的护卫受不住风沙病倒了,只好从当地雇了点人手,从天枯城送商队到八十裡外的山畔村庄去收购些這地方的药材带回南边贩卖。待得回来休整個几天,再把病了的人带回南边去。 黄赤上赶着才混上了商队的营生。跑這一趟他能赚個半两银子,這半两银子可是足足是半贯钱,五百枚大子。 這商队出了村子走出二三十裡地就出事了,商队一年来這一次,谁曾想這趟商快结束了就打算回返的时候,遇见了一群不知哪来的蟊贼打劫,两边正杀的兴起的时候,黄风携着黑沙爆就到了。盗匪看着天气不对就想跑,可這混子杀上头了硬是不让。顶着风沙生生把盗匪都给追着劈了,回過头商人们已经将骆驼和货物拴在一起。還沒等他跑回来就被风沙给埋了,生生的熬了一個白天。 等到夜裡人把他从沙子裡挖出来的时候都快断了气,但這批货物却是一件沒丢。行脚的商人哪知道這家伙只是個地痞,光看着他无惧风沙追斩贼人的时候,气势汹汹似鬼如姚的。把他一阵好吹,商队头人還赠送了他一套闪着金光的快刀功法。說什么自古以来宝刀配英雄,虽然沒有宝刀但這秘籍也算合适。 生生的给這黄赤也吹了個黄风饮沙的名号,自打得了這绰号和秘籍他黄赤就开始嚣张起来了。 說来可笑,這泛着金银铜光的秘籍,其实都是些大路货,像是老天爷开的玩笑一般,三种等级的秘籍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年年都有一批流入人间,就连抄录的副册只要抄录的完整也能泛出光来。 金色秘籍虽然不算烂大街的货色,但也差不了多少。 這类武功多是些《养生保健》《明目凝神》一类的。即便有武器功夫也多是《快刀》《月棍》一类的功夫,就比基本功好上一点,就连刚入职的捕快都不稀得练這种功夫。也就是沒有路子习武的人才会先练着,也就算是入了江湖。 可這黄赤自打得了這秘籍,在這边缘的小城裡居然也算得上是高手了。被他从楼上扔下来的汉子也就是那种沒路子又要闯江湖的人。嘴上說着因为黄赤前些日子当街打人,其实是当时黄赤和他的混混兄弟闹掰了,被他追打了几下,拿這事做由头也不過是冲着黄风饮沙的名头来的。 這江湖上追名夺利才是主流,要不一天天的打生打死又图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