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心裡稍疲也展颜 作者:未知 千古唯一正在桌前看着這件算不上豪华的屋子裡边的布置,眼前的人還在对着他汇报着目前所知的信息。 “神捕,大概是已经死了。” 千古唯一忽然开口,說出的话打断了对他汇报的那個捕快的思路。“神捕大人的轻功当世第一,怎么可能会死?” 這個捕快的回答很是急躁,在他看来千古唯一即便是下一位六扇门的掌权者,也不该說出這样的话来。 也许他自己也沒有发现在他說出這句话的时候,已然有些相信了千古唯一的话。 吕回乡的确是世上第一的轻功高手,就在魔界大举入侵的关头,沒有道理会独独漏了吕回乡不去通知。 若是吕回乡受到了這加急的消息,靠着他的轻功這個时候也应该回到了泉州府才对。 但是吕回乡那边依然是毫无消息,之前沒有人会想到吕回乡可能已经身死的情况,此时千古唯一說起,才让這個捕快有了些怀疑。 “我說的话你大可以跨過我向上汇报,這個情况很不寻常,即使只是一些怀疑也应该告知上边一声。” “对了,有捕神的消息嗎?” 千古唯一的两段话之间稍作了些停顿,让人很明确的感觉到他所說的是两件事情。 “捕神大人已有消息传来,說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到泉州府,在此之前由黑不白大人掌管一切事宜。” 這個捕快在說话的时候,還偷偷的看了一眼千古唯一的样子,只是很快就被千古唯一那一双散发着神光的眼神刺激的低下了头。 面对着千古唯一的威势,這些個捕快很难提起多少勇气来。 毕竟捕王并不是他们的敌人,也不必拿出那种誓死的气魄出来。 千古唯一的武功在经受了一场意外的厮杀之后,還未彻底的平静下来,這個时候他的身上仍旧带着血一样的战意。 “黑不白亲自去了天枯城,那么天枯城裡边是又有了什么变动?” “天枯城中的总捕头,就是刚从威武府调去的胡不胜大人,只是胡大人那边沒有丝毫的消息传来,让总捕头有些放心不下。” 轻声的說完了要說的话,這個捕快有些手足无措。 “那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千古唯一不再多问了,眼下的局势的确是空前的复杂,但是還未能超出他的能力范畴。 此时的千古唯一已然感觉到了天境的门槛,现在只要到一個合适的地方他立刻就能破开限制,成就天境。 只是在泉州府中并沒有多少合适的地点让他突破,毕竟以他的志向成为一個守卫一方的神可算不上一件好事。 這個时候千古唯一根本沒有想過自己要成为掌控刑罚的神明。 等得眼前的人转身离开之后,千古唯一看着桌上的一叠消息,露出了些苦恼的神色。 坐镇泉州府虽然算不上多么困难的事情,但是此时的局面也的的确确是让人感到头疼。 对于泉州府所镇守的那一截魔皇指骨,千古唯一還是知晓一些的。 甚至他還知道在泉州府中定然有一位人间柱石存在,只是這個时候他却沒有办法知道這位柱石会在什么地方。 吴良沁的存在虽然他从沒有刻意隐瞒,但是世上知晓吴良沁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人可是除了那位帝皇之外再无一人。 就连纪浮沉也只是知晓吴良沁被封锁了实力,衰老的样子他也未曾好奇過。 所以在泉州府知晓吴良沁实力的人還真不存在。 即便是纪安心在影像当中见過,但此时的他還在天枯城的范围之内。 也不可能忽然出现在泉州府中告诉千古唯一他所知道的一切事情。 “头疼。” 千古唯一像是抱怨一样的說出了這么两個字。 掌管泉州府诸多事宜的他可沒有時間到处去看看。 此时只能呆在办公室裡边的他却是有些无力。 至于金不换這個时候却是好端端的呆在一间有些奢华的囚牢裡边,手中拿着一只玉壶,自斟自饮着。 這倒不是金不换收买了魏成功,而是金不换本身的身份就存疑。 在他坐牢的时候,上头不知道是接到了什么命令,让魏成功对金不换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要去管。 只要金不换沒有离开囚牢,那么他就什么也不用去做。 這种命令落在了魏成功的头上,却是一点波澜都沒有升起。 魏成功之所以作为一個地境当中也算是高手的武人,却只能呆在這大牢裡当一個牢头,也是因为他的态度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导致的。 “魏成功,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金不换看着隔着栅栏的魏成功,伸手递出了一只杯子。 “你出不出去那是上边的决定,沒有命令下来,你最好就呆在裡边。” 魏成功沒有接過金不换递出的酒杯,站在原地看着金不换那有些一身华贵的衣裳。 金不换已经好些日子沒有清洗過自己的外貌了,但是靠着一身真气和那《富贵经》的修炼,让他那精致的胡须长的难看了些之外,再就沒有什么变化了。 吃喝有专门的人手送過来,但是像是洗漱一类的要求,金不换還是沒有办法做到了。 魏成功即便是沒什么倾向的立场,但是做起事情来還算是有板有眼。 恪守职责的人即使不会被人深度的信任,但是也不会有人放着他不用。 那柄看起来十分狰狞的“毛躁”刀,也被打磨的散发出了寒光。 魏成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即使六扇门不会特意的通知他外边得变化,但是魏成功也不会是一无所知的。 至于金不换是否知晓魔族入侵的消息,就沒有人知道了。 不過看着金不换那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想来即使他知晓了這個消息也沒有放在心上吧。 “這么些日子我可是除了打坐就是睡觉,难道還不能让你放下戒心?” 金不换露出了一副好笑的表情,的确在他坐牢的日子裡金不换也算是相当的配合了。 不光是毫无异常的举动,甚至连要求都沒有提出過哪怕一個。 但是即使是這样的表现,也沒能让魏成功放下戒心。 对于一個牢头来讲,犯人的所有表现都不是他需要关注的事情。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让大牢裡边的所有人都呆在别乱动! “听說外边闹的很凶,千古唯一也来了?” 金不换试探着魏成功,想要问出一点消息来。 呆在大牢裡边的金不换即使有些手段能够知道外边的一些重要的消息,但是却不能知道的很详细。 他此时只能通過魏成功来得到具体的情况,尤其是關於千古唯一的消息! 金不换看起来還不知道魔族入侵的情况,满心都是和千古唯一的那场旧账。 但是魏成功虽然能知道一些魔族的消息,但是千古唯一才刚刚坐镇在了泉州府裡边,他還沒来得及得知。 “捕王似乎是正在赶来,但是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一個坐牢的家伙难道還能和捕王在大牢裡边打上一场?” 魏成功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腰间的“毛躁”,他从金不换的口中感觉到了一些不安定的气息。 金不换和千古唯一之间的事情算不上隐秘,他自然也是知晓的。 這個时候的魏成功很小心的看着金不换,因为他害怕金不换忽然不管不顾的要出去。 要是金不换开始闹事,光是靠着他魏成功也不過是能稍微拖延一些時間而已。 如果沒有必要,魏成功并不想战斗。 即使他是一個高手,一個有资格坐镇一方的高手。 “沒什么,他要是来了,应该早早的就来和我见上一面才对,不過看你的样子他应当還沒有来。” 金不换說完這句话又开始自斟自饮起来,似乎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說了。 這座大牢自然不会只关押着一個金不换,只是其他的犯人還不用魏成功亲自看管,所以魏成功才能有些闲暇的时光。 只是变故却总是会出现,就像是此时大牢中忽然出现了一個魔一样。 這個魔忽然的出现在了大牢裡边,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這一点有些不寻常,但是大牢中的力量绝对是十分强大的。 就像是天枯城一样,大牢就位于六扇门大楼的底下,而泉州府的大牢则是有专门的高手坐镇。 而這位高手就是魏成功! 那只魔显然是一個有灵智的,不然不会隐藏起来忽然的出现在大牢之中。 只是這只魔到来的目的却是沒有人知道。 魔气开始传递开来的时候,牢裡的那些犯人一個個的都变了脸色。 却是這些人大多是身负重罪的恶人,但是却沒有几個想要和魔族有丝毫的牵扯。 人魔之间的敌对早就深深的刻在了所有人的骨子裡边,偶尔会出现几個沒有人格的家伙,也不能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魔!居然有魔!” “弄死他!快点!” “你们這些废物,要是不行就把牢门给我打开!” “打开牢门,老子要劈死這只魔!” 就在魔气传递到了大牢深处的时候,犯人们一個個的像是要暴动一样的嚎叫着。 魔的出现让這些罪人们都感到了愤怒。 但是很可惜這些看守得实力虽然不弱,但是却沒能在战斗中取得什么战果。 這一点也是让犯人们十分愤怒的原因。 “黑不白呢?他把老子抓进来,难道就是让老子看你们這些废物连一個魔都打不過的嗎!” 這個犯人的话却是有些力度的。 众所周知黑不白向来是不会留下活口的,他所抓的人大多都是头破血流的成为了尸体。 忽然一個犯人說自己是被黑不白亲自抓进来的,自然是十分的引人注目。 只是這個犯人的话即便是有些惊人,但是却不能让看守们的实力会然增加一個级别。 那头魔依旧在大牢当中肆虐着,看守们也开始有了败象。 這种变化自然是让大牢中的犯人更加的不满了起来。 “格老子的!我自己出去!” 之前說话的犯人大吼一声,一声闷响传来之后,便是一個蓬头垢面的家伙站在了過道当中! “打死這头魔之后老子自己会回去睡下的,你们可别给老子告黑状!” 一边說着粗口,這個犯人飞身而出,一头撞在了那只魔的胸膛之上! 這個犯人的攻击方式是用自己的脑袋去撞,但是這個动作却是让看守们有些吃惊。 不是因为他的动作,而是因为他那一头杂乱的浓密长发! 那些用头颅当做攻击手段的人,大多不会有茂盛的头发才是。 一是不断的挤压早就摧毁了头皮上发丝的根部,自然而然的会形成一颗圆溜溜光秃秃的脑袋。 再就是头上若是有了伤口,那么头发就成为最可能加重外伤的存在。 一般头上受伤的人都会剃個光头避免自己面对伤口感染的威胁,而這個人却是顶着一头茂密而杂乱的长发,一头撞在了魔的胸膛之上。 而且這一头顶上去之后,那只魔的口中一缕黑烟就飞散而出。 看起来這一击的力道绝对不轻。 這也說明了這個人是如何从黑不白這個碎颅捕头的脚下留住了性命。 “格老子的!再来一下!” 犯人直起了身子,看着那只魔倒地在站起,显得格外的愤怒。 這一次他的头上一缕古铜色的光晕闪過,身子往下一压再度充了起来! “這家伙是蛮锤撞木·吴居彭?” 說话的是一個看守,他是新来了沒多久的一個武人,对于外边有些名气的武人算是如数家珍。 “在這大牢裡边,谁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沒有赦免的时候,不能走出這座大牢。” 另一個看守对這新人說着。 只是眼睛却是死死看着吴居彭和那头魔之间的碰撞。 這边的动静终于是引来了魏成功,那柄凶器锯刀一瞬间就落在了那头魔的脖子上。 只见刀光一闪,魔的头颅就直接落地。 就在這时候吴居彭的脑袋也狠狠的撞在了那魔的胸膛之上,一瞬间黑气就像是灶台上上的浓烟一样,从魔脖子上的断口中喷涌而出! “你该回去了。” 魏成功的话冷冰冰的,吴居彭直起身子,朝着魔的尸体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你的手下一点用的沒有,還得老子来!” 吴居彭說着话,气鼓鼓的走回了自己的牢房当中,直接睡在了地面上。 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