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路上心事似黄沙 作者:未知 三人去吃了早饭,收拾好行头之后就打算离了這天枯城。 纪安心穿回了官装,打理好了模样。此刻和他刚来之时一個模样,只是冠带上的长羽残破了些许。 刀锋寒第一次见着纪安心這個模样,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丫头,你容貌上可是让纪小弟比下去可。” 這话明知是個玩笑,却是一下子惹着了两個人。纪安心的面上像足了他母亲的模样,虽然看着有些阴柔俊俏,但纪安心却不喜歡别人說他漂亮一类的词汇。 莫惜声虽然還年岁不大,但也沒有到和男人比俊美還觉得开心的地步。两人虽然說不上生气,但显然对這句话有些意见。 刀锋寒可不是纪安心和莫惜声這样人情世故上的菜鸟,他的不近人情只是犯不着和人世故罢了,眼下情况一看就知道自己话沒說对,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這话說的有問題,原谅则個。”這道歉主要是向着纪安心去的,說话间甚至都沒看莫惜声一眼。也许是无心的,這种汉子那会有百转千折的心肠。 朋友之间矛盾也是常有,虽然含糊過去也就沒什么事了,但是不要含糊当即道歉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凡事积少成多,矛盾不及时說通了总是积压着,总是留着些隐患。 “沒事,這算不上什么問題。”纪安心嘴上說着算不上事,也是刀锋寒直接认错的缘故。若是刀锋寒不說,之后积压下的意见不知觉的也会有所影响。 此刻莫惜声說起来也就和纪安心亲近些,但满打满算也不過十几天的交情。之前還是個丫鬟的她当然不会自讨沒趣的要刀锋寒也向她道歉,她是单纯些,但還不是傻子。此刻出言让刀锋寒向她道歉,不知什么样的蠢人才能做的出来。 說到底也是她莫惜声沒有让刀锋寒正视的价值,莫惜声此时也就当之前的话沒有听着,刀锋寒的忽视也沒见着,她也只能如此。 纪安心承了她的人情、怜惜她的经历,所以愿意帮着她些。所以莫惜声觉得纪安心总是比刀锋寒要亲近些。 可是在刀锋寒看来,纪安心是他新交的朋友,一同战了丘便来和牧流星,所以当然是纪安心和他刀锋寒亲近些,要不是纪安心和這丫头产生了些交际,他才不会和這么個小丫头有了牵扯。 况且前些时候,为了這丫头刀锋寒還糟了常散漫一顿收拾。即便知道此事怪不着莫惜声,但也让他和莫惜声有了距离。 常散漫一事可是让他刀锋寒不爽的很,虽然他不会为此迁怒到莫惜声头上,但总是见着终归是有些不自在。 說到底也不過是刀锋寒不知觉的看不上莫惜声罢了。 有道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所以有不少矛盾当时都沒如何,事后却总是被拿来說事。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小。刀锋寒和纪安心都沒多深究,只是莫惜声却是看在眼裡记在心裡。她当然不会为此生恨,只是下定了决心不被别人看不到眼裡去罢了。 话說到這裡,终归是很尴尬,有时候话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从這天枯城到泉州府路上不算太远,以纪安心刀锋寒的脚力一天多些也就到了。若是常人骑着快马约么两三天也就够了。只是此次還带着個莫惜声,只好先去驿站裡租借個车了。 本来若是天枯城六扇门還在的话,直接可以打個條借出车马的,只是眼下天枯城上上下下连個管事的都沒有。要是到了月末,路上是有商队前往泉州府的,三人搭個便车也就去了。只是指令来的突然,等不得商队的车队了。 只好先去驿站裡花钱租借個车了,先在這边付了押金,一路持着凭條去泉州的驿站裡再退還押金,所以租车的花销也不算大。若是自己不会驾车,還能再出钱从驿站雇上個车夫,想的還算周全。 不過這种开销六扇门還是会给报销账目的,所以沒什么好在意的。 不過這三個人运气不算好,到了驿站說明来意之后得了個不太好的消息。车倒是還有几辆,只是這马却是不巧暴病了。眼下只有两只驴子可以拉车。若是马车纪安心自個就可以驾着了,只是這驴子和马的性子有些区别,却是不得不雇上個车夫同行了。 驾驴车的车夫眼下只有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伯有空,既然沒得选只能如此了。 只是事比天大,即便只有驴子拉车也只能就這样了。三個人做好了准备,带着干粮饮水上了這驴车。 這种驴车赶路自然不可能有车厢供人休息。說白了就是一個板车,上边自带着些毡子毯子火绒木柴。到了夜裡就地休息,裹着毯子点着篝火倒也能過了這夜,這條路上有修好的管道,周遭也算不上沙漠,顶多有些干燥罢了,倒是不会被沙丘给埋了。 收拾好了,坐在這驴车上边,却发现周遭连個挡风的东西都沒。就见着那老伯裹着毯子坐在前面,手裡皮鞭轻轻扫着催驴子拉车往前。 “西北男儿似狂沙,袭来卷去呦。何时苍老再回家,眉眼风霜哎。山外风沙卷地走,满嘴砂石噫。就着砂石啃干饼,也算滋味吧。” 這驾车的老汉出了城走到了管道上,开始大声的吼着自個编的小曲,倒是开心的紧。 车架上的三個人此时不知道该說什么,刀锋寒来這地方几年时光,什么景色都已看惯了,甚至开始讨厌這永无休止的风沙了。纪安心打小在這长大,对着景致也算不上陌生,只是之前的记忆有些淡了,今個看着這漫天黄沙飞舞,算作怀念吧。 莫惜声很讨厌這黄沙,她還记得小时候家裡院子中满满的,盛放的花。后山上一大片平坦的草地,绿油油脆生生的。 “黄风不再,浪沙也坏,沿路唱见平常骇。骂不来,惯埋汰,腌臜常在双眼外,愤而搏杀江湖哉!死,无人哀!生,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