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发
“大辉。”灰崎不满地啧了一声，“怎么哪裡都有你。”
被冤枉的青峰直起身，从睡觉的地方跳了下来，他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是你们打扰我了。”他瞪了眼灰崎祥吾，“還不放开？”
“不要。”灰崎单手抓着清水的双手，“大辉，你是不是故意的？其实你也……”他的另一只手碰触到她的大腿，轻撩起深蓝百褶裙，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恶意，“大辉，你沒和女人玩過吧？只看写真集上的照片有什么意思，亲手触摸才有意思。”
“……”青峰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吸引過去，他紧蹙着眉，抬起眼眸看向清水，她的神情沒有丝毫委屈可怜的意味，碧绿色的眼睛裡一点惊慌失措都沒有，倒像是觉得灰崎的举动很无聊一样。
清水轻笑了声，挑了挑眉朝他說道：“青峰，沒想到你這么老实啊。”
青峰的额头不免露出個井字，這個女人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状况，他忍不住喊道：“重点不在這上面好嗎！”
灰崎放下她的裙摆，朝青峰說道：“忘记了，你是巨|乳控。”他低头看了眼清水胸前的曲线，沉默了一会。
清水抬起碧绿色的眼睛，冷冷地看他一眼，“……你這是在小看我嗎。”
她刚說完這句，趁他分神挣脱开他的手，抬起手肘击中他的下巴，往前快速走了几步。
青峰看着她這一击觉得下巴有点疼，他牙疼般地问道：“你从哪学来這么多打人的招数？”
“拳击。”
青峰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低头看见她露出一個称得上甜美的笑容，“我学過拳击，为了保持身材。”
“……”青峰总觉得她在骗人。
灰崎阴鸷的目光又放回清水身上，青峰往前走了几步，挡在她前面，他在心中微微叹气，为什么要打灰崎啊。
那样做只会适得其反，让他对她更加有兴趣而已。
“到此为止吧。”青峰警告道。“灰崎，别闹下去了。”
“大辉，你什么时候见我老实過。”灰崎扬起下巴，眯着深灰眼眸，嘴角突兀地扬起一個诡异弧度，“该不会是你又想英雄救美吧，哈？我竟然成为你的道具了。”
青峰抓了抓头发，略微有些不耐，比起打嘴仗他其实是行动派啊，灰崎還沒反应過来的时候，一拳已经打在他脸上。
打完之后，青峰才“啊”了一声，耳边倒是听到清水的轻笑声。
糟糕，又要被赤司处罚了，但是算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想吧。
灰崎也不是乖乖挨打的人，他伸出手蹭了下嘴唇，挥拳向青峰打去，可惜青峰反应迅速，总能躲开。
巡视的老师来到了天台，发现天台门被锁上了，他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一看，立刻叫道：“喂！你们几個！下午的课已经开始了，在這裡做什么？”
老地方，虹村努力压着额头不断在跳的青筋，他朝老师露出虚心接受的笑容，余光瞥到灰崎祥吾，给了他一個狠狠的眼神，搞得灰崎背后发寒。
学生会办公室，赤司的赤眸一一掠過三人，慢條斯理地說道：“又是你们。”
“說吧，這次又是争风吃醋？”虹村送走老师，他颇为无奈地问道。這次他转向办公室裡唯一的女生，微皱着眉，“清水……”
虹村的话還沒說完就被赤司打断，“他们两個交给我。”
虹村迟疑了下，拎起灰崎，“你跟我来，有追女生的力气怎么不来训练呢。”
“训练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女人……”灰崎說到一半，看到虹村露出的笑容顿时感到不妙。
虹村拎着灰崎的后领再次将他拖出去，清水和青峰坐在原位還能听到逐渐远去的惨叫声。
清水看了眼正在思索要拿他们怎么办的赤司，她凑到青峰耳边轻声问道：“你看上去，恩？有恃无恐。”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朵上，淡淡的香味随着她的靠近逐渐环绕到他身上，青峰本能地往旁边挪了下，她的声音太近了。他侧头小声說道：“還不是因为你。”
“噢？”
她拖长的音调有调笑的意味，青峰也觉得刚說的那句话有歧义，他撇過头，垂下眼眸。
“你說赤司会让我們做什么？”
“罚扫走廊？”
清水沉默了下，对面的赤司又看過来。
“检讨。”他冷冷地說道：“三人都要写，放学前交给我，你们可以走了。”
清水和青峰出了学生会办公室，粉色头发的女生又跑了過来，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清水揶揄地开口道：“青梅竹马，真好呢。”
青峰看了她一眼，有点不确定她說這句话的意味。
他任由桃井将他拉到了走廊尽头休息的地方，正在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的学生买完饮料离开。
桃井担心地蹙眉，开口问道：“怎么回事？阿大，你们难道真的为了清水同学打架了？但是她不是小黄的女朋友嗎？”
“他们分手了。”青峰无所谓地說道。
桃井愣了下，她轻咬了下嘴唇，轻声道：“阿大你变得很奇怪，不像是我认识的青峰君了。”這种变化不止是在感情方面，在平时的训练中，青峰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对篮球也不是那么热衷了。
“喂——”青峰提醒道：“就算我們是青梅竹马，你管的也太多了！”
桃井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眼眸微动，露出一副想哭的神情来，青峰顿时束手无策，慌了手脚。
他說的過分了嗎？
桃井低下头，青峰看见她的头顶，听到她低声說道：“清水她从前在立海大是被称作公主殿下，這個名号其中既有褒义也有贬义，一方面是赞美她的美貌，但另一方面是在讽刺她的個性。然后，她到了帝光，女生们私下裡给她取了一個新的名号。”
“是什么？”青峰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說這個话题，疑惑地问道。
“魔女。”
他无语地叹气道：“這只是女生之间的嫉妒吧。”
“就是這样。”桃井鼓起包子脸，“男生总是会为她說好话。”
“你這是在嫉妒吧，绝对是！”青峰瞬间反应過来。
“沒有！”
两個人重新为一点小事拌嘴起来，关系看上去沒什么变化。桃井不自觉地握起了拳头，她的心中隐隐有個预感，篮球部的大家变得不一样了，清水可能只是□□。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社团活动前，绿间正在和赤司下棋，他放下棋子，声音冷静，“听說青峰他们又打起来了，第三学期才刚开始。”
绿间自然是知道這两個人又做了什么事情，他和他们同班，两人第一节课缺席，第二节课才回到位子上。课间的时候，關於他们的传闻又开始了。
他回想起那些奇奇怪怪的传闻就不悦地蹙眉，冷声问赤司，“然后呢，你要拿他们怎么办？”
赤司放下棋子，轻声道：“青峰？他的個性就是這样，只是看不惯灰崎的所作所为。灰崎的话……”他的赤眸微眯了下，“我有其他决定。”
“那清水呢？”绑着绷带的手指推了下眼镜。
赤司看了眼绿间的神情，嘴角轻扬，“听上去你好像对她有成见，不過這也是当然的。”
“明确点說，我和她合不来，更看不惯她的某些行为。”绿间回想起她周围总是围绕着不同男生，偏偏她也不說清楚，只是和他们暧昧着。
她在享受這种愚弄别人的愉悦嗎，真是令人不爽。
“那你是怎么想的？”镜片后的绿眸看向赤司，他倒是想知道赤司对清水是怎么看的。
他听见赤司如同喟叹般地說了句。
“美丽无罪。”
绿间微微有些吃惊，他讶异地张了张嘴，猛地回過神，他一直被思维定式牵着走，和旁人一样认为清水是個魔女一样的人，玩弄人心。
但是，她只要静静地坐在那裡，就像一副油画一样，吸引着人沦陷在她的美丽之中。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引起争斗，這才是最可怕的。
“赤司……”绿间对他的评价隐隐有些担心，莫非赤司其实也……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学校裡的社团活动已结束，操场上只剩下三三两两搬运器材的人，归家的学生结伴走出校门口。
“诶？小黄你今天沒事啊？”正和青峰、黑子走出校门的桃井惊喜地說道。
黄濑抓了下头发，笑道：“恩，好久沒和大家去便利店吃冷饮了，今天我請客！”
“噢！”他的請客提议只得到紫原的回应。
“我說你们也太不给面子了。”黄濑尴尬地抓了下脸，他看向绿间，“小绿间，小赤司呢？”
“他学生会還有事。”
“那就我們几個人去吧，好久沒有一起走了。”
一行人走到十字路口，听绿间谈起赤司的家世，黄濑像是在听八卦一样，他疑惑地问道：“但是小绿间家裡也不错吧？”
“不，不一样。”绿间推了下眼镜，冷静地說道：“帝光中還有人的家世很了得。”
“谁？”黄濑好奇地问道。
绿间看了一眼黄濑，沉声說道：“一年级姓望月的那对双胞胎。”
“真的？原来他這么厉害啊。”黄濑干笑了会，“他们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你看社会新闻嗎，那個经常出现在电视访谈节目中的清水律师……啊……”绿间顿了下，說起那位律师的姓，他想起另一個人，這個莫非的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
“清水……”黄濑敏锐地捕捉到了這個词。
学校，赤司正坐在学生会的长桌前，他還有些事情要处理，办公室的门敲了两下，他說了声請进但沒抬头看，等着那人先开口。
长久的静默，他抬起头看，面前空无一人。
一双手臂从身后缠了過来，他沒有回头，淡淡地问道：“你的检讨书呢？”
“沒写。”
铂金色的发丝垂在他握笔的手上，她放低了的声音就像是在诱惑般，“能用别的代替嗎？”
赤司微扬起嘴角，露出一個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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