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不科学 第252节 作者:未知 也只有這一個可能性。 孙海皱起了眉头,“他是想杀了你们的,怎么会做這样的好事。” 這也是让顾润安不解的地方。 所以他才怀疑对方在尹浩然的身体上动了手脚,可偏偏他和孙海都看不出来。 但他绝对不会认为对方会有這样的好心。 那就是還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和尹浩然。 而且這黑袍人已经不在藏头露尾的亲自出手了,這只能說明,這一天不远了。 顾润安能想到這個問題,尹浩然自然也能想到。 担忧還是有一些的,但他也不会怂的。 第218章 开光 尹浩然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对着顾润安开口, “生死看淡,不行就干!反正不能被他利用了就是了。” 這黑袍人让他活着,肯定是因为他活着对黑袍人的用处更大。 不然不会他生生的追杀了自己這么久,却忽然的放過他。 而且他猜测着, 這黑袍人之所以放過自己, 和自己体内有天河的魂魄有关系。 只是他不知道黑袍人到底要做什么。 不過還是那句话,大东北的汉子,沒在怕的。 关键时刻就算是自杀,他也不会让黑袍人得逞。 毕竟這人做的那些事情,都太過丧心病狂了, 他不想自己成了助纣为虐的凶手。 顾润安還是了解尹浩然的, 听他這么說,就捏了捏他的手。 尹浩然倒是很乐观, “事情也未必那么坏, 就算不行還能投胎, 到时候和黑无常商量一下, 就不喝孟婆汤了, 下辈子咱俩還在一起。” 顾润安知道尹浩然這是苦中作乐, 但他還是答了一個好字。 几個人走的很慢,毕竟顾润安身上带着伤,尹浩然走路也不大灵活。 因此還多猜测了一会儿黑袍人的用意。 孙海异常的言简意赅, “别的我不知道, 但是他肯定已经心裡变态了。” 這不用說, 几個人也都知道。 就這样慢悠悠的挪到了停车的地方。 劳斯莱斯已经彻底的陷入了坑裡,好在還有戴新源弄来的出租车,他们才能顺利的回到医院。 医生护士见到顾润安的样子又一次的惊呆了,甚至想要帮他报警,不過被顾润安拒绝了。 顾润安最严重的伤在肩膀上,最后被黑袍人抓的那一下导致那裡的骨头碎裂了,于是被推进了手术室许久。 不過他的体质到底十分强悍,忍耐力也异常惊人,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虽然還缠着绷带,但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和沒事人一样了。 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尹浩然心疼的不得了,虽然明知道沒什么用,但還是绕着顾润安转来转去的。 這会儿柏道长也已经醒来了,而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怨气已经被拔出之后,虽然表情沒有太大的变化,可看向顾润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不過他還不能說话,于是拿出手机来打字。 事情和他们猜测的差不多,只不過那黑袍人最初是想用那四個人的命,来逼迫柏道长咒杀尹浩然。 可估计连那黑袍人都沒想到,柏道长這样的人,会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個人死的那么凄惨,却不肯妥协。 柏道长当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他觉得這世上就沒有救人要先杀人的事情。 即便那边是四個人,尹浩然只有一個。 人命這种事,并不是用多寡来比较的。 就算那黑袍人說那四個人都是因他而死,是因为他不肯救人,他们才会那么凄惨,甚至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对這样的說法柏道长相当的不屑一顾。 他的想法很简单,明明是黑袍人杀的人,凭什么算到他的身上。 黑袍人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的一番算计,放到柏道长這种心思简单、又认死理的人身上,根本沒有用处。 尹浩然倒是觉得柏道长的想法很不错。 同时更加了解了黑袍人的心裡有多么的扭曲。 他小声对顾润安开口,“你說那黑袍人会不会觉得他弄死那么多人,都要算到我的身上,因为我不肯引颈就戮?” 這還真很有可能。 他们俩正窃窃私语的时候,柏道长露出了一丝不大好意思的申請,在手机上打字:不過我還是对人下了诅咒的。 四個人一起看向了柏道长,眼睛裡写满了问号和不可置信。 毕竟柏道长可是为了不祸害别人,割了自己舌头的人。 柏道长继续打字:我诅咒了那個黑袍人,无论他做什么,做到哪一步,到最后都会功亏一篑。 四個人的眼中充满了对柏道长的赞赏。 尹浩然更是直接的說了一句咒的好。 他甚至希望黑袍人最后失常的行为,是因为中了柏道长诅咒的原因。 但他知道這也就是個美好的想法罢了。 那黑袍人一定有更加可怕的阴谋在等着他们。 而此刻黑袍人已经回到了自己位于山中的居所。 他這次出手,本来以为是万无一失,沒想到居然会受這么严重的伤,甚至失去了一條手臂。 他這样的身体,若是一般的伤,耗费一些财力物力還能复原,但這手臂却是肯定无法接上的了。 毕竟他這身体已经在世间一千年了,连筋脉都已经枯萎的差不多了,就算现在有断骨再生的手段,对他也沒有任何用处了。 其实对他来說,這样活着,比死去還要痛苦,他每一天都在失去一些东西,从嗅觉,到视觉…… 他很早就尝不出东西的味道了,甚至今天手臂被砍下来,都沒有多少疼痛的感觉。 有的只是愤恨,愤恨于自己居然在他根本看不起的人手中,吃了這么大的亏。 然而他却不后悔。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有些扭曲,可他现在這個样子,能勾动他情绪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不過他又想了想,也许刚刚应该杀了顾润安,只留下尹浩然的。 可很快他就又觉得,必须当着顾润安的面,杀掉尹浩然才有意思。 想到尹浩然……黑袍人觉得他這條手臂,断的也算是值得了。 這样想着,他又吐了一口黑色的血液,喷了游廊的柱子上。 那血液裡尽是淤凝了的血块。 也是因为他的身体其实早就死了,是他硬是逆着天意在苟活。 這处宅院的人,从来沒见自己家主如此凄惨過,于是一個個都目不斜视、噤若寒蝉,唯恐被家主注意到。 他们可不是真正的石家人,只是奴仆而已,可是从来不被家主放在眼中的,這地方每年都有死人被抬出去,加起来大概可以填满整個山坳了,他们并不想成为下一個。 其实就算是在這裡的石家人,也都战战兢兢的。 家主虽然不会真的杀死他们,但小惩大诫所经历的痛楚,让他们觉得還不如死了。 偏偏這人神通广大,绝不是他们可以反抗的。 不過也不是沒有对家主完全忠心耿耿的人,這会儿就有一個六十来岁的老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给家主送了上来。 石家家主看着這碗药,皱了皱眉。 這药裡的材料当然是极好的,即便是在千年前也都是好东西。 只是這味道…… 即使他现在已经彻底丧失了味觉,但回忆也不美好。 但他還是端起碗,一饮而尽。 等他喝完,才看到面前人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看在面前這人极为听话的份上,才勉强压住心中的暴虐,却還是带着不耐烦的询问,“還有何事?” 那老人心中惴惴不安,但只能回答家主的問題,“熬药的灵草,只够两個月的了。” 石家家主听了這個称得上是噩耗的消息,表情倒是沒有什么变化。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這么一天,毕竟道术界衰败,灵气渐少,尤其是這三四百年来,不要說這些本来就难得的灵草,即便是普通的草药,也快要失去原本的作用了。 不過两個月的時間,好好筹划一下,应该足够了。 他這样想的时候,尹浩然和顾润安已经开着那辆出租车回滨城了。 孙海和戴新源留下照顾柏道长。 那辆劳斯莱斯的事儿也交给孙海来办了。 不過他们商量好了,等柏道长出院,就再一次举行开光仪式,到时候尹浩然和顾润安一定来捧场。 而柏道长得知仙官显灵之后,感动的无以复加,然后亲手写了祝尹浩然和顾润安百年好合的纸條,郑重的交给了两個人。 這样美好的祝福,两個人当然是笑纳了的。 尹浩然甚至說要回去裱起来。 而且回去的路上,但凡遇到红灯,他都要把這纸條拿出来看看,還嘿嘿的笑。 回到滨城之后,按顾润安的情况,本来最好住院,但他不愿意。 他要多做些准备,来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