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人都对我意图不轨 第107节 作者:未知 他右手轻轻抖了下,一柄细长的剑出现在他手中,身形一晃,向司千咒而去。 司千咒神色一紧,他与绯羽在乱葬岗打過,知道不是对手,立刻与哥哥换了位置。司千夜抽出冰破之剑,立刻与绯羽缠斗起来。他们一個穿红,一個着蓝,脚下步伐千变万化,连身影都乱成了一团光。 這边季幽早就与司家兄弟结了无数仇怨,金塔在屡次的争斗中都不算什么了。他看对方不顺眼很久了,立刻抽出黑色的长剑加入了进去。 甬道狭窄,三人怕术法崩着阿璃,只用宝剑硬砍。司千夜原本還能撑着,敌人突然多了帮手,瞬间招架不住了。 系统顿时着急起来,在它眼中就是四朵马上要全红的小花在撕扯对方的花瓣,“宿主,這個节骨眼死了谁都不行呀。季幽、司千咒差三片全红,绯羽差四片,而司千夜就差一片了呀。” 阿璃本就不想他们打斗,忙道:“绯羽,别打了。” 【绯羽:怎么就喊我一個,就我一個动手嗎?】 【司千咒:对,快喊住他,還有那條讨厌的龙。两個打一個,不讲武德,我阿兄快不行了。】 【季幽:我果然不重要,阿璃根本看不到我。】 阿璃看到季幽的话微微一怔,她喊绯羽是因为绯羽先动的手,但季幽突然心灰意冷自怨自艾是为什么? 白泽倚着墙壁看了半天,见阿璃要将他们分开,连忙一把拉住她,“疯了嗎,裡面三柄长剑快得跟绞肉似的,你进去胳膊腿不想要了?” 阿璃脑海中闪過司千咒被绯羽打的吐血的场景,“可是再這么打下去,司千咒和司千夜一定会被打死的。” 白泽冷笑,“打死正好,千年祸害。”话虽這么說,但是抽出腰上缠的软剑,两指一弹剑身,发出铮的一声。软剑从他手中飞出,像有生命一般加入了战局。不過左挑右挑了几下,就把绯羽逼出战圈。 接着软剑转弯袭向季幽。季幽见是白泽的剑,微微皱眉跃了出来。至此,才平息了一场死斗。 司千夜呼吸急促,微微弯腰捂着胸口。阿璃忙跑過去,从符袋抽出一张符纸摇晃着点燃。微小的火光映的司千夜脸色惨白,血液不断从捂着胸口的手指缝裡渗出。 她忙扶着他靠墙坐下,从手链裡拿出一包止血粉,伸手剥开他的衣襟直接将粉盖在他的伤口上,血立刻就被凝住了。 【季幽:用的還是我的止血粉。】 阿璃愣了一下,想起初次跟季幽在试炼幻境裡相遇时,一直逼着对方用他的止血粉。从此很长一段時間对方都管她叫止血粉。季幽一定把止血粉看成了他专属的,见她给别人用顿时醋起来。 可就這個粉止血最好用啊。 “疼嗎?”阿璃问。 那两人虽沒用术法,但是都将灵力注入了剑身,因此破开的伤口要比平常严重得多。 司千夜怕她担心,低声道:“不疼。”但实际上,伤口被残余的灵力搅得如漩涡一般,疼得他魂魄都在颤粟。 司千咒见哥哥疼得发抖,立刻将身体控制权拿回,替他忍受痛苦。 才刚换回来,疼痛就让他重重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阿璃正在用帕巾给他擦拭血渍,见他抽气以为碰到了伤口,忙又问了一句,“疼嗎?” 司千咒抬起眼,看到绯羽、季幽和白泽倚靠在墙壁上盯着這裡。他低头勾了勾唇,故意软绵绵地靠在阿璃身上,沙哑着声音撒娇,“疼得要死過去了。” 【白泽、绯羽、季幽:那你怎么不去死?】 阿璃:“……” 阿璃想了一下,从手链裡摸出一粒糖塞进他的嘴裡,“這样是不是好一点?你把注意力转移到糖果上,别去想伤口的事。” 司千咒确实疼得要死,见阿璃這么說,立刻“嘎巴”把糖嚼碎,甜甜的味道蔓延口腔,真的好受了许多。 “再喂我吃一個。” 阿璃又摸出一颗,送到他嘴边。他低下头,咬住糖块的瞬间重重舔了一下阿璃的手指,阿璃本能地轻“呀”了一声。 纵然看不到司千咒在做什么,绯羽、季幽、白泽也知阿璃這声叫沒好事。 司千咒撩着眼皮,瞥了一眼三人沉下来的脸色,心中十分愉悦。 “你刚才用剑阻我做什么?”绯羽扭头问白泽。 白泽道:“你们两人打他一個,胜了也沒意思。” 绯羽立刻道:“那我一個人打。” 白泽抱着手臂冷冷瞧着司千咒,“他受了伤,你去打也沒意思。” 绯羽和白泽从小惯会說套话,旁人听不出来他们的意思,他们自己可明白得很。绯羽顿时清楚白泽這两句话的真正意思。等妖族太子好了,落单了再打不迟。 几张燃烧的符纸旋转着浮在半空,洒下微弱的光。不過才半天,绯羽、白泽、季幽已经身心疲惫,靠着墙坐了下来休息。 司千夜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点后跟弟弟换回了身体。止血粉裡有镇痛的成分,虽然伤口還是疼,但至少不会令人难以忍受。 他想起阿璃沒吃东西,从戒指裡翻出之前买来的胡饼递過去,“吃点东西。” “你吃不吃?”阿璃问。 司千夜很温柔地笑了一下,“我不饿,你吃吧。” 阿璃接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保管的,胡饼竟然热乎乎的,就像刚买的一样。她站起来朝坐的最远的季幽走過去。 她瞧出他跟往常不一样,情绪低落,躲避着她的目光就知不对劲。但是季幽不爱說话,脸心理活动也很少,她摸不清头脑只得努力对他好一点,想让他开心起来。 季幽一直垂着眸,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胡饼,他微讶地抬起了眼,瞳孔中映出少女的笑脸,“给你吃蔗糖馅的,可甜呢,好不好?” 季幽万万沒有想到阿璃竟然先给他东西吃,可明明他连证都沒有啊。 阿璃见他不接,又换了一张饼,“羊肉馅的喜歡嗎?” 季幽抬起脸注视着她的笑颜,就像注视着太阳。冰冻的心迅速被暖化了一些,但還是沉闷着不說话。 阿璃再次换了一张,“那什么都不搁的胡饼呢?” 小太阳三番两次的示好,让一直待在阴暗裡的人有点无措。他其实早就不生她的气了,也能看出她在讨好他。只是他本就不善于表达,一时不知道怎么告诉阿璃,他不想吃敌人的粮食。 【季幽:别给了,我不吃妖族太子的饼。】 阿璃识海裡蹦出一行小小的字,她微怔一下,眼裡露出一点好笑,原来是這样啊。 “那這個给你吃。”她从手链裡拿出一枚苦艾饼,這是丰都的特产,是她有一回从丰都走时买的。 见是自己“家乡”的特产,季幽沒再推拒伸出手接了過来,低头咬了一口,又酥又脆。 阿璃见他吃东西了,松口气,在他旁边坐下也开始吃饼。 季幽吃了两口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阿璃道:“前几天,原本要去幽冥找你但是后来被事情耽搁了。” 季幽又低头咬了一口饼,咽下去后才道,“那你下次一定来。” 阿璃点头,“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又跟喜歡的姑娘排排坐吃饼饼,季幽心情好了很多,他原本就是容易满足的人,头顶花瓣顿时红了一片。 【白泽:我和绯羽不是人嗎?问都不问?】 阿璃低头笑了一下,就知道他会這样說。可她要问的话,一定会被花式拒绝。 “白泽,你吃饼嗎?” 白泽别過脸,“我不吃妖舟的东西。” 阿璃低下头接着啃胡饼,所以說嘛,问了也是白问。 绯羽眸光沉沉地盯着甬道的尽头,“這鬼地方究竟有多大?我們之前至少穿梭了十几條這样的道,每一道裡面都布满了陷阱。” 白泽微讶了一下,绯羽运气說不上特别好,但也不差,就是正常人的水平。他走了那么多條道,就连一次生道都沒遇過嗎?视线转到了不远处一直沉默的季幽身上,顿时有了答案。 不愧是令上古众神都毫无办法,只得扔进冥渊的黑龙。接下来大家要一起走了,也不知道他的运气和季幽的运气能不能中和? 司千夜突然道:“這個大阵一共有九九八十一條甬道,大阵每刻都在旋转,還会产生不同的变化。但是每個岔道裡都有一條生路,只要把正确的路找出来,一直走就能走出去。” 白泽心道,之前還可以說能把正确的路找出来,但是现在加了烛龙,怕是不那么容易了。 季幽扶着墙站起来,声音裡毫无情绪,“我走别的道。”他之前因为一直拖累绯羽,害对方不断地走死道。为了弥补,拼了命地替对方挡开各种攻击,但是他的衣衫颜色很深,即便身体布满伤口也看不出来。 刚才与司千夜恶斗,有些弥合的伤口重新裂开。他明明疼得颤抖,也要装出一副沒事的样子。 阿璃忙起身拉住他的袖子,“你一個人走怕不是要把剩余的死道都走一遍。白泽在這裡,你们俩的运气中和了,剩下就看我們其余人的运气,总归是能走出去的。” 第96章 季幽低眸看着阿璃拉住他袖子的手, 从洪荒到大唐,只有她一個人敢离他這么近。其他人都是看到他就惊恐地后退。 前段時間他的脑海裡突然多了一段记忆。 那段记忆是洪荒时期的,他去不周山脚下的树林裡打猎, 却看到一只落下树的雏鸟。他捡起雏鸟送回鸟窝, 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阿璃。 她也像现在這样, 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似乎一点都不怕靠近他会带来厄运。她的手腕上带着一串手链,是他這一世送给她的橘子花手链。但是他却丝毫不记得這件事,還问她借走手链研究。 再后来她就离开了不周山。 后来的很长一段時間, 他都在寻她,甚至還闯进了盘的周天星辰阵。盘沉默了很久告诉他,阿璃跟他们不是一個时期的人, 至于未来会不会再次遇到她, 他也不知道。 再后来他被上古大神们扔进了冥渊等死。因为记着阿璃临走时說的话, 說她一定会来找他。他沒有被众神的冷漠和厌恶击倒, 而是挣扎着在冥渊活下来。 某一個寒冬,他冻僵在山谷中。一股温柔的风将他捧起,为他点燃篝火,還给了他两個奇怪的黄色干粮。他沒有接,远远地躲开那阵奇怪的风。他听得出对方是個小姑娘, 但他心裡已经有人了,怕阿璃知道不高兴,躲开了带有桃子香气的风。 桃子风每天都来看他, 无论他在山脚下還是冥河旁, 对方都能找到他。他脸上带着冷漠,把手背在身后拒绝桃子风给他的食物。久而久之,桃子风就不来了。 他松了口气, 在冥河边造了栋小木屋,一边修炼一边等待着长大,等待与阿璃的重逢。 但是他還沒长大阿璃就来了。她为他种下一冥河的莲花和莲蓬,教他莲子和藕的好几种吃法。她還一脸奇怪地问,为什么沒看到有风来给他送食物?他說风裡面是個小姑娘,他不愿意与对方有接触,所以冷着脸把风气跑了。 阿璃一脸古怪地瞧着他,半天才說出那股桃子风就是她啊。他错愕了好长時間說不出话。 后来他问她是不是来了就不走了,她說不是,她只能在這裡待两天。她說她是来叫醒他的,他的真身躺在章尾山,神魂却在梦境中沉睡。 他听不懂她在說什么,只能感觉她似乎很着急也很害怕。這样的状态跟上次在不周山遇见的她差不多,都是眼裡蔓延着浓稠心事,一副面临生死的样子。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她口裡的醒来,只好强行释放禁术,让時間加快。用禁术来加速醒来的速度。 记忆就在這裡与他后世的经历接轨了。虽然两段少年的经历不同,但同样都是温暖的。无论他先遇到小香风,還是先遇到阿璃,他两辈子都喜歡了同一個人。 只有她不会嫌弃他的厄运体质,也只有她面临生死還会選擇与他同行。 季幽不再纠结阿璃为什么不给他道侣证,他得到的其实一点也不少。 他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头顶,却在快要碰到时想起這不是在幽冥。他缩回手去,眸光很温柔地看着她,“那我就跟着你了,后面的道如果都是死道可别后悔。” 他的头顶冒出一朵三粉三红的小花,一片花瓣变红了,又一片花瓣变红了。 阿璃看着那朵连着变色的小花,心中惊喜,脆生生道:“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