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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片人都对我意图不轨 第17节

作者:未知
司千咒的手指還掐在阿璃的脸颊上,冷不防被“啪嗒啪嗒”砸個正着。少女垂着眼,鼻头泛红,看起来又软又可怜。 他松开手,从她手裡拿過符纸,轻轻捏碎,光芒立刻释放出来,从头到尾浇下。 柔和的光束裡,司千咒衣袍上的汤汁被清理一空,干燥清新的味道重新溢满房间。 “好了,符纸我用了。”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即便用了符纸少女還在流眼泪,很显然她哭得不是這件事。 司千咒最不耐烦猜测女孩子的心事,但不知为什么,看到阿璃哭,他少有地展现出一点耐心,“說吧,還要做什么?” 阿璃垂着眸哭,隐约中从对方嗓音裡听出一点妥协,她立刻暗暗用指甲抠进手心,刺激眼泪落得更凶。 司千咒更无奈了,偏偏他還不能真的对她怎么样。毕竟能让幽冥之主和上古大神拼力相救的人,带回妖舟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符纸我也用了,也沒真的打你,你還哭什么呢?” “不是那件事,是……我想……去恭房。”少女低声哭。 司千咒微微睁大眼,刚要答应,他的魂魄就被按下去,司千夜完全占据了躯壳,冷冰冰道,“忍着,忍不住就在這儿解决。” 阿璃知道现在换成哥哥了,想起对方嫌恶地擦手,她立刻乖巧点头,伸手解腰带。 衣衫刚滑落大半,她就从对方眼裡看到了惊慌。 切,连母鸡都不吃的人,就敢看她脱衣服了? 司千夜迅速别過脸,但是少女雪白的肩膀就像刻在他脑海裡一样,怎么挥都挥不开。 “穿好衣服。”司千咒把他哥挤开,重新占据身体。与千夜不同,他大大方方地把少女露着香肩的模样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些好笑,“你可真了解我阿兄,算了,我陪你去,如果這次你再骗我,我就把你手腕打孔拴上锁链。” * 两人走到食肆后面的恭房。恭房沒有窗,三面都是木板,只在门上做了個半扇窗棂,蒙上细细的白纱。只要裡面有人站立,就能看到剪影。 “等等。”司千咒叫住阿璃,轻轻扬手,她身上立刻飞出许多符纸。有的在符袋裡,還有的藏在袖口、手心、甚至发辫裡。 少年讥讽的腔调微沉,“准备的還挺齐全,看来你也不是想去恭房。” “我們纸修最重要的就是符纸,所以平时出门会将符纸分开藏好,防止符袋被人抢走。”阿璃毫不心虚地胡诌,“况且你都把符纸拿走了,這窗户也能看到我的人影,還怕什么?” 见对方沉默着不說话,少女眼一红又准备开哭。 “行吧,行吧。”司千咒有点怕了她的眼泪,刚才砸在他手上的,莫名觉得比火還烫。 阿璃见他松口,立刻走进去关好门。她快速溜了一圈,发现整個恭房除了一個带盖的夜壶,旁边竟然還有一個纸篓,裡面有叠细麻纸。不愧是高档食肆,连纸這样的奢侈品都有。 她拿起一张,刷刷撕成一個小纸人,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上眼睛和鼻子,吹口气,纸人迅速变高变大。她闷笑着蹲下来,看着旁边替她站立的纸人,脑子裡开始回忆那晚上季幽画的血符。 跟遁地符不同,血符只能将人带到千米之外。虽然不能直接回天山,但是只要离开這裡对方就不那么容易找到她了。 少女沉着气,一边回忆着图形,一边将手指挤出更多的血…… 司千咒看着窗棂后的人站着一动也不动,觉得不对劲,他一脚将木门踹开,红眸中映出一张又大又丑的纸人,脸上画着滑稽可笑的脸在看他。那個信誓旦旦說不会再骗他的姑娘,连影子都不见了。 少年眸中浮现些许怒色,他真被气笑了。 “你是蠢的嗎?”司千夜终于忍不住了,“沒见過女人?上了一次当還上第二次。” 司千咒听着兄弟的斥责,默不作声抱着手臂靠在门柱上,神色冷凝地望着又大又丑的纸人。過了好一会儿,才低低一笑。 “阿兄,她真可爱。” 第17章 绯羽坐在庭院裡的石凳上,阿璃走后,他就一直這么坐着等她。 這样的日子其实从住进這裡时就开始了。阿璃平时并不待在家裡,她要去听课還要去狩猎。他每天打扫完,就乖乖坐在院子裡,眼巴巴看着虚掩的木门,盼着那道鲜活的身影“啪”地把门推开。 绯羽沉默地垂下眼,目光落在漆黑的右手上。从阿璃那裡渡来的恶咒缓慢蚕食着他的身体。如果是平常,十個妖族太子的妖气也近不得他的身。但是這是他主动打开禁制放它进来。 “绯羽。”少女轻快的嗓音跟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一起响起,绯羽蓦地抬起眼,头顶瞬间绽放出一朵小花,六片花瓣,四白两灰。看到她进来,有一片灰色花瓣的边边立刻变白了些。 阿璃一脸疑惑,“我记得在神鸟城时绯羽只有三片白花瓣,第四片是哪来的?” 系统撇嘴,“昨天你差点挂了,绯羽迅速黑化,所有花瓣都变得漆黑。后来你被白泽解了恶咒,绯羽头顶的花唰唰变颜色,一直变到第四片花瓣也是白色的才停下来。” 嚯,阿璃惊叹,那個场景想想就震撼。 “怎么去了這么久?”绯羽迎上去道,他上下打量着少女,发现有点不对劲。她的眼眶是红的,像是刚哭過不久,身上也带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不是妖兽的。 “受伤了?” “自己咬破的。”阿璃笑盈盈地抬起右手给他看,“不妨事,一会儿我涂点药膏就好了。你不知道,掌门根本沒有唤我過去。那個修士被妖族太子催眠了,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用血符逃出来……” 少女巴拉巴拉地說,绯羽的视线落在她手上,食指破了一條大口子,似乎挤了太多血,肿的像根胡萝卜。她的手腕也青了一圈,可以清晰地看到几道男子的手印。 绯羽眸光微沉,不過才离开他半日,就伤成了這副样子。 阿璃高兴地說:“沒想到我竟然能把血符写出来,要知道那天晚上季幽写的那样快,好难看清啊。绯羽,我很厉害吧?” “嗯,很厉害。”绯羽轻声道,执起她的手,凝出一点灵力很轻柔地敷在伤口上,帮她减缓疼痛。 阿璃等绯羽帮她把药膏涂上,缠上布條后,急急回到房间把水囊裡装着无香丸的水喝了几大口,這半日,差点沒渴死她。 绯羽跟在后面进来,若有所思地望了她半天道,“从明天起,你若再下天山,带我一起去吧。” 阿璃摇头,“你非天山派的人,按规定不可住在這裡,被人看见一定会检举我。” “我可以变成小红鸟在你肩膀上站着,天山派也不许养宠物嗎?”绯羽笑着问。 阿璃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天山派当然可以养,但那不就委屈了上神?” 绯羽认真与她对视,墨色的瞳仁温柔的好似春水,“那也是我自己愿意。阿璃,我只愿意给你一個人养。” 少年声如醇酒,字字死心塌地毫不保留地砸进阿璃心裡,砸的她腿脚都有些发软。 系统鬼叫,“哇哦,這還是我追的家有儿女嗎?” 阿璃轻抿了抿唇,勉强稳定下来心神,“嗯,我知道了,如果出山门就告诉你。” 天边已是日落黄昏,阿璃随便吃了两口胡饼解决了晚饭。饭后她告诉绯羽要去金灵峰一趟。 “我不放心季幽,想去看他回沒回来。” 绯羽一点不在意季幽回沒回来,在他眼裡,所有雄性生物都离阿璃远远的才好。 阿璃:“你知道什么可以让血肉重新长出来嗎?季幽的胳膊让妖族太子刮得都见骨了。” 绯羽道:“沒有方法,以前有位上神专管百草,他可以做到活死人生白骨。但是他被幽都之主弄死在祭坛,天下再无谁能让血肉长出来了。” 阿璃蹙起细眉,想了一会儿,将自己攒的药膏全都包在一块。 * 阿璃刚到金灵峰便看见季幽拾阶而下,两條胳膊完好,沒有受一点伤。 阿璃感觉自己可能瞎了,揉了揉眼,又重新将视线投過去。原本季幽的左臂到手指都成了白骨,但是现在看起来却跟平常无两样。 “季幽。”阿璃唤道。 季幽就像沒听见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過,睫毛低垂,带着点儿拒人千裡的冷调。 “你是季幽吧?”阿璃追上去歪头去看对方的脸。 季幽淡淡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脚步不停。 這熟悉的反应,是季幽无疑了。 阿璃跟在他后边问,“季幽,你的胳膊怎么沒事了?我担心你,還给你带了药膏。” 季幽這次连眼风都沒给一個,快速走下最后一阶石梯,转弯朝后山走去。 阿璃追上去下意识拽了他一下,季幽面无表情,拉回自己的衣袖。 “你這個人怎么每次都是這样啊?”阿璃有些无语,就像一块铁,每次都以为捂热了,下一次還是那么凉。 她不甘心,快速用指尖轻触下对方的手,季幽头顶长出一朵花,五片黑花瓣,一片灰花瓣。 這也沒黑化,不是和以前一样嗎? 季幽走到后山的结界处,再往出走就出了天山仙门的护佑范围。他顿住脚,转身道,“别跟着了。” 阿璃:“想我不跟着也行,你把药膏拿去。”她将一個小包袱递過去,“我沒有别的谢你,如果你身上有伤……” 季幽神色冷淡,“我身上沒伤,你留着自己用。” 阿璃忍不住问:“季幽,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呀?” 季幽淡淡地打量她,少女不开心的时候,眉尖若蹙,杏核眼湿湿软软的,可爱的让人想捏一把她的脸颊。他总不忍心对她拒绝得太狠,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那天在沙丘之后,她的同伴很轻松就将妖族太子打得咳血,看到她欢快地扑进那人怀裡,他就知道他的手臂对她一点意义都沒有。除了给她带来灾祸,什么都做不到。她很快就会发现這点,慢慢地疏远他。 季幽轻垂下眼,觉得心底有点发闷。 他总是這样,莫名其妙就被她牵着情绪走。记忆深处那個拥有着桃子味道的未婚妻总是和阿璃的脸重合起来,让他既想接近,又有一种负罪感。 “别跟着了。”他淡淡地重复一遍,转身走出结界。 “哎……”阿璃下意识追了一步,也跟着出了结界。平静安稳的仙门瞬间变成昏暗隐晦烈风呼呼的山林。她吓了一跳转身想回去,却发现這裡根本沒有可以捏诀的石像。 “季幽。”少女满脸害怕,只能揪着小包袱朝远去的身影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個走得飞快,一個小心地跨過隐蔽的树根和草洞。很快阿璃就看不到季幽的影子,她站在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树林中,感觉黑暗裡有无数双眼睛在张望她。 身上的符纸都被司千咒收了去,她现在连点個火把都做不到。 黑夜滋生恐惧,恐惧幻化邪祟。這是每個修真人在入门第一天就必须背下的常识,永远不要只身一人走进黑暗裡。 黑暗越来越浓郁,阿璃感到身上莫名发冷。她现在除了背部紧紧靠着树干,什么也做不了。 系统开始瞎出主意,“宿主,要不你再用一下血符?” 阿璃:“血符是随机传送的,不一定能把我扔到哪去。” 身体越来越冰,阿璃知道不太对。现在是五月,就算是山中的树林,也沒有冷得這么厉害。 她哆哆嗦嗦地拆手指上的布條。血符是不能把她送回仙门,但是最起码可以离开這儿。只要她不停地书写血符,总有一次能到山脚下吧? 正当她快要解开布條时,头顶突然燃起明亮的火光。一只温凉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那股冰冷一下子就消失了。阿璃眼底划過一抹错愕,抬起脸,对上了季幽那双冰冷幽黑的眼。 季幽目光落在少女手指缠的布條,“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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