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人都对我意图不轨 第25节 作者:未知 当然是去笼子咯,小红鸟心道。阿璃可以为他着想,他也能为她做任何事。对他而言去哪裡都无所谓,又关不住他。 小红鸟飞进笼子的一刹那,所有灵宠同时发抖四下散开。宁愿叠罗汉,也要给大佬让出最开阔最好的地方。 捉妖师们集体瞠目结舌,笼子边边一圈全是灵宠们想法设法把自己贴的扁扁的,有的還把脚伸到外面。而笼子中央,那么大一块地方,只有一只小红鸟很平静地站在那裡。 這特么到底养的什么啊?上古凤凰? 灵宠收完,众人散开去寻找炸塔线索。阿璃不肯离开,想要守着笼子。耳畔传来一道声音,“别担心,他们关不住我。你不要跑远,就随便在周围看看就行了。” 少年的音色又沉又性感,阿璃感觉耳朵都要烧着了。她不再逗留,转身走出外堂。 大家都在拿着秘宝左看看又看看。阿璃走到一处沒人的空地打算随便捡几块碎塔片交差。 她蹲下拾碎片,沒拾几片就见一只手托着一块碎片递到她眼前。她怔了一下,仰起脸,看到一双平静猩红的眼。 阿璃魂都要吓出来了,站起来就往后跑。但是方向不对,后面只有墙,她只好背部紧紧贴着墙壁,一脸警惕地盯着对方。 少女明明浑身颤抖,却還强撑着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司千咒看到她這個样子,喉间干涩,想說什么偏偏說不出来。 见他不說话,阿璃警告道:“你不要胡来,這裡是姑臧镇妖司,太子殿下就在這裡。” “太子殿下?”司千咒轻声重复了一遍,心脏顿时闷疼。她可从来沒這样喊過他。 哥哥难受,弟弟也同样感到憋屈。 司千夜恨恨地咬住牙,太子有什么了不起,谁還不是太子了? 第24章 司千夜默默地看着阿璃, 他其实是想帮她拾碎片,但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還要让他难受。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真希望可以回到乱葬岗的那晚, 他一定不会做出一丁点伤害她的事。 他等重逢這天等了很久了。 阿弟性子活泼不喜拘束,所以一天中大半的身体使用权他都让了出去。缩在壳子裡的时候他会把以前的事翻来倒去地想。想她为什么会离开?她不喜歡他冷漠, 不喜歡他嗜血,更不喜歡他话少。 所以他打算的好好的, 再次遇到她时一定要做個只对她温柔的人。她不喜歡杀戮,他就养小动物。她觉得他冷漠,他就热情点。她不喜他话少,他就拼命找话题, 多說点。 他想的特别特别好,但是他败给了沒有认出她這件事。 乱葬岗那天他指使千咒差点掐死她。在食舍的时候, 他因为千咒碰了她的皮肤就去用布巾擦手。马车裡他用熬鹰之法折腾她不让她休息。 以前他连碰她一下都不敢, 现在却在见到她时尽其所能地给予伤害。 她一定厌恶死他了。 司千夜轻垂眼睫, 阳光在他脸上拓出一圈疲惫的剪影。 他默了一下,向前走了几步将手裡的碎片放在阿璃脚下,但是对方却因他的靠近吓得一哆嗦。 他的心脏蓦地抽疼, 紧紧抿住唇,眼瞳裡映出少女拼命往后贴恨不得把自己镶进墙裡的样子。 他心裡更难受了,不知道怎么讨好她,转身又捡起几块碎片放過去。 阿璃被他整懵了, 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摆什么大阵。但看他只是把碎片堆在一起并沒有分开摆成图形立刻划掉了這個想法, 重新猜测他是不是第三次精分又分出個兄弟什么的。 阿璃分神這功夫,司千夜已经捡了一百個碎片了。她觉得再這样捡下去,其他捉妖师连個看镇妖塔碎末的机会都沒有了。 “别捡了。”阿璃道。 司千夜微微一怔,心脏顿时狂跳。虽然对方的嗓音裡全是嫌恶, 但是她竟然对他說话了。 他直起身,把刚捡来的放在已经到少女小腿那么高的碎片堆裡,问,“够嗎?” 阿璃蹙着细眉问,“你来做什么,不要告我你今天来做好人好事的?” 他来做什么?司千夜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晚她跳车后,他整夜地寻她。担心她摔晕,更担心她像以前那样彻底消失不见。 比起再也见不到她,他宁愿她带着恨意注视他。 但是他真见到這個眼神,却连对视的勇气都沒有。 “你還需要我做点什么?”他低声问。 阿璃心道,我需要你滚远点。但她不敢說,她可知道他发疯的模样。 “你可以离开嗎?” 司千夜静默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离你远点行嗎?” “不行,”少女很坚决,“你再不走我要喊人了。” 這么沒有震慑力的恐吓,司千夜忍不住微勾了勾唇。 他看着少女的眼,清凌凌的杏核状,裡面映出两個小小的他。他想看得更清楚些,但他不敢靠過去。因为只要一靠近,那两個小小的他就会因为她害怕的颤抖而晃成一汪涟漪。 他就令她這么怕嗎? 但他也不想就這样离开。就为了靠她近一些,他找了她上千年。 “阿璃。”少年轻唤了一声,目光很柔和很柔和地落在她的头顶。 阿璃身体微僵,因为這個声音更害怕了。她别扭地别過脸,眼底全是嫌恶。 司千夜眼裡的光蓦地黯淡下来,心裡灰沉沉的。他静默了一会儿,将位置让给弟弟。 “你去吧,我在外面她更不愿意理我們了。” 司千咒早就憋得不行了,他阿兄肃着脸往這儿一站,只会递碎片,阿璃又不是来收垃圾的。 “阿璃。”少年脸上都是喜悦,因为阿璃的事,他跟阿兄吵過好几次。阿兄不愿意他用共用的身体去触碰别的女孩。但他沒办法控制自己,他真的很喜歡拉她的手。 那天在天山门口,虽然是他硬拽的,但是少女扑进怀裡的一瞬间,他可真高兴。她那么软,就像一团轻云。生气时眼尾通红,仿若拖曳着两抹粉色酥山,真想压上去咬一口。 现在好啦,他知道她是谁。他小时就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原本因为移情别恋有些负罪感,甚至想到要跟兄长說,他们两個人各娶一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嗎? 但是现在不用了,他沒有喜歡错人。无论是以前還是现在,哪怕重新相识,他還是能一眼喜歡她。 他真的好喜歡她啊。 阿璃从对方的神情分辨出是弟弟,心裡松了口气。虽然司千咒的性格也很糟糕,但是他偶尔還能给点善意。 司千咒道:“阿璃,你是不是想找出炸塔的大妖?我們妖族在每座城市都放了据点,尤其镇妖塔周围更是布满眼线,为的就是监视有沒有大妖裡哪個倒霉家伙被关进去。只要我去问,就能帮你找出炸塔的妖怪。你放心无论对方是谁,妖舟绝不收留,送到你手上好不好?” 不好。阿璃心下惊恐。她不想知道谁炸的塔啊。這事被揭露的话,她就是同党。神鸟苏氏被镇妖司找了好几次,早就把始作俑者恨上了,爆出来不是死嗎? 她勉强稳定心神道,“我不想知道谁炸的塔,我就是来混份灵石的,随便跟着做点事就行了。” “你想要灵石?”司千咒眼中立刻露出轻松笑意,“我有啊,一座山那么高,都给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的灵石,”阿璃道,“我要自己赚的。” “那我雇你好不好?”少年嗓音放低,带着一丝讨好。 阿璃轻眯起眼打量着对方,他俩莫不是在故意戏弄她?前些天喊打喊杀的,今天突然变得又软又乖巧。 “你快点走我就很开心了。”阿璃别過脸,不想多看他一眼。 司千咒眼底露出更加小心的神色,“阿璃,我可沒有欺负過你,那都是我阿兄干的。”少年毫不犹豫地把锅盖到他哥头顶,为自己撇清关系。 “我除了吓唬吓唬你,沒对你做别的事。” 阿璃懒得理他,乱葬岗那夜,震翻她三观。 司千咒看着少女刻意别過去的侧脸,仿佛又回到那個午后,飘着桃子味的空气裡传出少女轻飘飘的声音,她說她养了两個小混蛋,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如果是季幽的话,你就不会赶他走了吧?”少年嗓音涩然。 他可看到好几回了,阿璃对着那個人永远都是一副灿烂笑意。 你怎么能跟季幽比?阿璃心下好笑。 她突然想起司千咒手裡還拿着季幽的血肉,不知道他收那东西做什么,反正绝不干好事。 “季幽手臂上的肉,還给他好嗎?” “你问我讨东西给他?”少年红眸猛地阴沉,声音裡全是凉意。 阿璃一时分不清這是哥哥還是弟弟。 她声音放得小了点,“不是你的东西,为什么不還给他呢?” 司千咒低眸看她,整個人嫉妒得要扭曲。她只记挂着季幽,明明怕他阿兄怕得要死,也不忘为季幽要东西。 仔细想想那天他为什么会在乱葬岗碰到他们俩?還不是因为他们天天黏在一起。他们不仅在天山时就时时刻刻在一起,连上坟都形影不离。 少年阴沉地静默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吧,你想要回他的东西,那就明天中午在后山等我。晚一刻都不行。你不来,我就把那块肉喂秃鹫。” 阿璃微微睁大眼,刚要說话就听到拐角传来脚步声和說话声。 司千咒懒散地瞥了拐角一眼,快速俯身掐了少女脸蛋一把,這才从空气中消失。 阿璃又惊又气,伸手摸了摸脸颊,不用想也知道一定被掐红了。 系统:“宿主你要去嗎?” “当然不去。”阿璃道,“我又不傻。” 她就问问,能要回来要,要不回来就算了。 季幽失去的只是一條手臂,她要去的话,失去的可是她的命啊。 司千咒离开后,拐角走出两個捉妖师,见到阿璃很和气地对她点点头。阿璃回点了下头,拎着裙子朝正堂跑去,生怕司家兄弟去而又返。 傍晚的时候,大家齐聚正堂,除了一個年岁很大的老道人,皆无所获。老道人拿出一個宝匣,打开后众人看到裡面是手指长的赤色羽毛。 老道人一脸激动,“殿下看,這是我在镇妖塔的残骸处发现的。不那么好找,這片尾羽沉在很深的地底。” 旁边有人奇道,“尾羽?這么說炸塔的是個鸟妖?” “什么鸟妖,”有人接道,“镇妖塔关妖无数,也许是某一只妖落在那的羽毛呢。” 老道人:“這可不是普通的羽毛,這是凤凰的尾羽。虽然只有一小片,但确确实实是凤凰……” “你又胡說,凤凰是传說中的上古瑞兽,谁也沒见過,你怎么能笃定就是凤凰的尾羽呢?” 老道人:“因为只有凤凰的羽毛可以将万物点着。” “我不信。”一名中年男子伸手去抓羽毛,還沒等看清他抓沒抓着,就听一声凄厉的尖叫,一股浓黑的烟气从他手上冒出,整個厅堂弥漫着烤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