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人都对我意图不轨 第36节 作者:未知 大泡泡在水底起起伏伏,阿璃坐在白泽腿上,十分局促。 “好了吧,我們可以上去了, 那個水麒麟呢?” “死掉了。”白泽說。 阿璃惊讶:“那么大一只,沒见你怎么打, 就死掉了?” 白泽很浅地勾勾唇,“其实也打了,就是全封在水裡,你看不到。” 阿璃蹙着眉,“可是我听說一只成年水麒麟要三位十环真人才能制服。像刚才那样大,顶好几十只的大麒麟更是难以想象。你一個人就打死了?” 白泽轻笑, 伸手帮她把黏在脸颊的头发别在耳后, “我是十环, 是因为只有十环。” 阿璃微微疑惑了下, 但转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心裡道, 真凡。 就是說他考了一百分, 不是他有一百分的水平,而是试卷规定最高只能一百分。要是沒有這個限制,他可以一千分。 气泡裡的空气有些憋闷,阿璃深深呼吸了几下就感觉头有些晕。白泽眉头轻皱, 按住她的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捏出小金光咒驱动着气泡快快上升。 气泡露出水面,朝岸边飘去。刚靠過去,就炸成了水雾。 阿璃睫毛上覆着水雾,浑身湿漉漉的,风一吹就发起抖来。 白泽连忙抽出符纸,手指轻轻碾碎,温暖的光浇灌下来,瞬间将水分蒸发。 阿璃用手拢了拢乱掉的头发,重新将视线投向白泽。离开了光怪陆离的水底,现实問題一下子就来了。她有点头疼,不知道怎么处理跟白泽的关系。 系统道:“宿主,你的大号啊,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处理,养就对了。虽然這個崽崽心眼又黑又爱吃醋,但是哪個崽崽不爱吃醋呢?你看他的怨气其实蛮好化解的,能用啵啵解决的怨气,不叫怨气。” “你把他跟其他崽崽隔离开,别让他当着那些崽崽的面炫耀。一天一個啵啵,一個月就是一朵小红花,這不比卖货小哥简单?” 阿璃心道,說起来容易简单,但是做起来难啊。這些崽崽一人一個性格,在各自领域又都是业内的金字塔尖,十分强势有主见。想把白泽跟其他崽崽隔离开,不是一般的难办。 “沒事的,”系统加油打气,“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白泽可不像阿璃那么纠结困惑。他如今好得很,人他找到了,现在就差把她身边碍事的人撵走。 白泽道:“阿璃,既然你都想起来了,你能告诉我,你跟绯羽、季幽還有那個玉简裡的人是怎么一回事嗎?” 阿璃想了想,为了保住那两片来自不易,亲了半天才换来的灰花瓣,她选了個最中性的回答,“是朋友。” “朋友?”白泽眼裡露出几分不信,“都是朋友?” 阿璃点头,“都是朋友。” 白泽回想了下,阿璃与季幽的相处,虽然他只见過一次。两人只是說话,并无其他举动。若說不同,季幽眼裡的喜歡藏都藏不住,但阿璃却很坦然。那個玉简裡的人也是,声音裡带着浓情蜜意,但阿璃听完了连個回复都想不起来。 只有绯羽…… “绯羽呢?你与他住在一起,也只是朋友嗎?” “嗯,”阿璃点点头,“我們虽然住在一起,但却是两间房。” “两间房?”白泽微讶一下,“你们沒有结成道侣?” 阿璃道:“当然沒有。” “可你们那么亲密……” “谁亲密了?”阿璃不满道,“我和绯羽什么都沒做過,倒是你,你把我压在泡泡裡,做了点這個,做了点那個。” 白泽的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上,那种沁入骨髓的愉悦滋味再次涌上心头,他的醋意稍霁,只想把人拉過来再亲一亲。 “既然這样,回去我便让他离开天山。” “那可不行。”阿璃摇头,“你不知道,绯羽可可怜呢。他沒有家,也沒有家人,唯一的师兄還死了。你把他赶出天山,让他去哪儿呢?” 白泽注视着她,目光清清透透,仿佛直达心底,“既然這样,就让他继续住在那個院子,你搬来顶峰,這样行吧?” 阿璃脸颊热了一下,這话不就是耍流氓嗎?她抿抿唇,“我不去顶峰。” 白泽嗓音微沉,“为何?”想起那日她让他再找一個,心脏顿时闷疼。說来說去,還是舍不得绯羽。 看着他头顶的小花蓦地冒出,阿璃暗道要遭,這也太敏感了吧,她也沒說什么呀。 她咬咬唇,伸手攀上他的脖颈,仰起脸,“白泽,你别生气。” 少年個头很高,肩宽细腰。她踮着脚努力将手指在他脖颈后交叉固定住,脸就得死劲扬起,抻的腰疼。 白泽低眸看她,见她個子小小還努力抱他,忍不住莞尔,伸手环住她的腰,给她一点支撑。 這么一来一往,心中的怨气消散,头顶的小花不仅沒有变黑,反而又灰了一片。 阿璃惊奇地看着他的头顶,系统有点雀跃地问,“宿主,开不开白泽的套餐?” “开。”阿璃很肯定道,“虽然黑的快,白的也快呀。” 白泽注视着她的眼,“阿璃,你不想来顶峰,总得给我一個理由吧。” 阿璃道:“白泽,我的事一时也难跟你說清。這么說吧,以前发生的事我都沒有记忆了,我只记得你的脸,记得江南映画的东西。所以我才总去找你,却又沒法告诉你我是谁。因为那些事我根本就不记得了。” 白泽微微睁大眼。 阿璃又道,“你看,对于现在的我,你只比陌生人好一点,你让我怎么搬到顶峰呢?” 白泽怔怔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你身上的事确实挺难解释的。過去了三百多年,你一点沒变,還多了一对父母。” 阿璃微讶,我還有父母? 系统忙道:“有的,有的,這是为了让你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合理化。宿主,這都是小事,你父母在江南道,你们八百年都见不到一回。” 阿璃道:“总之,白泽,你得给我点時間适应。”最好這個時間够她刷出六朵小红花。“我們回去,還和以前一样。你不要与人說我的事情。不然我怎么跟人解释這三百年的時間呢?”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行吧,我可以不說,但你每天都得来顶峰找我。” “這個沒問題。”阿璃欣然同意,她本来也得做日常。 “另外,”白泽顿了顿,“你要换個住所,只要想起你跟绯羽在一起住,我就气到失眠。” 阿璃心脏猛然一跳,她要换地方住,绯羽就得爆炸。若是再让绯羽查到她跟白泽在秘境裡做了什么,以他吃醋的点,绝对醋疯了。 她快速思索了下,知道這件事白泽再难让步。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久之前她就想過,如果白泽不让绯羽在天山住,她该怎么办。 “行吧,我与他說。” 白泽這才松口气,松开阿璃让她好好站好,接着拉起她的手臂检查她刚才对付水麒麟时有沒有受伤。 他挽起她的袖子,眉头立刻皱起,少女纤细的两條手臂上,布满了伤痕,有的還在往外渗血。 他手指凝出大把灵力,跟不要钱似的往她手臂上敷。不大会儿,阿璃的手臂就光溜溜的,一点痕迹都不在了。 “别的地方呢?”白泽问。 “别的地方沒有。”阿璃连忙摇头。 白泽自然不信,但也知道不好勉强,帮她把袖子放下来,道,“我带你回去吧,晚间再去看你,记得把那家伙弄走。” 阿璃心裡丧气,白泽就跟查宿的似的。她這面還沒把绯羽安顿好,他晚上就要来。這以后可怎么办啊。 * 阿璃回到小院,绯羽正在给银杏树培土。见她回来,少年黑眸立刻染满碎光,将手洗净,才去将她拉過来。 “摘完松针了?”他低头看她的手,担心她被扎到。 “绯羽啊,”阿璃微微蹙眉,“掌门知道你在這儿住了。” “他知道了?”绯羽一点都不在意。 阿璃抬眼看他,“有沒有什么办法瞒過他呢?” 绯羽抿了抿唇,“阿璃,我记得你說過,如果他不让我在這裡住,你就跟我搬出去。像那些道侣一样在山脚下盖栋房子。” 少女叹气,她何尝不想啊,但是她现在大本营就在天山,绯羽、季幽、白泽三個崽崽,刷起来多容易?就是炖一锅汤,都能快速送到每個崽崽的家。 “我不想离开這裡,我喜歡這個院子,”她摇着绯羽的手,“你想想别的办法,我听說天山与掌门识海相连,哪怕飞进来一只蝴蝶,他都能知道。” 绯羽沉默了一下,“你既喜歡,我們就住這儿。不用担心,只要我愿意,他察觉不到我的。我掌管白昼与火,有光在,我就在。他总不能不让阳光和烛火进天山吧?” 阿璃眨眨眼,就是說绯羽可以把气息隐藏在白昼和烛光裡的意思呗? 嚯,不愧是上神。 想起晚间白掌门的查宿,阿璃凄凄惨惨地叮嘱:“那你可要藏好啊。” 第36章 阿璃回到天山不久, 孟十方就来了。 “我在秘境外喊的嗓子都哑了,但你根本听不见,很坚决地就是要去那個高阶秘境。” 阿璃抿唇笑笑, “二师兄, 不是我要去, 是有人带错了路。错把低阶秘境当成了高阶秘境。” “你也有错, ”孟十方敛着眉道,“若是你好好地看山门上贴的秘境告示,提前去低阶秘境踩点,怎么能分不清深绿和浅绿呢?” 阿璃手指搅着裙带绕啊绕的,她根本就不想去秘境, 干嗎還要分清哪個高阶哪個低阶呢?但是她沒有把這话說出来, 因为也沒有什么意义。二师兄关心她才会生气, 让他說两句就說两句吧, 反正很快就說完了。 “好了, 我就說這些。”孟十方扳着脸又问, “你有沒有受伤?喏,這是师父给你的药膏, 這是我给你的药膏。师父给你的是紫金龙王膏,這药膏治伤口特别好,缺点就是太贵了。你要是沒有切腹沒有断胳膊腿,就不要用了, 浪费。” “用我的就好了, 我這個对付一般小伤沒有問題。” 阿璃接過装着药膏的小包袱,眉眼弯弯,“谢谢二师兄,也谢谢师父。” “行啦, ”孟十方摆摆手,“你有空好好谢谢掌门吧。若不是他,你就出不来了。” 阿璃立刻有些不自在,脑海裡浮现出她跟白泽交叠在泡泡裡的样子。 孟十方又零零碎碎交代了涂药膏的方法后才离开。 阿璃扭头看向站在银杏树上得小红鸟道,“绯羽,沒人了,你下来吧。” 小红鸟歪了歪头,伸出一只翅膀指着院门,阿璃刚朝着院门转過脸,就看到怯生生望着她的裴小梅,肩上背着包袱,手裡拎着篮子,很是局促地站在门边。 阿璃微怔之后,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但她沒時間想那么多,勉强压压纷乱的心神,开口道,“小梅,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吧。” 裴小梅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将手裡的篮子递過去,“是松枝,答应陪你去采的。” 阿璃接過来,点点头,“谢谢你。” 裴小梅又把大包袱取下来,“這是我全部的药膏,有些不止是治伤的,還有可以增进修为的,我全找了出来。” 阿璃沒有接,脸上带着很浅的,笑不达眼底的神情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