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人都对我意图不轨 第51节 作者:未知 绯羽很浅地笑了一下,摊开掌心露出一個指甲盖大小的盒子。盒子迎风就涨,变成了手掌大小。他打开给阿璃瞧,虽然外表看起来是個小木盒,裡面却空间巨大,零零碎碎塞了许多东西。 “你看,都是你给我的。你曾說,许多事只有道侣才能做……” 阿璃在他說道侣时就知不好,连忙一把合上盖子,“留着我慢慢看。绯羽,我饿了。我看到食案上有甜瓜,這裡是不是還种着吃的?” 绯羽知道她看了上神记忆身体消耗過大,倒也沒立刻把道侣证拿出来证明他们才是一家子。 “当然种了,都是你以前……” 阿璃一把捂住他的嘴,绯羽微怔一下,低眸看着她。掌心柔软极了,让他想起刚才白泽含住她手指的事。 少年眼眸微动,挑衅般舔了舔。 阿璃连忙将手移开,神情慌张又无措。 一边的白泽立刻从她脸上看出了端倪,眼眸微沉。 阿璃不敢再把绯羽和白泽放在一起,“你都种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在殿后,還有鸡牛羊什么的。” “還有家禽?”阿璃微微惊讶。 “是啊,都是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都是我爱吃的。”阿璃推着绯羽往出走。 绯羽也不挣扎,乖乖被推着走,嘴裡漫不经心道:“师兄,我记得你有個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青梅。這次你重新回归仙位,可以用大殿的水镜看看她在哪裡。也不用整天惦记别人的……” 白泽冷冷瞧着他的背影,他的小青梅么,不就是正在推他的那個? 第53章 阿璃把绯羽推出大殿。 少年的眼阴沉沉的, 脸上全都是不满,来到殿后便抱着手臂一言不发倚在墙上。 阿璃沒有察觉他的情绪,惊讶地睁大眼看着后殿。這裡跟阴嗖嗖的天界简直两個画风, 一道道田地整齐地排布在云层之上, 裡面种着庄稼和蔬菜。能看出的庄稼有粟米和稻子, 蔬菜是小白菜、黄瓜和萝卜。 更远一点的地方是一层层果树,有的结了果, 有的沒有,她甚至能闻到梅子的清香。 大殿的左侧還有好几個篱笆搭的圈子, 裡面闲闲地走着各种家禽, 鸡鸭牛猪羊, 一個個养的胖乎乎, 這不就是现实版的江南映画嗎? 阿璃虽不记得养崽崽的過程,但她记得游戏画面。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点着建模,一座座农田从天空落下的壮观景象。 她排布的還蛮合理嘛。 “绯羽,我們摘点菜吧?”她转過头道,瞳孔中映出少年沉着脸的模样。 她忙问系统,“开套餐了嗎?” 系统道:“开了, 你昏睡的时候我就开了。” 阿璃松口气, “還是你办事靠谱。”既然绯羽头上沒有出现花朵预告,就代表他现在虽然生气, 但還沒到黑化的程度。 “绯羽,吃不吃糖?”阿璃拿出从白泽那裡拿的糖,“松子糖, 你最喜歡吃了。” 绯羽低眸瞥了一眼,他其实不喜歡吃松子糖,但他喜歡吃松子。因为松子剥得麻烦, 久而久之他就只吃松子糖了。看到阿璃随身携带着他常吃的东西,幽冷的眼眸微微柔和了些。 “可以的,”系统赞叹,“师兄喝师弟炖的梨汤,师弟吃师兄买的松子糖。” “你刚才为什么总是阻止我說话?”绯羽捏着一颗松子糖,小小的三角形糖块在他的指尖轻轻旋转,流淌出琥珀色的碎光。 阿璃轻眨了眨睫毛,因为那個生气啊…… “因为我不想别人知道我曾经来過天界。你瞧這些农田、树木,让它们扎根在云层之上,就算是仙术也很难做到。還有天界大门曾经被封印過,而我来如自如,你让我怎么解释這些呢?” 绯羽抿了抿唇,他光想着让师兄别惦记了,竟忘记了這些。阿璃的来历确实很难解释,连他都有点琢磨不透。不過听到她把白泽归类成别人,心底還是冒出了一点点喜悦。 但转瞬又问,“为什么让他亲你的手?我刚才看到他压在你身上了。” 阿璃含糊道:“我可沒让。” 绯羽微微敛眸,师兄恣意洒脱,几乎沒有他不敢做的事。他想亲阿璃的手,想压着阿璃,自然不会提前打招呼。阿璃不畏凶险用禁术来天界找他,這不是足以說明阿璃最喜歡他,不然這种有去无回的事,她为什么做呢? 至于师兄,想必是光棍了上万年了。他的青梅八成找不到,见阿璃好,就移情到阿璃身上。等会儿回去他就把水镜搬過去,好好替他找找。 這两個疑虑一消,绯羽压抑的心情立刻松快,将糖块扔进嘴裡,“我們去摘菘菜吧。一会儿我用蘑菇炖菘菜给你吃。” 跟阿璃重逢,白泽在阿璃心裡沒有多特别,這两個认知让少年重新露出明澈笑容,头顶冒出了一朵小白花,愉快地摇曳着,一片花瓣缓缓变成了粉红色。 阿璃微微睁大眼,她第一次见到粉色的花瓣,又粉又嫩,就像小白花兴奋地红了脸颊。 绯羽一高兴,天界顿时沒有那么阴沉沉,明亮的光线不知从哪裡冒了出来,一束束打在云层之上,给万物镶了一道金边。 這就是掌管着光与火的上神嗎? “白泽管什么呢?”阿璃问。 “师兄掌管世间大泽。”绯羽拉着她的手朝菜田走去。 “怪不得他是水灵根。”阿璃笑道,“真奇怪,你们师兄弟,一個是火,一個是水。水火不相容,但我看白泽的回忆,你们相处的還蛮好。” “我很小的时候师父就陨落了,全凭师兄照顾我。他一边抱怨凤凰嘴刁,一边寻来仙露和干果。那时我正在长身体,能吃得很,师兄每天要剥许多干果才能喂饱我。” “這么說你跟白泽的关系相当亲近了,我见你在他墓裡放了代表他的龙和代表你的凤凰。” 绯羽停下脚步,认真与她对视,“关系亲近,不代表万事万物都能一起分享。我欠师兄抚养之恩,倘若他有天动不了了,我会去照顾他的。” 阿璃心道,白泽听到前半句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他性子洒脱,凡事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是后半句他若是听到一定会与绯羽理论,什么叫动不了了?半身不遂嗎? 绯羽顿了顿,“你别把后半句說与师兄听。” 阿璃忍住笑,不愧是师兄弟,果然很了解对方。 绯羽去采菘菜,阿璃则趴在围栏上用菜叶逗鸡玩。等绯羽采了菜来,叫她一起回时,她问道,“为什么這么长時間你不回来,這些家禽還都活得好好的?還有這些庄稼,沒有人浇水也不见干枯?” “那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怕你给我的东西沒人照顾会腐烂在這裡,于是我在云层下埋了一点法器,可以小范围的让時間停下来。” 那些都是上神们留下来的本命剑,每一把都足以让世人掀起争夺的风暴。但他全都埋在庄稼和家禽底下。对他而言,天地至宝也比不上后殿這片小世界,這裡就是阿璃给他的家。 绯羽的目光落在阿璃腰间,那裡系着一柄匕首,上面覆盖着细细的银色鳞片,仿佛游动的蛟龙。 少年眸光微敛,认出是师兄的本命剑。 白泽转世后,本命剑从天界消失。等他回归仙位,本命剑才会重新凝结而出。以前他想碰一碰這把本命剑,师兄都不让,說是只有道侣才能碰他的本命剑。 “师兄的本命剑怎么在你那?” “嗯?”阿璃下意识看向匕首,“哦,這個啊,天界诡异,白泽让我带着這把短刃,說关键时候可以保护我。” 绯羽抿抿唇,盯了本命剑一会儿道,“你既然找到我,就用不着它来保护。记得一会儿将本命剑還给师兄。” 他打开木盒从裡面翻了翻,抽出一柄火红的长剑,“给,這是我的本命剑,可以随时淬出火焰,比师兄的实用多了。以后你再炖汤,用它敲敲炉子,就能出火了。” 阿璃有点想笑,那不就是加长版打火机嘛。她接過来放入手链,解释道:“太长了,我用的时候再取。” 绯羽见她毫不犹豫收了,眼裡的凉意尽散。他望了一眼前方的大殿,“阿璃,你先回去,我给师兄取样东西就来。” “那你把篮子给我。”阿璃伸手。 绯羽很轻地勾了下唇,“不沉,我自己拎。你不知道做饭的地方在哪,我先去放了再给师兄取东西。” “那行吧。”阿璃缩回手转身朝大殿走去。 * 她走进大殿时,白泽正坐在窗棂旁,静默地看着外面翻滚的云层。听到脚步声他稍稍侧头,见只有她一個,问道,“绯羽呢?” 阿璃在他对面坐下,“說是给你取东西去了。” 白泽垂眸思索了下,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大概是给我取镜子去了。” “取什么镜子?” 白泽還未回答,绯羽就拎着一张大铜镜走了进来。 “师兄,你来问,還是我来问?” 白泽看着绯羽,心裡好笑,這家伙把他赶尽杀绝的性子也学了十成十,绝对不给对方留一点喘息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阿璃,“你刚才不是问我什么镜子嗎?就是這一面,可以照出世间万物。只要我问一句我的小青梅呢?镜子就能帮我找到她。” 阿璃心脏上越過一只神兽,就知道這個小奶狗要给她惹事,她挣扎道:“這個……万一不准呢?” “挺准的,”绯羽道,“前几日我想见你了,就对着水镜唤你的名字。” 阿璃又吓了一跳,“你喊我的名字,我就出现在镜子裡了?你能看到我在做什么嗎?” 白泽知道她在想什么,微微勾唇,“只能看到你的长相,看不到你在做什么。” 阿璃松口气,這一下两下的,差点沒吓死她。绯羽消失的那几天,她不但跟白泽在一起,還跟司千夜、司千咒以及季幽见過。這要是实时传送影像,翻车就翻大了。 绯羽催促:“师兄,你找我找?” 白泽不咸不淡道:“不用找了。” 阿璃心头泛起一股压抑与不安,抬眼看着他。 绯羽长长的睫毛根根都凝结着冷意,“为什么不找?” “对啊,掌门你为什么不找呢?”阿璃一边若无其事地问,一边在桌下偷偷掐白泽的手。 见她又叫自己掌门了,白泽心中莞尔,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若是往常她早就缩回去了,但此刻她动都不敢动,任凭他捏来捏去。 白泽捏着她的手,那股被绯羽一直逼着的戾气尽消,漫不经意道:“不想找了,時間過了太久,想必她轮回都轮了好几圈了。物是人非,再找到也未必是那时的她了。” 這话說得合情合理,连绯羽都不能說什么。 绯羽默了须臾,在阿璃身边坐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阿璃见绯羽盯着水镜,担心他不死心喊出小青梅的名字,忙指着案上的琉璃架问,“绯羽,這上面原来应该搁着什么东西吧?怎么沒了?” 绯羽将目光移過去,淡淡道,“原来是搁着一样东西的,我那时以为自己不行了,就收了起来。” 阿璃忙道,“你现在不是挺好嗎,拿出来重新搁上呗。” 绯羽心情正不好,见她问,脸上露出一丝凉笑,“你真想让我拿出来?” 阿璃听到這话不好,刚想說你還是别拿了,就见绯羽快速从木盒裡抽出一样粉色的东西搁在了上面。 那只握着她的手猛地攥紧,骨节都在发凉。